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
明明是你们的矛盾,为什么非要拖我下水?
既然都是魔道中人,没必要这样压制天性,能够动手解决的事情,干嘛非要动嘴这样叽叽歪歪呢?
而且捏自己这个软柿子,真的有失敢打敢拼的魔道中人风范阿喂!
眼见林渊还在沉默,两人不由再一次开口。
“只有做出对的选择,人生才会变得灿烂起来,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选才对。”王豹目光锐利,语气不善的威胁道。
“别怕,直接将心中的答案说出来就好,我向你保证,即便你没加入宁鹤堂,也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的。”方盛温和的说道。
一面是赤裸裸的威胁,一面是和和气气的交谈。
该怎么选自然是显而易见。
“我想加入宁鹤堂。”
随着林渊的一锤定音,方盛脸上不禁多了几分笑意看向王豹。
在众目睽睽下折了面子,王豹的脸阴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新人,你以后要当心着点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啊。”
“不劳你多费心,我宁鹤堂的人,我自会照看周全,不会让外人动他一根汗毛。”
“护得了一时,还能护得了一辈子吗?”王豹饶有深意的看了林渊一眼,然后带人转身离开。
“别怕,王豹这家伙就是嘴上叫嚣的厉害,其实手段也就那样,别放在心上。”方盛拍拍林渊的肩膀安慰道。
什么叫手段也就那样?
林渊顿时好奇的询问:“方师兄,王豹有哪些手段能具体说说吗?”
“嗐,也无非就是那老四样,抽剥斩放。”方盛不以为意,又看了眼略微不解的林渊,转而继续解释道:“就是抽骨剥皮斩肢放血。”
!!!
这王豹可真够残忍的。
很快,林渊又意识到了件更可怕的事。
就是站在他眼前这个要护他周全的方盛,是一个比王豹更加凶残的人。
这让他不禁后背一凉,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方盛见状,又出声安慰道:“放心,有我在,王豹得逞不了。”
听到这话,林渊非但没有感觉到安心,反而感觉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但转念细细一想,若是刚才做相反的选择,结果可能会更差。
虽然方盛当着众人面说过,即便不选宁鹤堂也不会找他的麻烦,但魔宗弟子的保证就如同在飞机上的承诺一般,全都是空话没有一点可信度,当众被人折了面子,保不齐也会将他记恨上,可能不会像王豹那样当场威胁,而是选择事后暗中报复,那么这样将是尤为可怕的。
更何况,凶残的人在面对比自己更为凶残的人时,都是被克制的死死的,根本没有一点胜算。
再加上自己这个不敢暴露的太上长老关门弟子身份在猛虎帮就是个鸡肋,而在宁鹤堂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万一宁鹤堂势微,面临被清算的局面,自己暴露身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反之若是猛虎帮势微,这身份的唯一助力就是能在被剁成肉泥的时候剁的更细点罢了。
况且,现在宁鹤堂在底蕴上还压着猛虎帮一头。
所以,这是眼下相对来说最好的选择了。
也由于林渊的选择,让本该在今天气势如虹的猛虎帮,如同火焰旺盛的柴堆上被浇了一盆冷水,气势削弱不少,令方盛等一众宁鹤堂的人心情舒畅不少。
为此,方盛还奖励了林渊三个月宁鹤堂地盘特定区域的木屋居住权,期间不需要付出任何资源,也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打扰,可以安心修炼。
面对这样的意外之喜,林渊先是跟方盛道了声谢,然后又交谈了一番,就迫不及待往他的那间木屋走去。
因为他现在太渴望修为了。
一方面,是本就对修仙有着憧憬,想要体验御剑而行的那种畅快淋漓;另一方面,则是王豹这把悬在他脖颈随时可能会落下的刀,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进行修炼。
一进木屋,林渊就将木门给关上,然后盘膝坐在木床上,拿出师父刘长青给的拜月诀翻阅起来。
何谓拜月?
以虔诚之心,跪伏于地,求助月神,是谓拜月。
引月光之力淬体修炼,初窥门径可掌压金丹,炼至小成可横压炼虚,修至大成可力压渡劫,若是臻至圆满则仙途不可限量。
单看总纲这几句话,就知道这是一本了不起的修仙功法。
正当林渊满心欢喜翻到下一页,准备开始修炼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了。
竟然是啥也没有,白纸一张!
再翻一页,还是如此。
继续翻页,直至这本功法书页见底,依旧如此。
既没有文字描述,也没有修炼运行线路的图画,这仙还让他怎么修?
短暂的失神后,又想起师父刘长青在给他这功法时,特意嘱咐过让他好生参悟其中的玄妙会有大造化。
林渊看着这本除总纲外,皆是白纸的半指厚的功法,再结合以往多年看小说和电视剧以及电影积攒的经验,让他明白想参悟其中的玄妙就必须使上一些手段。
他当即下床,从木屋角落的缸里舀上一瓢水,直接泼在功法上,静候水渍彻底被白纸吸干,接连数次也没有见到任何文字和图画。
这说明这办法行不通,不过没关系,多年的经验让他还有着许多后手。
林渊又走到紧靠木屋的灶台旁,通过钻木取火的方式点燃了几根柴火,然后就把功法架在火上炙烤。
烟熏火燎的炙烤了一个时辰,白纸依旧是白纸没有一点起色。
看来这条路也是行不通的。
林渊略微叹了口气,转而开始尝试起第三种方法来。
只见他从自己的储物袋内取出七伤剑,咬着牙小心翼翼的用剑刃将自己的食指割开一道小口子,接着几滴鲜血顺势滴落到功法上。
令人失望的是,滴血认主这种在修仙世界的正统手段,也没有出现任何成效。
气得林渊直接将拜月诀扔在地上,用靴底狠狠补上几脚。
一方面是因为生气,还有另一方面是因为这是第四种方法。
如果功法有灵的话,肯定会受不了这种屈辱,然后显现书灵跟自己辩驳。
但过了良久,也没有书灵出现,很显然这办法也不可行。
又接连尝试了数种办法,可依旧以失败告终,这不免让林渊有点沮丧。
与此同时。
刘长青通过神识看着林渊从参悟开始屡屡受挫,不禁舒畅的在屋内放声大笑起来。
若是这本拜月诀真有什么玄妙,他怎么可能舍得送出啊。
虽然这本功法是祖师爷拜月老祖从一处神秘洞府中偶然所得,但其参悟了大半生也没有参悟出任何玄妙,后来就直接被用来垫桌脚了。
直到有一天,他去请教祖师爷拜月老祖修炼的问题,无意中被这本材质古老的功法所吸引。
祖师爷拜月老祖见他喜欢,便大手一挥的赠与他,还一脸认真的告诉他此功法玄妙无比,要是参悟到其中的玄妙,将会获得大造化。
为此刘长青高兴了许久,尝试了三千余种方式进行参悟,直至心如死灰。
直到后来祖师爷拜月老祖临终前撑着最后一口气告诉他,其实这拜月诀就是如眼中所看到的那样,根本没有任何玄妙可言。
话音落下的瞬间,让他心中如遭雷击,差点就没撑住,跟着祖师爷拜月老祖一同驾鹤西去了。
再后来,林渊看到了他炼丹炸炉的丑事,让他知道这本拜月诀后继有人了。
刘长青收回神识,透过窗户看向远方。
夜幕悄然降临,一轮明月高悬于天空。
宗门内这样的夜晚,他已经数不清看过多少次了。
但不知为何,今晚的月色分外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