洱思其实不如看上去那么体面,汇聚了他大部分魔力的黑色岩石确实缓冲了大量的伤害,但爪弹还是伤害到了他,在岩石铠甲下,他的左臂留下一道贯穿的伤口。
两人再次陷入了僵持。
被洱思送到门外的郑谐,自知自己无法干涉,他立刻登上楼梯,那一击产生的巨大震动,更是提醒自己无法参与其中。
与郑谐和洱思的想象不同,地下一层并不大,只是一小间,被抓的人不在这里,此刻因为洱思和野狗的战斗,野狗的爪牙们正在匆忙转移财产,并未注意到郑谐。
他还没解除虚化,立即绕到一人身后,伸出那黑色的左手,径直穿过那人的大腿骨,那人刚感受到一股奇怪的触感贯穿身体,郑谐便解放原罪。
自内而外,世界的烧蚀立刻烧穿了那人的大腿骨,郑谐立马解除虚化,左手掐向那人准备张开的喉头,直接烧蚀掉那人的喉头,让其无法发出任何声响。
他并未杀了这人,而且因为烧蚀后的伤口不会流血,就算没有人管,一时半会儿还死不掉。
那人见到郑谐,呜咽咽发出细碎的声响,眼中满是恐惧。
郑谐也不管此人,继续虚化,潜入阴影中,他需要抓紧时间,人肯定被他们藏在什么地方。
似乎因为洱思和野狗在地下的战斗,那些怕死的爪牙们并没有在这里滞留,郑谐很快扫视一边,立刻向着地上前进,路途上,楼梯最后一处转角,他感知到有人要下来,他不知道是敌是友,于是潜得更深了。
“婆婆妈妈的,这叼人真不怕死。”
听闻话语,郑谐暴起,伸出左手刺向敌人,那人见到一只半透明的黑色手掌向他袭来,被吓到了一瞬,可立马反应过来,伸手抽刀,本能地压低重心,腰肢随着手臂向下斩去。
可刀没有砍到东西的实感,只有一瞬的阻塞,迟疑间,手掌已经摸向他的双目,虚化解除,实体的手狠狠戳入眼窝,那人吃痛,踉跄后退半步,却被台阶绊倒,重心失衡向下摔去。
郑谐侧过身,让他向下滚落,为保证安全,他追上那人,用力一脚踢向那人侧腰,剧烈的痛感压迫喉头,喊声被阻塞,又只有沙哑的细碎声音传出,郑谐见此人还未昏厥,又补了一脚,那人直接休克,昏死在楼梯上。
这些人还需要正义的审判,一死了之太便宜他们了。
地下不时传来的震动催着着郑谐,他不再关注处理完的两人,三步并做两步,小跑着上了台阶。
地下一层和地上一层靠着一道地窖门连着,那人打开了门,并未关上,郑谐便无声地爬了上来,久违的光线从户外传来,有些刺眼却又如此令人安心。
此刻他只要跑出去,便几乎是得到自由了,可他还记得有其他被关押的人,郑谐四处观察,注意着这个窝点内是否还有人。
一层是一间仓库模样的房子,摆放着各种郑谐看不太明白的东西,这里是野狗伪装的供货商仓库,用来掩盖他运送和关押人口的罪行,因为是仓库,所以也没有什么人会来这里,同时在暗地里勾当不好的时候,野狗也会运营明面的活。
爪牙们已经分批运送财产离开,据洱思的信息,这里至少有十来人,现在应该差不多都走完了。
郑谐确认大致无人后,便在一层开始翻找。
“谁!”
郑谐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立刻朝着阴影跑去,那人看到虚化的郑谐移动,立刻抄起腰间快刀,运转体内体系,略微强化身躯后朝着郑谐的方向试探。
虚化的郑谐并不好找,野狗那一级别不注意都发现不了自己,别说只是那人手下,他躲在那人视野的死角,试图偷袭。
可忽然,一股焦糊味从郑谐身后传来,他回头看去,一扇地窖门打开,里面窜出个人,两人双目相对,一时间那人有些错愕,郑谐立刻反应过来,快速解除虚化向后出拳。
颅骨与拳骨摩擦,发出碎裂的声音,毫无反应的那人感到昏天黑地,径直向后倒去,恍惚间,他看到一道黑影朝自己压来。
郑谐立马上前补上一脚,额外的力加速了那人的下落,只听沉闷的一声,肉摔在了犬牙交错的台阶上,骨骼崩裂的声响传出,一声惨叫紧随其后。
先前提着刀的那人,两个健步,立刻奔来,也正是他已经察觉了郑谐的位置,所以郑谐才对着另一人补上一脚。
郑谐立刻抽出脚边那人的腰刀,又一脚踹开此人,防止他苏醒干涉自己,随即立刻转到楼梯转角,趁着视野盲区候着上面那人。
那人也是警惕,并未下来,他闻到了烟味,径直关上地窖门,随便找了个重物压住,随后便逃之夭夭,再也不管自己所谓的伙伴。
发觉地窖门被关闭的郑谐,再看向楼梯下那身形错位昏死过去的人,只是冷哼一声,便继续深入。
原来野狗的这窝点有两个地下室,一个大的,只有一层,关押被他绑架的人口,第二个地下室有上下小大两层,第一层就是普通仓储,第二层便是看守处和特制牢房,那里是野狗关押重要人物的地方,比如世子这种极佳的商品以及洱思这种危险分子。
黑红黑红的光从楼梯转角映过来,郑谐没时间细想了,径直朝着地牢里跑。
火焰从最前方蔓延,两侧牢房尽是被锁住的人,他们挣扎着,不顾铁质的镣铐在肉体上的压迫,一心逃命,还有些人,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移动,他们本来就满身血痂,伤口遍布无法动弹,已经失去了生的希望,只是静静等死,还有几个,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伤口,但也是无神地站着。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发出大声的呼喊,只有沙哑的声音被火焰燃烧的声音掩盖。
郑谐顾不得那么多,双手解放原罪的压制,世界立刻引来注意,无名的火烧蚀他的双臂,火焰不等人,郑谐忍着痛苦,握住牢房,连带的烧蚀直接烧穿出一个口,郑谐冲入其中,难民们一个个挣扎着靠近他,他立刻虚化身形。
绝望的人若是看到希望,会死死抓住那根稻草,他要救所有人,不能被这些人牵制住,哪怕他们是无意的。
虽然虚化,但世界一视同仁,还是烧蚀着郑谐,但相对,他也需要这种烧蚀,虽然痛苦持续刺激着自己的神经,可这样能快速解开每个人的枷锁。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触摸每个人的镣铐,得到自由的人惊恐地涌向出口,郑谐重复着操作,一个牢房接着一个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