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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摆了一道
    京良城靠海,是代国最大的海运港口,每天可吞吐上万吨货物,内有玉津运河,连通玉龙江、汾水,与内陆几个大城市连接,可谓是占尽地利。

    熙熙攘攘的京良港口,一匹官府的快马疾驰而过,是从港口那边过来的,接着众人议论纷纷:是越州那边的战事又有消息了吗?

    :应该是,也不知道咋么样了,不是说严将军去了也吃了败仗了吗?毕竟水土不服啊!

    :是啊,是啊,流民越来越多了,希望小严将军这次能有好消息。

    :南边的生意是没法做了,我这边的香料库存也快卖完了,不知道啥时候能通航。

    :没个一年半载的怕是不行,你那香料生意前几年赚了那么多钱,挺个一年半载的没事儿的。

    :怎么挺?你说的轻巧,你们卖丝绸的好,不受影响,都是给北方的那些贵人们的。”

    :不过最近走海路还是要小心的,疑?你旁边开了家新店哦。”

    :水云间布匹店。

    ……

    我拿着鸡毛掸子扫了扫门店上的“水云间”几个大字,没错,他们说的就是我这个店,虽然有些严重抄袭前世的某个品牌,但是这里没有啊,况且也十分符合丝绸店的气质。

    这几天终于把店收拾好了,做了简单的装修,就差进货的事,刨去买房,盘店装修的费用,我剩下不到三百两,古代的房价虽然没有现代那么夸张,但也花去了我大半个身家,此时只能咬牙坚持了。

    罄兰撑着伞远远的冲我招手,“公子,我回来了!”

    “怎么样了?货要到了吗?”我赶紧倒了杯茶水递给她。

    她咕咚,咕咚的喝了,显然渴的够呛,又抹了把头上的薄汗,有些生气的说道:宁家人果然都是八百个心眼子,公子你好看咱这契约上不是说了吗,给咱们的价格要低一成。”

    “对呀,你问了进货价了嘛?”

    “问了,云香锦进货价是二两银子一匹没错,那船上的管事也认出了宁大公子的信章,说是给我们一匹低一成的价格,那就是一两八钱一匹,我听着正高兴,打算按照公子说的先要1匹,结果呢?”

    罄兰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摇摇头。

    “怎么了?”我着急问她。

    罄兰拿出契约,指着上面的字一字一句的念道:宁氏江南丝绸店每年按与其他商户同等条件向俞氏商铺提供五千匹云香锦,并承诺每匹价格进货价低一成。”

    “对呀?”我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罄兰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我说道:“公子啊,知道什么是:与其他商户同等条件吗?”

    “同等条件,当然是要一样的品质,给他们什么货给我们就要什么货。”

    “嗯,公子说的没错,可您知道宁家对进货的店有什么条件要求吗?”

    “进货的店也有要求?”

    “对呀,这就是同等条件,宁家要求卖云香锦的商家每年必须进货要五千匹以上,且一次进货不少于一千匹,公子,一千匹是多少钱?”

    “啊?哈哈,原来是这样?”我真是哭笑不得,原来在这里被宁大公子摆了一道啊。

    还真是醍醐灌顶,我说那日签合约的时候怎么那么痛快,还主动把市场上卖的最好、最紧俏的货品供货给我,原来坑在这里呢!好你个看着温润儒雅的宁大公子!这是早吃准了我没那么多钱啊!

    真是哑巴吃黄连啊,吃了亏还没法说!,难道我要主动承认我穷吗?

    “算了罄兰,咱们也是没想到堂堂的江南首富宁大公子和我们玩这种心眼儿。”

    “那怎么办公子,我们的货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道:“想必宁大公子也就是在契约上留了一手,应该不会亲力亲为的通知每个商船上的管事不给我们货,那我们就去宁家的货船上,用宁大公子的威名框他们一下!”我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我将自己的计划讲给了罄兰,罄兰刚开始很惊讶,后来笑着不住的点头。

    我们准备了一下午。

    第二天,当清晨的薄雾慢慢散开,京良港上就已经人来人往,港口上最大的商船无疑是江南宁家的,宁家的丝绸生意遍布整个代国,甚至延伸至斌越,甚至昌国。

    热闹的街道上,一架华丽的马车打破了道路上的平静,马车上虽然没有家族徽印,但是谁也不敢小瞧了这辆马车,就那两匹高头大马,就是从丘国进口的汗血宝马,

    马车上,我一身上好的水蓝色云香锦段长袍,头发被罄兰梳理的一丝不苟,并配了玉冠,现在虽然到了三月末,但海边城市风大,早晚都有些凉,我也学了一些贵族们加了一条薄薄的月白色外氅,一翻打扮下来,十分的贵气逼人,仪态俊朗,妥妥的真贵族。

    罄兰也换了名贵的衣服首饰,顿时明丽清雅,花小枝也被她收拾了一番,她自有大小姐的高贵气质,装扮起来华贵美艳。

    我本来不想让花小枝参与,谁知道她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比我们还来劲儿,非要参与。我真怕她兴奋大劲儿了被隔壁发觉。

    我现在扮演的是从上京来京良做生意的俞公子,罄兰和花小枝是我的丫鬟,后面还有被我临时雇来的账房还有随从五六人。

    当我和罄兰、小枝从马车上下来时,已经到了京良港宁家的大船下。

    我抬头,朝阳洒在我的脸上,明亮而耀眼,眼前的船看起来高大而宏伟,我眼神飘过,就见不远处的一个小船上站着一个人正看着我,那双眼睛明亮而熟悉。

    我一个错愕,是!我想起来了,是那次在宁家穿上看到的海匪!

    当我再仔细看时,那人影已经不见了。

    难道是我看错了?

    “公子!公子走啦!”

    我回过神来,就看到花小枝冲我得意的一笑,然后又看看船下的人:“这是我家公子,叫你们管事的赶紧出来迎接!”

    嘶~差点忘了她是个显眼包了。

    船下的人看我们这架势,也不敢怠慢,有人赶紧去通报,我们也被恭恭敬敬的请上船。

    不一会儿我们就见到了这船上的主事人曹管事。

    罄兰一见到曹管事就笑着:“曹管事,我昨天来过,您还记得吗?我们公子说五千匹香云锦不够,他想要更多,所以今天特地亲自来了。”

    “哦?不知道公子是……”曹主事满脸堆笑,但还是十分的谨慎。

    “我们是上京九千岁府上的,这位是我们主事公子,姓俞。”罄兰亮出了我们提前编排好的身份。

    “京城九千岁!”惊的曹主事赶紧站起来对我行了一礼,“原来是九千岁的门客,失礼,失礼。”

    我淡漠一笑,学着莫悠闲平时不爱搭理人的样子,显得高贵。

    罄兰又说道:“我们公子替九千岁办事,自然是要办好的,昨天你们宁家大少爷的契书你也看到了,货真价实没错吧?”

    “确实,确实,有公子的亲爱签名和印信,绝对是真的。”曹管事说道。

    “那好,我们打算要一万匹云香锦。”

    “一万匹?这么多?公子打算什么时候要货?”

    “现在。”罄兰说道。

    “现在?”曹管事摇摇头,“姑娘,放眼整个京良都没这么多,我这艘船上的货都是运往斌越国的,基本上都被买家订完了。”

    “那你现在有多少我们都要了。”

    “这……”曹犹豫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一千匹倒是可以匀出来的。”

    “一千匹太少了,不行。”罄兰摇头,“你先把货都给我,我们急,你也知道下个月就是寒食节了。”

    “姑娘,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嘛,不可能把货都给你们呀。”

    “哼!我看你们宁家是胆子大了,斌越国算什么呀,晚几天给他们又如何,等下一批不就行了?若是耽误了九千岁的生意,那你们才是吃不完兜着走!”过小枝突然接话道。

    我和罄兰吓得一愣,这里没你的词呀!

    花小枝,扭着脖子傲慢的看着曹管事:“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们?宁大公子的信印你也不信?”

    “信,信,自然是信的。”吓得曹管事头上都要冒汗了。

    “那就行!”说着找罄兰伸手,罄兰会意“啪!”的甩出二百两按在桌子上,不敢再让花小枝说话。

    她亲自说道:“曹管事,我们给你两天的时间备一万匹云香锦,不过先给你二百两,把样品给我送到京良港十字街天水一号,水云间,二百两银子的货不难吧?一百一十匹,马上送过来,我们要先验货。”

    罄兰说话间不怒自威,不禁让人信了三分,我则是一句话都不说,只负责坐在那里装,真的是装的一匹呀!

    再看看花小枝,依旧梗着脖子,说不出的傲慢轻视,侯门大小姐的威压尽显无疑,啧啧啧,别说带她还真带对了。

    “好好好,可以。”曹管事擦了把头上的汗,我盲猜,估计他也松了口气,至少没一下子要一千匹。

    大功告成,我们正准备离开,就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

    人还没到,曹管事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显然知道是谁,但见我们在,也没好上前去迎接。

    不会是宁大公子吧?他早就走了呀,难道回来了?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吧?我现在就怕宁大公子来拆穿我。

    幸好,不一会儿楼梯处走上来一位艳丽女子,女子脸上遮了一层面纱,更显的娇媚梦幻,她身后还跟着位抱琴的婢女。

    曹管事终于坐不住了,走上前道:“香袭姑娘,有劳了。”

    名叫香袭的姑娘微微一幅身,柔声道:“没关系。”

    哦,那声音,隔着空气仿佛都能掐出水来,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歌姬了。

    我还是第一次歌姬,不免多看了几眼,真是好看,那歌姬也我看向我们,温柔一笑,媚骨天成。

    “香袭姑娘,真是巧了,这位俞公子是九千岁府上的门客,您曾经也经常出入九千岁府上,不知见过这位公子嘛?”

    这曹管事还真是只老狐狸,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他有意安排,竟然找了个歌女来试探。

    我不敢漏出马脚,看着这位香袭姑娘略微施礼。

    这位叫香袭的歌姬面若娇花,楚楚动人,眼神里似乎有个钩子,魅惑异常,即使是女人也架不住她这么盯着。

    她看了一会儿悠悠一笑,想要说什么,却被我一下字岔开,“九千岁府上门客众多,姑娘对在下的印象寡淡也是有的,但在下见却对姑娘的琴艺念念不忘,还一直想送给姑娘一首诗。”

    “哦?”香袭姑娘灿笑。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明显看到她的神色从淡然变成震惊,再到不可思议,看来这首诗没有被那个武耀帝沾染呢。

    读完后,我先假装惆怅,再叹了口气,就听到罄兰接了句,“也不知公子追忆的是琴还是人呢?”

    嚯!这说的是什么要命的话,不行,赶紧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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