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雾中,两名黑衣人并肩而立,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挂着伤势,眼中的斗志却是丝毫未减。
“大兄,这些呆呆兽未免过于恐怖了!以小拉达的实力,哪怕他们已深受重伤,我们也不是对手呀!”
“正因如此,吾等才要将其收入囊中,成为组织的储备力量,完成那位宏伟的愿景!”大兄饱含着炙热的目光说道,“如那位所言,即便此路难行,亦要迎难而上,若前人无为,后世何起?哪怕吾等深陷黑暗,亦要完成大人的心愿。”
“一切为了平等、尊重,和尊严!不过,大兄,为何我总有种心悸的感觉?”
大兄沉默不语,眼睛却是直勾勾地注视着东面方向。
同一时间,白夜云怯怯地躲在子姜身后,自他那一番话之后,眼前这个怯弱少年就仿佛打通任督二脉似的。
身上那淡淡的紫色气流已化作实质性的雾状,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猛然向四周扩散,令人无不胆颤。
或是太久不使用神念,处于兴奋中的子姜也意识到了自己刹那间的失控,他心念一动,便让白夜云再也感受不到恐怖的情绪。
尔后犹如天上谪仙般,他仅凭一眼便将道上的冰雾瞬间清除,将不远处的黑衣人彻底暴露在两人视线之内。
眼见黑衣人操纵拉达便要向受伤的呆呆兽施暴,子姜一声冷哼,拉达仿若遭受雷霆轰击般浑身颤抖,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此等绝技让白夜云惊为天人,不由感慨万千:“可谓是,目之所及,皆是真理!”
“老白,我们需紧些时间,我已探出这浓雾非呆呆兽招式所为,是有人刻意为之。若想等冰雾自然散去,绝无可能。”
子姜冷酷说道,无先前半点内向,反倒杀意腾腾,在动用神念后犹如变了个人似的。
另一头,或许是玛纽拉的训练家过于差劲,一时间顽皮熊猫竟与玛纽拉战得不相上下,双方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演变成了持久战。
顽皮熊猫瞅准对方训练师的一个失误,再次将玛狃拉击飞后,不禁吐出一口热气,经过长久的试探,它总算知道这冰雾颇为诡谲久久不散的真实原因了。
究其根本,这是有擅长冰系招式的宝可梦所制造出的薄雾,空气中的冰雾充满了冰系能量的气息,如同它所掌握的冰冻拳那般
如果是老大的话,应早有觉察,并且已经付诸行动!那熊猫我呀,也不能拖后腿啦!
正如顽皮熊猫所料,呱头蛙在遁入冰雾的一瞬间便已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毕竟那是它最熟练的冰系招式。
同时它也意识到冰雾阻挡视线,在此间战斗极为不利,若要除去冰雾,需找寻到施术者
呱头蛙在安顿好呆呆兽之后,双腿盘坐于地上一动不动,感受着冰雾的移动轨迹。
不知从何时起,脑海里就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教导它:万般变化皆有形可依、有迹可循,万变不离其宗,直面它,斩断它。
这也造就了它无论从招式的运用还是战斗风格上,都不由自主地去遵循这条法则,也令它在短时间里找到了施展冰雾的始作俑者。
呱头蛙睁开双目,它调整好自身的气息,确认呼吸与身体的协调处在最佳状况后,全力施展起电光一闪。
如破空之矢般将冰雾荡开,留下重重残影,只一瞬间的功夫便来到了冰雾中心,见到一只瘦弱的小山猪静静地趴在地上,深遭不停地释放着冷气。
“哪来的呱头蛙!快拳郎,截住它!”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快拳郎从薄雾中碎步快速逼近。
其身着紫色盔甲,腰箍星型锁链,手戴红色手套,挥出的拳风如刃,短时间内竟挥出了数百拳。
火花、冰霜、闪电,惹得呱头蛙只能不断后退,暂避锋芒。
“快拳郎,雷电拳!”
呱头蛙目光一凝,单凭方才的拳风,它便知快拳郎的实力远在它之上,以它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正面力敌。
可内心无法忍受自己不战而屈,哪怕注定落败,也要悍然直面才对!
吾将追寻此道,直至终结。虽与时空同行,却未迷失本心。
此剑之势,当愈斩愈烈!
霎时间,呱头蛙眼中迷茫不在,冰刃于手心浮现,剑势随拳动而高涨,后腿赫然发劲冲前,迎向了快拳郎的雷电拳。
瞧见不退反进的呱头蛙,快拳郎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却又很快被一道冷冽所取代。
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一道恐怖的气浪也向外席卷,其势之大连带着后方的小山猪和黑衣人都被直接掀飞。
哐啷。
呱头蛙听见一声脆响,冰刃应声崩解成无数碎屑,飘打在自己脸上。
面对快拳郎袭来的第二拳,它无动于衷,只感受到鲜血从虎口处无助地滑落,只听见落在地上嘀嗒嘀嗒的声音,除此之外,别无——
“风吟虎啸之夜云飞踢!”
其声未达,人先而至!
正在出拳的快拳郎被一个人类的腿法径直蹬飞。
难以想象的是,竟有人类的速度快到连快拳郎都无法预警并作出防御姿势。
呱头蛙愣愣地盯着出现在眼前的男子,百般话语聚焦于心头,却无法哼出一个“呱”字。
来者正是白夜云,他强忍剧痛,无视右脚底飘出的青烟。
从失去知觉的状态来看,十有八成已经肿了,所以他只能单脚支撑勉强站立,右脚踉踉跄跄地轻点于地。
他故作轻松笑道,“蛙哥,我来晚了。”
“你想问为什么我会知道你在这吗?如果不是你闹出的阵势,单凭子姜的能力是没办法这么快定位到你的。”
呱头蛙刚想说些什么时,却见白夜云噼里哗啦继续说道。
“对了,你小弟我也一起带来了。特地先寻到的它,顺带着解决了一点麻烦。”
洽洽!
雾中,一名紫发少年背负单手乘风而来,一只可爱的熊猫被其轻如鸿毛似的抓在手中,呱头蛙见到顽皮熊猫平安无事,提心吊胆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子姜,剩下的交给你没问题吧。”
“自然。”子姜点头道,“紫荆之事,当由我来处理。只可惜未见到新呆呆王的诞生。”
“并不可惜啊。至少,我见到了紫荆新王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