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边。
林渊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树木,鼻尖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心里不由泛起了疑惑。
这里就是修仙世界吗?
感觉上和他所在的世界并无太大差异。
还没等他多思考几秒,脑海里便传来了舅舅的声音。
“外甥,我这里消息提示你已经抵达,你还好吧?”
“舅舅,我还好,只是现在身处森林之中,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才能出去。”
“一直向前即可。”
“舅舅,你知道我身处何处?”
“不知道。”
听到这利落干脆的回答,林渊一阵头大。
既然什么也不知道,那给出建议的时候语气能不能别这么笃定,会给人造成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错觉,这样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舅舅,你这是在赌运气吗?”
“当然不是,森林里兴许有妖兽存在,我怎么可能拿外甥你的性命去做赌注,这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那依据是?”
“吾辈修士自当一往无前。”
淦!
这跟赌有区别吗?
敢情赌注不是自己的性命,输了也不心疼是吧?
林渊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可身体还是十分诚实一路向前走着。
毕竟,在这个陌生的修仙世界,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这个仙王舅舅。
虽然感觉有点不靠谱,但却也不得不选择相信。
林渊刚往前走了数十米,前方的树丛里忽然传来响动,一个野狼模样的妖兽从里面蹿了出来。
与他记忆里的野狼相比,眼前这头狼的体型大了足足三倍有余。
更为关键的是,它还在冲着自己龇牙咧嘴的微笑,还时不时舔舔嘴唇,看样子是把自己当成了果腹的食物。
这让他不禁后背发凉,发出一声呐喊:“舅救我。”
“外甥,出什么事了?”
随即,林渊将自己眼前的情况和这野狼模样妖兽的外貌特征描述了一番。
林墨白听后嗤笑一声:“区区练气三层的孤狼不足为虑,它的脾气秉性就跟你们这边的二哈狗差不多,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定可一击即溃。”
这番话如同让林渊吃下了一颗定心丸,顿时信心十足,原本看向孤狼略带畏惧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凌厉起来,犹如一个猎人正盯着准备捕杀的猎物。
这也让不远处的孤狼不敢贸然上前,保持着战斗状态,满眼戒备的看着这边。
就这样,一人一狼互相僵持着,谁也没有先出手的打算。
“舅舅,现在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用我的本命仙器直接甩”
还没等林墨白将话说完,就被推门而入的杨医生的给打断了。
“又按床头的治疗按钮,是不是还想问心魔王林渊何时来,你好杀他证道仙帝啊?”
“那怎么可能?现在我身为一个正常人,可不会去想这种不切实际的事。”
“那你按按钮干嘛?”
“不是我,是我那外甥林渊。”
此话一出,林墨白感觉杨医生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愈发和蔼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我瞧人没在屋里,那我们一起出去找找他吧。”
“找不到的,他已经被我用交换系统传到修仙世界了,而且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我还要指点他如何脱困呢。”
“怎么指点?用手机?”
“修仙世界可没有手机信号,再说了,我有交换系统,只需要站在原地说话即可。”
杨医生如同一个忠实的听众一般连连点头:“这真是神奇,我还想多听听,不妨我们一边做检查,你一边说?”
“那也得等我指点完我外甥林渊脱困了才行。”
“当然没问题。”
见林墨白回床躺下,杨医生眼神示意身旁的两个实习男医生,直接将人给固定在床上。
“这么多年了,看来你的病还没有根治,也罢,正好我新研发了电击疗法,这下彻底把你的病给根治了。”
说着,杨医生将电击帽、手套和脚套绑在林墨白身上。
“你这是治疗,不是检查,骗子!”
杨医生看着愤怒的林墨白,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随即将电击仪器的功率调到最大,然后伴随着一阵啊啊啊的惨叫声,林墨白直接陷入了昏迷之中。
“你们俩就留在这,等他醒了,再做一次检查,如果不过,就再进行电击疗法,直到他通过检查为止。”
杨医生给两个实习男医生交代了一番,然后拿着病历单赶往下一个病房,在推门而出的间隙,他又回头深深看了眼昏迷的林墨白。
他决不允许这个变数,影响他成为精神病治愈率百分百的医学圣手。
林墨白必须治好!
通过交换系统传来的声音,林渊已经了解了舅舅的悲惨处境,不过,他并没有时间为舅舅感到难过。
因为他现在处境,可比舅舅糟糕的多,一个不慎就要身死他乡。
没了舅舅的指点,再加上对死亡的恐惧,林渊的眼神突然变得慌乱起来,身体也微微发抖。
不远处满眼戒备的孤狼见状,开始试探性慢慢靠近。
林渊看着危险靠近,又看了看手里的烧火棍,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自己没有搏杀经验,这点舅舅肯定也是心知肚明,再结合舅舅刚才的话,不难分析出,是想让自己将他的本命仙器甩出去,用来击杀这头孤狼。
林渊有了思路,当即行动起来,用力一甩,烧火棍顺着手心滑出,在空中形成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朝着孤狼的方向砸去。
虽然两者还未触碰,但他已经能够想象到,一个仙器砸在一个练气三层的孤狼身上,肯定是烟消云散尸骨无存。
哐当一声。
孤狼完好无损,烧火棍砸偏了,砸在了地上,更为夸张的是,这地面被砸中的地方一点凹陷也没有。
林渊满眼不可置信,这怕不是一个假仙器吧?
随即心里泛起一股悲凉,这下是真的完犊子了。
不远处的孤狼先是嗅了嗅身旁的烧火棍,里面一股近乎稀薄的奇异气息,令身为妖兽的它本能的想占为己有,然后又回头撇了眼林渊,顿时眼神里充满不屑,当即叼着烧火棍往丛林深处跑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林渊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又回想起孤狼走时那不屑的眼神,他有种被冒犯到的感觉。
几个意思?
我特么连根破烧火棍也比不上?
带着复杂的心情,林渊朝着远离孤狼的方向,一路向北开始了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