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队来到三丰村的第三天。
由于死烛在对付第一只水怪的时候用完了,花枪和熊爷回去取新的死烛了。
慢刀吐槽:熊爷与其说是调查队的打手,不如说更像是配给花枪的个人保镖。
他们不携带多余死烛备用的原因是,死烛的火是特殊的,需要由基地内保存的长明灯点燃,而且一旦熄灭就无法再燃。
中午,懒剑几人蹲在借来休息的院子门口端着碗干饭的时候,看见两个人赤裸着上身,身上淌着水,用上衣裹着个球快步朝村外走。
“一看就是下水捞珍珠去了。”懒剑拿着筷子指指点点。
“别事不关己,出了问题要找我们负责的!”闲棋白了他一眼,“慢刀你去和他们讲讲道理,别起冲突,珍珠捞了就捞了,喊他们别再去河里就行了。我去找村长问问情况。”
懒剑收拾完餐具之后,两人各自回来了。
“村长说那是隔壁县城的人,他们管不住,也做不到把整条河围起来不让人靠近。”闲棋无奈说。
慢刀耸耸肩:“被骂了一顿。”
“这样不行,万一出了事,上面只会怪我们办事不力!”闲棋叹了口气,“调查队得安排人轮流去河边守着。”
第四天中午,闲棋收到消息,支援队伍预计下午两点左右到达。
懒剑慢刀二人换岗去河边,等待支援队到达后能直接开工。
一点半,一位村民喊着“不好啦不好啦!”冲进了休息室。
“河面上起了好大一个漩涡,把人吸下去啦!”
“什么!?”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众人大惊,给救援队发消息让他们加速赶来,然后火速赶往河滩。
路上村民简述了事情经过……
不久前,有一群人来到河边,想要下水捞珍珠。
调查队的人上前阻拦未果,发生口舌。
对方人多,把懒剑慢刀围起来纠缠。
这边还在试图讲道理,人墙后面就有两人趁机潜入河中。
他们刚捞上来一颗大珍珠,有一人还未上岸,情况就变得不对劲起来,一口漩涡忽然出现在河面上。
还在水里的那人,挣扎间被吸过去,吓得直呼“救命!“
他们试着往河里丢绑了绳子的游泳圈,但可惜那人没能抓住。
眼看他就要被吸入水底,懒剑不声不响地背上氧气罐,抓了一根安全绳冲进水里……
众人赶到河边的时候,见安全绳已经被拉上来了,那个下河捞珍珠的人正坐在地上吐水。
“懒剑呢?”闲棋问。
“他把安全绳绑这人身上了,自己没出来。”慢刀的眼神像是能杀死人。
闲棋看了一圈,不安地反复低头手表,劝道:“别急,他是带着氧气瓶下去的,我们带来的是双联装,水下大约能支撑两个小时。支援队马上就到!”
“我知道。”慢刀背过身去坐下,死死地盯着河面。
闲棋也坐立不安,过了一会,又问:“刚才漩涡出现在哪个位置?我们可以根据它确定水怪的大致位置。”
慢刀没说话,直接指给闲棋看。
经过一段漫长而不安的等待,下午一点半左右,一艘挖沙船从三丰河上游无动力漂流下来,在河滩处下锚。
生态学顾问站在甲板上和岸上众人打招呼:“我们船从水上漂过比较快!地面部队也已经到三丰村外了,绞车会留在外面做动力源,他们正在用人力把设备搬进来!”
双方快速地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我能找到大河蚌的具体位置!”生态学顾问带来一个好消息,“生物样本的检验结果出来了,确认红斑是钩介幼虫导致的,我割下来的那节‘水草’其实不是植物,而外翻的鳃!我们沿着它露在河床上的鳃去挖,就能找到它!清理开周边的泥沙,用钩子固定在它的外壳上,再用绞车拉出来就可以了!”
很快,陆上部队也到了,花枪是跟着陆上部队一起回来的。
他们一路过来在地上插了数个顶部是滑轮的桩子,用来辅助绞车的绳索。
镜头转到水下,自从懒剑被巨大河蚌吸入体内后,他感觉已经过去一年了,瓶装的氧气已经能感觉到快不够用了。
懒剑并没有在水里等死,他一直在尝试自救。
他是带着剑下来的,一直在尝试从内部攻击水怪。
水怪的肉很柔软,却像是罩了一层坚韧的薄膜,无论用剑怎样去戳,都无法割破。
懒剑想起上次他们和水怪打架之前,是用死烛处理过武器表面的。但现在他手上没有死烛……
就这样憋死?他不能接受!
“妈的!忍不了,我跟你爆了!”
懒剑(生烛功率全开,点燃了命火……
水面上,他们刚把挖沙船固定住,河面忽然出现了不自然的翻涌。
“什么情况!?”
巨大的河蚌似乎很着急地将自己从泥沙下翻了出来,并张开了它的贝壳,好像在试图努力地往外吐出点什么东西。
许多气泡从贝壳里面冒了出来,在水面炸开,就像是烧开水。
“两分钟!”花枪留下一个时间,提枪越过闲棋和慢刀,扣着安全绳,纵身投入水中。
慢刀看着花枪入水的背影,克制住了一同下水的冲动,守着安全绳的这头。
岸上的人数着秒,时间一到,无论是调查队还是村民,支援队和之前下水捞珍珠的那群人,所有能腾出手的人都围了过来,抓住安全绳使劲往上拉!
“救人!救人呐!”没有位置插手帮忙的群众在外围激动喊着。
安全绳顺利拉了上来,花枪将自己和懒剑用安全绳绑在了一起,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烫伤般的红色,而懒剑看起来异常消瘦。
“还活着!”随队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人群欢呼雀跃。
花枪的皮肤在几分钟内就恢复了正常。
巨大河蚌在吐出体内异物后,就欲合上贝壳、重新钻进泥沙里。但它的两片贝壳已经被一支横插在中间的长枪卡住,合不上了。
“我去安装钩子。”花枪拖上绞车延伸过来的勾索,再次下水。
慢刀也拿上一只勾索,跟下去。他潜入水下,才惊觉这河里的水居然是热的!
绞车将巨型贝壳拉上岸,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跑过来围观了。
生态学顾问看着贝壳内部融化的痕迹,奇怪道:
“这是烧伤?怎么会在水下有烧伤?”
慢刀无言看向懒剑,没有发表自己的猜想。
“这么大个的玩意上岸了还能活吗?不会被自己体重压死吧?”
调查队发现,他们目前并没有手段能把这么大的贝壳运回城里的研究所去。
于是他们决定反向操作,把研究器材和人员运过来,在三丰村搭建一个临时研究班子。
事实证明,水怪的生命力没有那么脆弱,调查队背后的科研团队将它就地圈养起来做研究。
由于水怪性命尚存,神隐域的影响也不会消退,三丰村的火电问题是短时间内得不到解决了,调查队只能给他们发一些经济上的补偿。
懒剑在事后被送往医院,他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体重消失了三十斤。
队友们给他制定了一个暴饮暴食的体重恢复计划——以水怪为主食材。
看来这捆人柴短时间内是不会有燃尽的危险了。
调查队的第一次行动无疑是很成功的,不光证明了水怪的存在,还捕捉了一个活体样本。
上面在这次行动后加大了对调查队的资源投入,关注度也随着日后水怪复苏事件的增加而增长。
在对水怪复苏的新闻报道播出后,怪物猎人题材的娱乐产品也迎来一波大卖。
多余的水怪素材以调查队的名义走正规渠道流入市场,小小的冲击了一下日益猖獗的黑市环境,也使所有关注着这个生意的人或组织都盯上了这个大好商机。
民间自发组织了许多狩猎队,哪里一有水怪复苏的消息,他们立马闻风而动。
只是这些民间狩猎队没有突破水怪表皮防御层的手段,没能在狩猎上做出成绩,反而互相之间因为争抢猎物而爆发了内部冲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幸运,目前水怪复苏的地方都是一些偏僻的地区,对大多数普通人的生活还未造成比较大的影响。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三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