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砌好的石围栏上：“这池塘的水还挺清。”

    “嗯。”

    水质过于清澈，以至于从这个视角看，似乎那些鲤鱼好像离水面极近。

    姜霁月随意捏了个诀，平静的水面以点为中心自上而下起了层层漩涡，被惊动的鲤鱼们刷刷往四周散开。

    陶元显静了片刻，毫无预兆的冒出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能问问是哪个‘姜（江)’吗？”

    姜霁月头也没抬，回了句：“姜国的姜。”

    他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是，南越姜氏的姜吗？”

    姜霁月偏头：“你和姜氏有仇？还是望江城的理城司和姜氏有仇？”

    陶元显摇头失笑：“倒也不是。”

    姜霁月起身：“姜这个姓氏挺普遍的。”

    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就往东南角落走去了。

    四月里气温慢慢攀升，桃花也落得飞快。

    桃树四周花瓣满地，姜霁月蹲下，面前有一个地方微微凸起，如筋脉状。

    她稍稍抚去上面的花瓣，婴儿手臂粗细的绳索露出一部分。

    从露出的部分拉起，顶端是厚铁片围成的环形圈，上下两边磨得圆润，一点也不割手，另一头结结实实绑在树上。

    ——应当是栓狗绳。

    陈雁枚几人还在四处摸索，但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正在一处商量要不要去别的地方瞧瞧。

    姜霁月转头看他们时，几人刚商量好。

    陈雁枚走过来：“姜姑娘，你有什么发现吗？”

    “我们打算去别的院里或屋子找找线索，最好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安全。”

    姜霁月点头：“去池塘下。”

    陈雁枚：？

    见姜霁月晃了晃手里的栓狗绳，陈雁枚仍旧纳闷，甚至羞愤的想难不成决定权还要——拼武力取？

    她输了也不会戴上这个的！

    绝不！

    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的姜霁月问：“你们带避水丹了没？”

    陈雁枚下意识回：“没有。”

    又不下河，也不去海上，带避水丹做什么？

    “但是我和小陶在水下待个一刻钟时间是没有问题的。”

    不对不对。

    意识到自己被牵着鼻子走的陈雁枚不满

    ——好好的他们为什么要下池塘啊！

    “我们不去池塘，去别的地方看看。”

    姜霁月见陈雁枚似乎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便再次把狗绳递给她看，补充了句：“邱家有养狗。”

    “那又如何？”

    姜霁月：“东南角院地上有个石碗，应该是喂猫的。”

    “那一水池塘下有几十条锦鲤。”

    陈雁枚仍旧茫然：“嗯……邱家在望江还比较有名气的，颇有资产，才能每年都举办一次这种大型的来客宴。”

    “这种家族，家中眷属有闲情逸致养几条小猫小狗，养一池锦鲤，挺正常吧？”

    姜霁月不答只道：“可我们没有见到猫儿狗儿，只有锦鲤。”

    陈雁枚这下终于迟钝的回味过来了。

    包括人在内所有“动物”都消失，但池塘里的锦鲤却还在欢快的游来游去。

    姜霁月又道：“或许是出口，或许是路口，也可能是‘阵眼’和‘安全点’，要试了才能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