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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顽劣
    洛渊死死地跟着那个移动的信号不放,如同飞鸟般穿梭于房檐之间,在鳞次栉比的建筑顶端不停的旋转、跳跃。

    眼看还有大约三百米左右的距离就追上了,信号却是突然间消失了。

    洛渊的脚步骤然一停,但还是有些不甘心,继续向着信号消失的地方赶去。

    片刻之后,望着眼前这座五层楼高的建筑,洛渊沉默了。

    在这个时代,除了皇城、寺庙这种特殊的建筑之外,民间的建筑多为二、三层,像这种五层高的确实不多见。

    让洛渊踌躇的不是这建筑的高度,好歹前世也是见过摩天大楼的人,这点高度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门口那硕大的牌匾让洛渊有些意外,冰蚕楼。

    早些在茶楼的时候就听旁人闲聊,其中就谈到了这冰蚕楼,临海郡最大的青楼。

    洛渊审视着每一个从里边进出的面孔,虽然不知道信号为何突然消失,但是能怀揣异宝之人,想来总归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看了一阵无果,洛渊决定还是进去看看罢。

    哪知还没进门就被两名壮汉挡在门外,“喂,我们今天不做生意,走开。”

    洛渊听着里面莺莺燕燕,嬉笑怒骂声不绝,动了动鼻子,道:“这开门做生意,哪有赶客的道理?”

    “包场了,快滚。”

    其中一人表情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说罢就向前推了他一把。

    那人手掌刚碰到洛渊肩膀时,一道巨大的冲力传来。

    “练家子。”

    洛渊当即肩膀顺势向后一拧,整个人斜着向后倒去,在旁人看来就好似被推倒一般。

    推人的壮汉一掌落空,人也不由的向前趔趄了一下,洛渊伸手就要打,刚起手就瞥见男人要旁别着一个物件,正是一柄军用的短弩。

    “哎呦,你这人,不接客就不接,怎么推人呢?”洛渊翻滚着摔了一跤,起身后拍了拍身上的土,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我还没碰到他呢,他怎么就倒了?”推人的汉子正纳闷呢,就听一旁的人打趣道:“对付个弱鸡还能崴了脚,莫不是这些天被掏空了身子?”

    刚回到客栈,就听三叔问道:“不是让你别乱跑吗,这眼看着就打起来了。”

    “哦,逛街的时候遇到摸包的小贼,耽误了些功夫。”

    “以你的身手还能被毛贼偷了不成?”洛宏振有些不太相信。

    通过这一路的表现来看,自己的这个侄子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弱不禁风,相反的,杀伐果断不说,心思还活泛的很,从那柄扇子和仓库的表现就可看出,这小子怕不是个省油的。

    洛宏振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跟明镜一般,况且他不觉得洛渊这样有什么不对,相反这样还让他更加的放心,本来想接着这个机会敲打一下洛渊,让他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

    可现在看来,自己的侄子将来怕是比这江湖还要险恶几分,这很好。

    “术业有专攻嘛!”洛渊含糊的应付了一声,问道:“镖局的货出手了吗?”

    “嗯,歇息一晚,明天城门一开就走。”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甘,但眼下也是只能如此了,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东西在临海郡,也算是有些收获,等这次回去之后,想办法将星城钱庄中的那一份先取出来,到时候再回来拿临海郡的这一份也不迟。

    不过那两名拿着军弩的看门壮汉却是有些头疼,光天化日之下能拿着这些玩意儿的,自然是朝廷的官差,那楼上的人,想来身份不会太低。

    而星城的那座钱庄,更星城的太守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到这里,一个念头不由得在脑海冒出来“想收集齐这玩意儿,不会让自己造反吧!”

    洛渊也是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开什么玩笑,自己这么志虑忠纯的人,怎么可能,不想了,睡觉、睡觉!”

    早点睡吧,心理已经有些变态了,身体可以定要健康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饶是已经深夜,可这冰蚕楼之中,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

    一名衣着华贵的青年男子坐在主位之上,两边各是一名衣着光鲜靓丽的女子,看向男子的眼神中快要渗出水来。

    “久闻临海郡人杰地灵,果然是名不虚传,哈哈!”

    男子浅饮了一下杯中美酒,接着有些疑惑道:“不过这冰蚕楼的名字到是有几分意思。”

    “大人,这临海郡地处水路交汇之处,江河湖泊众多,每到夏日便炎热难当。

    然而在极北之处,有一种冰蚕,所产出的丝清凉丝滑,这冰蚕楼内的姑娘所穿之物,以及被褥,皆是冰蚕所织,故名冰蚕楼。

    大人久居圣城,四季如画,自然是用不到我们这些偏僻之所的东西。”

    下方一名地方官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原来这样?”

    “大人有兴致的话,待大人回朝时,卑职为大人多备一些。”

    “这”

    见男子有些意动,对方连忙道:“不过是些小玩意儿,大人不比放在心上。”

    “那就有劳了。”

    “久闻大人天资聪慧,博学多闻,今日一见,想讨教一二,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好。”男子大喜。

    正当厅内热闹非凡的时候,一名男子悄悄的退了出去,寻得一处僻静之所,望着窗外的明月,不由得连声轻叹。

    “朱大人似乎有些烦心事,弱不嫌弃能和下官说说吗?”

    话音刚落,一名身材壮硕,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龙行虎步的自阴影中走出。

    “李将军言重了,我一个小小的祭酒,如何敢让您自称下官呢,真是折煞我了。”

    “既然如此,既然这也不是朝堂之上,我们就随意些,直呼名字就好,你说呢明熙老弟?”

    “恭敬不如从命,李猛兄。”

    朱明熙拱了拱手,问道:“李猛兄怎么寻到这里的。”

    “你这人,明明是我先问的,你到问起我来了,也没什么,我粗人一个,清谈什么的,搞不懂,也不想搞那些劳什子东西,到是你一个读书人,怎么也躲起来了?”

    所谓清谈,就是几个聪明人聚在一起,做一次智力竞赛。这种竞赛本身没有任何意义,唯一的作用就是在聪明人当中选出最聪明的那个,让他出尽风头。

    朱明熙此次能作为钦差大队的一员,本来是十分高兴的,走的时候幻想着,就算不建功立业,哪怕是尽自己一些微薄之力,查出几个贪官,让南方的百姓日子过的好一些,也算不枉此行了。

    然而他失望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祭酒,钦差大臣叫他来只是因为他有些才识,能陪他打发时间罢了。

    但是朱明熙还是没有放弃希望,还幻想着这钦差大臣不过是路上有些无聊,到了地方之后总该办些正事了吧,毕竟这事皇帝亲自下旨交到的事情。

    可是没等到了临海郡,这钦差大臣的喜好便传了过来,“这位爷好清谈玄学。”

    恰逢刚到地方,还没等歇脚呢,就传来消息,一股海贼自海上而来,不几日就攻陷了沿海的诸多城池,眼下正浩浩荡荡的向着临海郡杀来。

    这下临海郡的这些官老爷乐坏了,正愁这沉船案没法子交代了,真是瞌睡了就来了枕头,不少官员甚至抹着眼泪眼泪,感恩戴德的说着:“老天待我不薄啊,我这官职算是保住了,这匪徒来的可太是时候了。”

    至于沦陷地区的百姓过得如何,与他们有何关系?

    于是乎这些个官员默契的将沉船案全都归在了这波海贼身上,绘声绘色的将这档子乱臣贼子是如何将朝廷舰队击沉、又是如何藐视朝廷,一五一十的讲给这位年纪轻轻的钦差大臣,就好像自己就在案发当场一般。

    这钦差一听,也是这个理儿,朝廷的舰队,那是一般人能击沉的吗?

    就此情形来看,应该就是这伙人没错了。

    接着几日,还稍微计划着如何剿匪,但是时间一长,在这群官员发射的名为“清谈玄学”的糖衣炮弹轮番轰炸之下,钦差沦陷了。

    再加上几个会来事的官员因为会来活儿,竟然还讨了个“办理沉船案有功”的封赏,这好像捅了马蜂窝,临海郡的官员算是彻底坐不住了,竟是将这“冰蚕楼”彻底包了下来,用做办公场所。

    将青楼当做办公场所,这可开了朱明熙的眼里了,也知道这趟,算是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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