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亲书的事情暂时解决不了,姜霁月没再分神去想。
她准备明天去定南城坐传送阵,背了两篇剑谱就睡下了。
姜家所在的百越府与华清派所在的平城正好位于吴蜀大陆的一南一北,相距近一百四十多舍,全靠御剑赶路,恐怕还没到目的地就已经耗尽灵力。
况且有些城镇还有限飞令,很不方便。
翌日。
姜霁月仍旧是寅时末起,随意收拾了一下踩剑出发。
空气中结了一夜的水汽超过了饱和状态,在低空凝结成细小的水滴,御剑时穿过又湿又冰的云层,连疾风都带着湿潮意味。
被冷气糊一脸的姜霁月随手加了道防护符。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卯时正过,初出的阳光渐渐剥开云雾,温度微微攀升。
到定南城时,是卯正二刻。
太阳已然完全露出,悠然挂在东方,光线和煦柔软。
姜霁月用灵力控制着长剑慢慢降低高度,进入传送台。
传送台四周人很多,毕竟开一次传送阵的花费可不小。
吴蜀大陆有十五主城,每个主城只会挑选一个附属小城来设传送阵,每个传送阵几天才开一次。
姜霁月先取了传送票,比较幸运,是当日午时三刻的。
时间尚早,她下传送台就近找了家食肆,要了碗清粥和一小碟菜。
刚坐下去,就见有一队人从楼上下来,身着统一的天水碧色长袍,袖间金银二色的蝴扑如意纹隐约流转着光芒。
修行之人听力大都很好,方才都没见着人时,姜霁月就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
这下一走近,就更清楚了。
“……还真是奇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历练这些年,我们见到的稀奇事还少?”
“是啊,九成九又是某个妖怪作祟呗。”
“哎呀我不是说那位小姐每晚能看见头颅这事……”
“那你说什么?”
“你们不觉得……近来这些事过于多了吗?”
“类似的事情哪年不多?那些个东西作乱,难道还会看时间不成?”
有人轻“啧”了声。
“话虽这么说,但……”
随着音量渐小,一行人很快远去,似乎也没注意这边有个人在听他们的谈论。
姜霁月仍然在仔仔细细的喝粥,白粥稠度适宜,米粒炖得糯烂,散发着最简单的属于米的清香。
她默默在想,这几年作祟的鬼妖之物确实多了些。
初初外出历练时,她囊中羞涩,丹药符咒阵法也无一精通,只能在堂口接点适合剑修的小任务,挣些银子或几块灵石。
那会儿任务不多,简单的更是要碰运气。
而现在各种任务贴满堂口的任务墙,很多天都没人接。
姜霁月放下瓷勺,起身到柜台那边递去一块碎银。
“结账。”
还有接近两个时辰,姜霁月到传送台旁稍作休息,理解了一下昨天所背剑谱中标记出的内容。
午时三刻,她准时搭上传送阵。
坐传送阵比御剑快多了,可惜的是只有邻城间才有互通的阵次,到华清派得转好几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