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勇又把嵩山派拿出来批判的时候,余沧海就有不好的预感,却不知怎么出来打断,只能听着他说下去。
果然他还是牵扯到了自己身上,余沧海甚至怀疑他前面说那么一堆,最后的目的就是为了针对自己。
虽说因李勇先前展现的实力,他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确实有些忌惮,但到了这时候,再去求饶无用还徒增笑话,倒不如一硬到底。
好歹他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老资历了,怎么能被一个小年轻轻易吓到?
所以他立刻反驳道:“是那林家的臭小子害死了我的儿子,若非我儿之死,我又怎会迁怒于他们?”
“呵,余掌门既然要追根溯源,那不妨再说说,你儿为何而死?而且说是林家小子害死了他,你怎么不说他是死在我的手下——怎么,怕我恼羞成怒,当众杀了你,再屠灭青城派,让你们尘归尘,土归土?”
至少有一点余沧海没想错,李勇根本就没把那三个月后的比试当回事。
就三个月的时间,几次大事件之后,他就算没成为五岳盟主,说话起码也该有足够的分量了。
到时候不用他说,都有人会想着出来帮忙调停,而且还会偏向于他。
何况余沧海真能留到那时候么?
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或许是解决有问题的人。
另外,有人觉得当五岳盟主一定要是五岳剑派中人,李勇恰恰觉得一个超脱于五岳剑派的盟主更好,看不管是左冷禅还是岳不群,他们当盟主以后优先考虑的都会是各自门派,立场先行。
但如果有一个本身无门无派,却与各派交好,实力强劲又不会偏向任何一派的人,能够获得五岳剑派里大多数人的认可,当个盟主又有什么不可呢?
起码现在,李勇通过救仪琳、救刘正风这两件事,已经先跟恒山派与衡山派建立了联系,泰山派是墙头草不足虑,只要搞定嵩山派和华山派,打一个拉一个,做盟主这个事情也就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为何他先前还要给林平之那边定一个目标,只是为了让他更有练武的动力罢了。
《辟邪剑谱》的事情迟早还是会传出去,本身就不只是余沧海和岳不群知道这个事情,所以如果林平之不尽快强大起来能够自保,李勇也不可能一直庇护他们林家。
那迟早,林家还是会被有心人盯上,然后走上家破人亡的原轨迹。
而回到此时,李勇谈到当初那酒栈发生的事情,自然又少不了把华山派给拖下水。
所以没等被他刚才直白的话语气得险些发晕的余沧海反驳,他又接着说道:“岳掌门,虽然我不清楚令千金为何当时会出现在武夷山,但她受了青城派的余人彦调戏,却也是事实——哦,有人可能不知道,那余人彦便是余掌门的幼子。
“至于他又为何会出现在武夷山,余掌门想必是很清楚的,我就只能胡乱猜测了。或许只是凑巧路过,或许是有什么图谋?反正,我只晓得当时那林平之少年英雄,路见不平拔剑相助。
“可惜,他武功差了点,不是余人彦的对手。我欣赏其为人,故而出手——另外,我这人生平最恨调戏良家妇女、坏人清白的恶徒。万里独行田伯光,你们可听过?我在来这儿的路上,见他在追着恒山派的一位师妹,便也出手惩治了他。如今,他怕是与那余人彦碰上了。这样也好,黄泉路上有个伴,也免得说我不人道。”
余沧海哪里会听不出,李勇言外之意将他儿子与田伯光那等大淫贼并列,当即怒斥道:“胡说八道,血口喷人!这都是你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那不如问问岳掌门,他是怎么看的。”
此时大家的心思都已经不在刘正风的事情上了,众人的目光随着李勇的讲述,也从余沧海转到华山派,又从华山派转到恒山派,这会儿回到了岳不群的身上。
这个时候还不像是方才嵩山派在时带来的压迫感,只会让人增加好奇和八卦。
岳不群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虽然这些事情他都是早就知道的,与余沧海也有过一番口舌之争,可现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被李勇拖入了这个争议,他自然高兴不起来。
这种时候他的选择还是先打圆场,这不是在替余沧海说话,只是不想被李勇拿来当刀。
当然,也算是在维护他“君子剑”的人设。
而且他确实也认为余人彦罪不至死,哪怕他调戏的是自己女儿。
砍断一只手,哪只手调戏的砍断那只,不就行了?
哪知道余沧海压根就不领情,反倒一撩袍子,变了张“怒脸”出来,然后说道:“我看,你们两家根本就是一伙的。岳不群,你好算计,我看那林家的《辟邪剑谱》,现在怕不是就在你那大徒弟令狐冲的手上——对了,令狐冲他人呢,怎么没看到他?”
岳不群冷着脸说道:“余矮子,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
既然给了面子余沧海不要,他也不会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余沧海呸了一声,说道:“岳不群你这个伪君子,也好意思说我?我看你派徒弟去那里也是不安好心,最后倒把事情都推到老子头上来了。”
岳不群没有直接否认,只是淡淡说道:“岳某是收到消息,才派遣弟子前去探探情况,倒是不曾想,不小心坏了余兄的好事。”
看着这俩人莫名其妙掐了起来,在场众人也是大开眼界。
掌门级别的打架不常见,打嘴炮同样罕见,尤其现在这样,跟撕破脸皮也没有多大区别,谁都看得出来他们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而这时李勇轻咳一声,提醒了大家他才是现在的主角,等吸引回来足够多的注意力,他才笑着继续说道:“虽然我和岳掌门不是一伙的,但余沧海说得也不算错。林家的《辟邪剑谱》,我确实让他们给了令狐冲,让他交到岳掌门手上?”
说到这里,他上前一步,对着岳不群拱手称赞道:“岳掌门号称君子剑,有这个名号,相信一定能帮林家好好保管《辟邪剑谱》,也免得总有人惦记着。”
岳不群闻听此言,却没有半点喜悦,一来他清楚李勇的用心,不外乎祸水东引,让所有人都知道《辟邪剑谱》落在了他手上,也让所有觊觎辟邪剑法的人都盯上他。
他虽然的确对辟邪剑法有想法,可他更希望是闷声发大财,而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
非得要说,也要让他先把辟邪剑法练出来了再说。
二来嘛,则是他手上的确是没有那《辟邪剑谱》,因为令狐冲都还没和他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