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货泉忽然说一句好久不见,不由得让一旁的蔡洛怡有些懵圈地说道“嗯?”
直到蔡洛怡的思绪被拉扯得老长——
“洛怡,你以后就做我的媳妇好不好嘛!”年幼的刘货泉牵拉着同样婴儿肥嫩的蔡洛怡小手,不停地左右摇晃着,撒娇卖萌道。
羞涩得垂下头的蔡洛怡抿着粉嫩肉乎乎的小嘴唇努力挤出一个字:“好~”,随即婴儿肥嫩的小脸蛋红润透亮得像颗刚熟透了的小苹果。
虽然年幼不识红尘世事的蔡洛怡并不太懂“媳妇”二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做了刘货泉的媳妇,就能天天与他黏在一起玩耍了。
“好耶好耶,洛怡答应做我的媳妇了!”刘货泉高兴得手舞足蹈,朝着身旁正在玩着沙子堆城堡的小朋友们炫耀道,“哈哈~洛怡是我的媳妇!”
“哦,对了。”刘货泉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拍了拍小脑袋瓜才忆起:“我还得向洛怡下跪求婚呢!”
刘货泉激动得手忙脚乱,急忙从他墨绿色军装小裤子的口袋里掏出经过精心打磨过的易拉罐拉环,银灿灿的模样还真像是枚合格的戒指。
随后,他本想着单膝下跪,可奈何童稚的小手脚有些协调不好,只好双膝跪地,两肉嘟嘟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易拉罐拉环在手心之中,高高抬举过头顶,诚恳而严肃地说道:“洛怡小姐,您愿意嫁给刘货泉小屁孩吗?”
蔡洛怡踮起小脚丫子才能够着刘货泉手里的易拉罐拉环戒指,将它戴进自己右手的小拇指,还不听使唤地左右扭动了两下,轻声回应着:“我愿意!”
可能由于太过宽松的易拉罐拉环戒指容易从蔡洛怡的小拇指上脱落,于是她就用还算听话的小无名指紧扣在小拇指头上,避免它滑落掉地上。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太过于兴奋的刘货泉一个重心不稳便跌倒在地,童装军衣沾满了地上的沙尘,急忙爬起身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货泉哥哥,你没事吧?”蔡洛怡关切询问着他,两小手还不忘帮忙刘货泉拍打着他身上沙尘,到底还算是轻轻地摸去他衣服上粘黏的灰尘,她这也是生怕拍疼了刘货泉。
“呵呵~不碍事儿!”刘货泉爽朗一笑过后,伸手阻拦着还想继续摸抚去烟尘的蔡洛怡小肉手,迅速将那两小手护在手心中,小嘴嘟嘟地吹开她手上的尘土,严厉地告诫道,“我是男生,脏点没关系,洛怡你小手可不能弄黑了!”
“可我……”蔡洛怡心里有些委屈,泪水直在眼眶里打滚,并不是因为刘货泉的厉声警告,只是心中有说不清的苦楚。
“这个戒指可是我打磨了好久了呢,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个。”刘货泉并没有留意到蔡洛怡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眶徘徊,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如果您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再给你弄个新的,或者等我长大后,再给你买个金光闪闪的大金戒指。”
“我喜欢,很喜欢!”蔡洛怡闪亮亮的小眼睛瞟见刘货泉伤痕累累的两小手,这才发现自己小拇指上的易拉罐拉环戒指如此珍贵,盈眶的泪水已然止不住地往胖嘟嘟的脸颊上滑落下来。
“啊?洛怡你怎么哭了?”蔡洛怡这么一哭直接就把身旁的刘货泉吓得惊慌失措,用胖乎乎的两小手臂左右擦拭着她哇哇直流的泪水。
“洛怡乖乖,不哭不哭,是不是刚刚沙子进眼了啊?”心疼不已的刘货泉想起自己方才弄得一身沙尘,误以为是蔡洛怡在帮忙自己拍去烟尘时,一不小心就被风吹到她眼睛里去了。
哇哇直哭的蔡洛怡嘴巴不听使唤,挤不出半个字来只能直摇头,想跟刘货泉表示并不是沙子进眼。
然而,刘货泉也读不懂蔡洛怡不停地摇晃头脑是什么意思,只得用瘦小的身子将她护在怀里,唯恐突然刮起怪风又把沙子吹进她眼睛里,还时不时朝着她小眼睛处吹两口气:“吹吹就好了,呼呼呼~”
良久过后,蔡洛怡直哭得打嗝才停下哭声,但刘货泉还是有些不放心,不停地往她眼睛吹气,生恐沙子进了眼睛出不来……
蔡洛怡的记忆画面逐渐模糊,当她清醒过来时,已经泪流满面得妆容花乱了。
身旁的刘货泉并不知道她为什么呆坐着这么久还止不住地掉眼泪,叫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他,只好拿起桌面上的纸巾纤悉不苟地擦拭着她脸颊上两行直流不止的泪水。
“刘先生,你已经记起小时候的事了吗?”当蔡洛怡听见刘货泉叫自己“蔡小朋友”后便思绪万千,就觉得他应该忆以前小时候与自己求婚的事情——
她其实也是知道刘货泉一家子出了车祸,就他活了下来,以为他撞伤脑袋失忆了。
当然,她也想过以前那时他们俩这么小,就上幼儿园的年纪,不记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并没有,只不过老爷子说过,你是刘家的媳妇……”刘货泉将准备要说的话,只吐出了一半,终归看见刚刚泪水盈满眼眶的蔡洛怡有些不忍直说完。
“嗯。”蔡洛怡用皓齿咬了咬红唇,稳住心神后毅然询问着他道,“那刘先生的意思呢?”
自然,身为吴兰芳女儿的她并不是傻白甜,只是在刘货泉面前更愿意展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她心里也很清楚刘货泉对自己已经没有那个意思了——前几天他突然找自己来当女朋友,还陪自己玩了几天,其实她打心底里就已经知足了……
“那你愿意吗?”刘货泉原本确实对蔡洛怡并不感兴趣,即使先前与疯子和冷峻哥掀桌定论她是刘家媳妇,实际也没有那个意思。
可就在刚刚刘货泉给蔡洛怡擦拭眼泪的时候,内心莫名地揪心疼痛,就跟王秋月意外离世之时那般扎心。
“我的意思是,你愿意做我刘家的媳妇吗?就是我重新去爱你,当然……”刘货泉见蔡洛怡埋头抿着红唇不语。
蔡洛怡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用坚定的目光盯着刘货泉,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要说的话:“我愿意,很愿意!”
曾经的我喜欢,很喜欢!到现在的我愿意,很愿意!蔡洛怡说不尽心中的苦楚——刘货泉心中莫名一紧。
“其实,这对你来说是很不公平的!”刘货泉被蔡洛怡直言直语的模样有些吓懵了,跟她挑明道。
“爱情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不是吗?”蔡洛怡似乎能知道刘货泉心中藏有其他人,这是来自于女生特有的第六感直觉,只是并没有跟他说破罢了。
听闻此言的刘货泉沉默不语,此时的他内心矛盾不断——蔡洛怡?王秋月!
“刘先生,你能用手臂帮我擦擦脸颊上的泪痕吗?”蔡洛怡朝着刘货泉嫣然一笑,直把他从沉思里拉回现实中来。
刘货泉并没有拒绝,撸起袖子后便细心地用粗壮厚实的手臂轻轻地擦拭着蔡洛怡脸颊上挂着盐结晶的泪痕。
并没有奇迹发生,可能是因为自从扎了祈魂十一针后的刘货泉已然是全新的生命体,所失去的记忆过往已经消散在那场车祸里,只残留在蔡洛怡痛苦而幸福的记忆中。
“曾经的两小无猜,那我们还算得上青梅竹马吗?”蔡洛怡见着刘货泉身体并无大碍,想起待会还要去医院上班工作,便起身准备离开前询问着他道。
“你没有青梅,我又没有竹马,你说呢?”刘货泉觉得有些好笑,歪着头仰望着站直身形的蔡洛怡。还别说,这个视角的她倒是有股女王的风范。
“哼~就是青梅竹马!”蔡洛怡傲气凛然地回怼着刘货泉,随即俯身亲吻了他的额头,脸色绯红地叮嘱他道,“我先去上班了,要是你有什么事就叫我好了!”
“呵呵~我能有什么事!”刘货泉笑呵呵地起身给蔡洛怡开门,嘱咐蔡洛怡道,“路上小心。”
待蔡洛怡离开之后,刘货泉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接通电话后直接询问道:“疯子,你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喂喂喂~我听不清,这里太吵了!”此时正在酒吧蹦迪的李老爷子(疯子捂着手机回应道,“等会儿,我先出去再说。”
约莫十分钟之后,刘货泉的手机里传出的歌唱声戛然而止,另一边的李老爷子(疯子已然来到隔音包厢里坐着喝酒。
“怎么?什么事啊!”李老爷子(疯子两手各搂抱着身姿妖娆的陪酒女,朝一直接通着的手机询问刘货泉道。
“那边有秋月的消息了没?”刘货泉对于疯子这种行为也是无可奈何,究竟还是自己的魂识一部分,也映射出自己隐藏的一面。
“有点但不多,那王家老祖宗还在躲着呢!”李老爷子(疯子已经将自己复活的消息散布出去,硬是没能将他引出来。
“没办法了,只能铤而走险了,得把我自己当诱饵才行。”刘货泉两手揉搓着脑袋两侧的太阳穴,准备破釜沉舟大干一场。
“嗯?你奈个球,你怕是个疯子吧!”李老爷子(疯子顿时甩开怀里的妩媚陪酒女,震惊地站起身子来对着手机乱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