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诚意讲的这个故事,我想起了自己仍然没想明白的一个问题。
我:“目犍连托钵救人这个故事我以前也听说过,不过我还有疑问。你们说,琉璃王灭释迦族,是因为很久之前他做鱼的那一世被渔夫杀害,这是个因果。那他做鱼的那一世被杀,这个果的前因又是什么呢?”
“估计是再往前,更更久以前,鱼王也犯过杀业,额,故事嘛,就类似琉璃王这一世?总之就是你杀我我杀你,来来回回地折腾呗。”
我喃喃道:“如果一直往前这么追溯下去,到底有没有一个彻底的源头呢?”
没人回答我。
我继续说:“其实我是这么猜想的,就是,时间其实没有源头,也没有终止,它是一个绝对的圆,闭环。”
“展开说说。”
“时间没有开始也没有停止,众生从有一念分别开始,宇宙万法就已全部具足了,包括所有的一切时间,所以永远也找不到一个所谓的开始,也看不到终结,因为我们永在这个圆中。”
四辛评价:“这个说法貌似和缘起性空、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说法也不想违背啊。说不定真是这样。”
我:“这个问题我琢磨了几次,这种解释是我目前觉得最说得通的了。具体最究竟的真相,那可能只有顿悟了宇宙万法实相的十方无量诸佛知道了。”
梁笑也表示赞成:“是啊,如果是这样,琉璃王的事情就很好理解了,他被渔夫杀害和他杀害城民,这就可以形成一个闭环,完美。”
诚意幽幽地开口了:“但是……”
“嗯?”
“每个人的因缘还是无比不同啊,只有琉璃王拥有了那样的命运,不是你,不是我,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如果时间构成一个完整的圆,那无数的生命,无数的不同,又因何判定,因何而起呢?不可能没有原因啊。”
……
他说得对。
我有点丧气:“是哦,看来还是先别去想这个问题了,我连初禅都没证得,还是不做这坐井观天的猜想了。”
梁笑笑了:“忙完这几年,你再慢慢参。”
说完他又一转话头,回到眼前的案子上。
“特勤部对从人间挑选新员工的事是很重视的,第一批名额里,咱们几个就你分到一个。你好好加油,对这个预备役严厉些,要求高一些,多考验考验她,这样上头才能放心。”
诚意也附和:“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她有这样的因缘,也是她自己修来的,千万别因为世俗的观念,手下留情,浪费了一个好苗子。”
我:“你们放心吧,我现在是以欲勾之,令入菩提。这才刚开始。”
四辛:“时间有限啊,别拖太久了。”
我:“就是呢!因为这,我正要找你们帮忙呢。老大当初不让你们帮我,就是要我一个人出方案。现在方案都齐全了,老大可说了,后面要人手只管跟他说。既然你们仨现在手上都没有案子要忙,来配合我演戏呀。”
“得令!”
晚上,我把一一约出来吃晚饭。
她有些困惑:“镜哥,不是说等我消息么?”
我:“我正好在这附近有事,就顺便问问你怎么样了。”
她:“我大概查得差不多了,打算听你的建议,从合作商那边入手,等我确定好了,还要请你帮我安排。”
我:“没问题。”
吃饭期间,我还在想下午讨论的那件事,她大概看出来我心不在焉,问我:
“镜哥,有心事?”
我:“没有,在想一个哲学问题。”
她笑了:“你那么见多识广,还有你想不明白的问题?”
我回答:“知识是知识,智慧是智慧。知识量丰富,不代表这个人就有智慧。有很多知识的人,照样可能很愚蠢。”
“嗯~有点深刻,愿意说来听听吗,是什么问题把你难住了?”
我就把目犍连那个故事,连同后面我觉得时间是个圆的看法都告诉她了。
她有点意犹未尽地说:“真的很深刻,这个问题太难了,我又被打开新视野了。”
我:“这个问题我想了好几年,仍然困在这里无法突破。你是刚听我说这个问题,说不定你比我有智慧,能在我前面知道答案也不一定呢。吃饭吧。”
我才不是单纯叫她出来吃饭的。
今晚,我要在她面前,表演一个分裂。
吃完饭出来,我们缓慢走在广场前的曲折小径上,温柔的暖风吹过,十分惬意,我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走了大概一刻钟左右,我把手伸进裤袋。
“哎呀!”
一一看着我:“怎么了?”
我:“我好像把手机落在餐厅里了。”说完我就准备往回走。
她跟上我:“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停下脚步:“不用,你穿着高跟鞋呢,走多了累。呐,你就坐这个长椅上等我吧。”
她点点头,乖乖在长椅上坐下。
我快走到餐厅的时候,传音出去:“可以行动了。”
一一坐在长椅上,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已入夜了,广场上几十座路灯照射出柔和的橙黄灯光,映照着广场上稀疏的行人。
四周高高低低的灌木为广场增添了一丝静谧,伴着晚风,天黑后来这坐坐还蛮舒适。
不一会儿,有两个人从她身边快步走过,其中一个人正在说话。
“真是抱歉,这个事儿还得麻烦您。”
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没关系,你把楼道的具体结构再详细跟我说一遍。”
她猛地抬起头。
说话的这个声音怎么好像……
她坐直身子,看着前面渐行渐远的两人。
刚刚说话的那个女人,除了声音,身形也好像。
他们已经走开一段距离,另一个人又嘟囔了几句她都没听清,只似乎听到了最后几个字。
“……谢谢您,灵枢大人。”
她站了起来。
我看时候到了,赶紧快步走过来,嘴里喊着:“一一!”
她回身望向我,映着路灯暖融融的光,我看清了她的神情。
满脸的疑惑和不可思议。
哈哈,效果达到。
眼看没几步就走到她面前了,我放缓了脚步。
谁知,她看了我一眼,几秒后,她突然好想下了什么决心,没有跟我打招呼,快步向前追去。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