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马车赶到雨翎巷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还下起了暴雨,幸好罄兰在门口等我。
“公子,这人是谁呀,”
我让岳思行将人先扶进我的房间,抖了抖身上的水,摇摇头,“不知道。”
莫悠闲和小男孩早就到家了,我很好奇他们两人用的是瞬间移位?还是腾云驾雾?
房间被蜡烛照的通亮,躺在床上的男人脸已经变成了黑色,看起来毫无生气。
莫悠闲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莫悠闲,他真的没事吗?”我担心的问他。
“暂时没事。”莫悠闲如神游天外一般玩着自己的袖中。
“你赶紧救他吧,一会儿有事儿就麻烦了。”
莫悠闲这次很听话,抬起手,一道无形的力量向床上的人送去。
床上的人一阵咳嗽,接着幽幽转醒,连脸上的黑色也退了不少。
这也太容易了,莫悠闲这么厉害?
“不要高兴的太早,我没有给他解毒,只是将他的毒暂时压住了而已。”莫悠闲看看我。
……我有些无语。
“这个人你确定要救吗?”他又问我。
“肯定要救啊,不然我带他回来干嘛?”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可我突然觉得,我拜火教不一定需要圣女了。”
“莫悠闲,你已经答应我了!你不许后悔啊!”
“我只是不想,拜火教的圣女与这人有什么牵扯。”
“牵扯?怎么啦?他是坏人吗?敌国奸细?”我也有点怀疑。
还不等莫悠闲说话,床上的人虚弱的摇摇头,岳思行忙说道“他不是坏人,他是——”
“在下威远候申卓,申无岐。”床上的人虚弱的说道。
“什么?威远候?威远侯!”怎么感觉听说过这个名字。
“侯爷既然承认了,那也可露出真面目了吧。”
申无岐虚弱的往脸上一拂,像是变戏法一般,他脸上的面貌瞬间变了,没有了平庸,成了一张好看清冷的脸。
“你还要救他吗?”莫悠闲又问我。
“为什么不能救,肯定是救啊!他为了救我受伤,我救他天经地义,救完两不相欠!”
莫悠闲却不急,看了我一会儿,说:“行,两不相欠。”然后将目光转向屋外,对门外的孩子或者说是麒麟说道,“进来。”
然后门外那小孩就听话的走了进来,但能看得出他并不情愿,小脸冷的如下霜了一般。
“你得毒,你来解。”莫悠闲说完就出去了
“莫,莫——”我刚要叫他,想问他这样就行了?
却被冷脸小孩看了一眼,我瞬间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了。
好在小孩并不理我,而是走到床前,雪白的小手按在了“海匪”受伤的地方,不一会儿那本来黑红的印记开始慢慢转好。
床上的人看起来面色又好了一些。
不一会儿小孩收了手,看也不看我一眼,转身就和莫悠闲一起去外面屋檐下看雨去了。
“要一个月才能彻底清除毒素。”莫悠闲在门外说道,我听的真切。
“好!”
罢了,我将家里的最后一间能住的房连夜收拾了出来,弄来弄去,家是我的,住的却是最差的,唉,怎么搞的呢?
家里又多了一张嘴,不对,应该是两张,也不知道罄兰能不能忙的来,我赶紧问罄兰,罄兰说没事,她可以的,没想到来送被子的花小枝将被子往床上一扔插嘴说:“行什么?我已经找人了。”
罄兰也很诧异,“你什么时候找人了?也没见你出门啊?”
“就是赵大生的娘啊!我和方伯闲聊,方伯说赵大生的老娘做饭很好吃,也有空,我就同意了。”
“嗨!还你就同意了,这个家怎么就成你做主了?”我笑着去拍她的脑门。
却被她一手扒拉掉,“这家没我得完。”
我忍不住摇头,笑着去看罄兰,罄兰也笑了,花小枝还挺靠谱的。
赵大生的娘一大早就来了,还抱着一大堆的菜、肉、鱼,先是见到罄兰就是一顿猛夸,说罄兰漂亮,好看,接着又感叹了一下我们这条水蛇巷。
再往里走看到我了,把我也夸上了天,说没见我我这么俊俏的小伙子,长得很那画上的神仙似的。
赵老娘让我们带她来到了厨房,于是她又将今天买来的蔬菜的价格、品种、以及在菜市场听来的新鲜事儿,全部倒出来给我们听。
“今天这个豌豆好,新鲜,才两个铜板,白菜也好,虫眼少,干净,还有这个菜,叫什么番茄?是个胡人卖的,你看多好看啊!红彤彤的,有点贵,要五个铜板呢……”
“你们知道吗?昨天有人在南郊看到火麒麟了!能喷火的火麒麟,火麒麟到处吃人,后来被个仙人给收了!有人看到了!真的!”
“那火麒麟两丈来高,浑身是火!可吓人了!”
“你说这麒麟是不是就是最近京良城闹的妖怪呀!”
“嗯嗯……是是是,有可能。”自从这赵大娘进门后,嘴就没停过,i型人格,社牛啊!
嘴没停,手也没停,不一会儿就弄出来几碟小菜,等熬的粥也好了,还有一笼水晶蒸饺。
我想以后赵大娘做饭,身边千万别站人。
天气好,饭桌就摆在外面,整整八双碗筷,真热闹啊,我买房的时候也没想过这里会真的热闹。
赵大婶子从厨房出来,先看到了打着哈欠的花小枝,接着是从我房间走出来的威远候申无岐,然后是小麒麟,最后是莫悠闲。
赵大婶刚开始还能夸花小枝几句,说花小枝真好看,比那观里真人身边的散花童女儿还好看!等她再见到申无岐后就再啥话都说不出来了,更别提小麒麟和莫悠闲,不但不夸了,话也没了,连让她上桌吃饭也不上,就在旁边小声的念叨着什么。
“是哪里不舒服吗?赵大婶儿,要不你去我房间休息一下。”罄兰关心的问她。
赵大婶赶紧摇头,手里拘束的卷着抹布,“不是,不是啊姑娘,我没不舒服,我就是,我是想说——”赵大婶咽了口唾沫,这辈子也没说话这么不利索过,“罄兰姑娘啊,你,你家这些人,这哪里是些人啊?”
“啊?”不但是罄兰,我们坐在餐桌上的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话?
“啊!我老婆子不是那个意思啊!你看我这张嘴啊,我的意思是说,你们这一家都不是人啊!”
嗯?!(;゜゜
“唉!我的意思是,我老婆子是掉神仙窝里了嘛!
花小枝笑的最欢,连莫悠闲都勾起了嘴角。
“你们吃,我老婆子可不能上桌,给神仙做饭就是天大的荣幸了,再让我上桌那就是天大的不敬,是折我老婆子的寿啊!”
我本来还觉得赵大生的性格和赵大婶不像,大生憨厚话少,干活精细,但是吃了赵大婶的饭才发现,赵大婶是粗中带细,饭做的很不错,除了莫悠闲,剩下的人吃的都挺好的。
吃完饭后,莫悠闲让我到他房间,说有事和我商量,于是花小枝和罄兰先去了店里,临走了,花小枝还在抱怨我又压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