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桌上从左到右数,第三个是雾雨送的礼物,路空有些困倦的闭了闭眼,复又睁开,他拿起那个瓶子仔细瞧了瞧,可能是因为是礼物的原因吧,他越瞧越喜欢
他将瓶子放回原处,拉开在书桌上的台灯,橘黄色的暖光将整个桌面照的无比清晰
路空拿了个本子,拿了支钢笔,本子应该是用了很久了,看着有些旧,纸张也略微有些泛黄,但那些都不重要
灯光照在泛黄的纸张上,黑色笔墨在上面勾勒出一个个文字,路空在写之前是停了一会儿的,在想要写什么故事
那只钢笔缓慢的移动,写出字迹的速度慢了下来,在写完最后一个字迹的时候,路空将钢笔放在书上,压着书,等着笔墨晾干
他丢了只烟在嘴里,假的烟,就是做个样子,他并不喜欢烟的味道
这个时间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有些晚了,一般在这个时间的时候,他就应该躺在床上开始休息了
路空原本是打算写完个文章就躺上床去休息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写完了文章,时间也过去了些,但就是没有什么想要休息的欲望,他一开始没想去中心车厢,毕竟太晚了
但今晚有些无聊,去一下吧
中心车厢离的倒也不远,路空走了没一会儿也就到了,车厢里果然还有人,人还不少,这挺平常的,稀奇的是,他在车厢中看到了雾雨
雾雨这么晚还在中心车厢,那可是个稀奇事儿,他目标明确,快步向着雾雨走去
雾雨坐在中心车厢靠窗的位置,前面放着个白色的咖啡杯,没在冒热气了,看起来在这里待了挺久的样子
雾雨歪着头,透过窗户上的玻璃看向列车外的景色——明显是在发呆
路空拍了拍雾雨的肩,还叫了雾雨几声,雾雨才回过了神,她看着刚刚拍她肩的人,不用看脸,刚看了一眼发色,就知道是谁了“路空阁下,晚上好,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有些无聊,到中心车厢来看了一下,看到你了就来找你聊聊”“噢,可以啊,请坐,啊……对了,路空阁下,需要我再去泡一杯咖啡吗?”雾雨刚做了个“请”的手势来,就想起了什么,匆忙的将那个手势收了回去,路空轻笑着对她摇了摇头,说不用了,雾雨才重新摆好那个“请”的手势,对着她对面的椅子
路空坐到了她对面,也刚好看了一下窗户外的风景,幽灵列车不靠轨道行驶,它漂浮在空中,穿梭在无数世界之中
窗外的风景挺好的,深蓝的天空中漂浮着几朵云,像是一副美丽的风景画,也不怪雾雨看的入迷了,要是换成他的话他也会看的入迷
“雾雨”“嗯?怎么了?路空阁下”“你刚才在想什么呢?”路空收回了看着窗外的视线,转过头将视线投向雾雨,雾雨那杯咖啡看起来早就凉了,但她丝毫不介意,依旧端起来喝了一口
“我只是在想……”雾雨忽然打住了,路空有些奇怪,“怎么了?”雾雨无奈的笑了笑,对着路空摇了摇头,“抱歉,路空阁下,换个话题吧”“嗯,也行”路空其实也并不是非常在意答案,只是为了缓解下冷场的氛围
“路空阁下,你在档案室里工作,对吧”“嗯,我也经常篡写些书籍,我自称是‘幻想文学家’”路空其实对自己在档案室里工作并不怎么在意,如果硬要介绍的话……他其实更愿意说他是“幻想文学家”
“噢,那……路空阁下,为什么是‘幻想文学家’呢?”雾雨看起来挺有兴趣的提出了这个问题,路空想了想,过了几十秒后对着雾雨说:“大概是因为,我写的东西比较抽象吧”雾雨听后,点了点头
气氛就又冷了下来,路空有些后悔,他在雾雨询问需不需要咖啡的时候为什么他要摇头呢,如果没有摇头的话他现在是不是也可以借着喝咖啡给自己打打掩护,而不是只能尴尬的坐在这里
就这么想着,路空突然灵光一现,脑子里像是闪过了道白光
“雾雨”他对着雾雨说,将雾雨又在发呆的思绪揪了回来,“嗯?怎么了,路空阁下”雾雨将眼睛收回来,对着路空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啊?原来是礼物的事情啊,不用道谢了,路空阁下你喜欢就好,我在买的时候还怕你们不会喜欢”“有人送我礼物就已经很好了啊”
雾雨又喝了一口咖啡,她的咖啡已经快见底了,不知道还冲不冲第二杯,如果冲的话他也要跟去冲一杯
“路空阁下”“嗯?怎么”雾雨喝了几口,将杯中所剩无几的咖啡喝完,“你在档案室里工作,那为什么档案室里没有你的档案呢?”雾雨将这个压在心底里好久的疑问抛出,她去档案室里查询资料的时候,无论查询谁的档案,档案室里都会有,但是当查询路空的档案时,档案室里就会显示暂无等字样
路空听到问题后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过了几分钟,他抬起了头,面庞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一直是浅笑,他对着雾雨说:“大概是因为……我并不怎么需要档案这种东西吧,我保持着查无此人的状态,就可以了”
那天晚上,路空回到自己车厢的时间有些晚,他在中心车厢和雾雨聊了些许时候,感到有些疲惫,他躺在床上,感叹着终于有了些想要休息的欲望
温和的月光似水般照进车厢,照射在路空的身上,将路空的整个人都照亮,月光下,他的那头红发依旧似火般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