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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我去打猎
    罗小米骑在治安军的身上,抡起脑袋,用力向着治安军的面门撞去。

    砰,砰,砰,……

    院外的马车上,沈言冰看着罗小米撅着腚用头使劲撞那人,心里觉得滑稽,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吴妈傻儿子的故事他听说过,他从来不觉得这个傻儿子是真的傻。

    有时候一个人太清醒,反而没法活下去。

    沈言冰也不打算出手,一则是丢了身份,二则陈小申自己搞得定。

    果然,冲向陈小申的十几个治安军,被陈小申几拐杖就撂倒了一片。

    以陈小申的实力,对付这帮人不要太轻松,即便他装瘸,也丝毫不影响战斗力的发挥。

    其实瞎子都能看出来他根本就没瘸,无非是手里拿着一根拐杖而已。

    猛地一闪身,陈小申躲开身后劈来的长刀,拐杖呼的向后一扫。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偷袭的治安军颈骨碎裂,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大口向外喷血。

    人家都动刀了,那他还客气什么?

    陈小申杀气腾腾,猛然间腾空而起,连环两脚将两个治安军踹飞出去十几米。

    两人重重撞击在院墙上,滚落在地昏死了过去。

    剩下的治安军知道遇上硬茬了,面带惊慌之色,纷纷躲避到外围。

    平日里他们欺负欺负老百姓在行,可真遇上这种不要命的狠角色,第一时间就会装死。

    拿着那么点薪水还要把命给搭上,他们又不傻。

    再说了,敢在治安所内大打出手的人,能是简单角色?

    陈小申环视一眼退缩的治安军,赶紧上前将罗小米扯起来。

    被罗小米骑着头槌的那人,整张脸都被撞得塌陷了下去,血肉模糊一片。

    罗小米清醒了过来,吓得浑身哆嗦,藏进陈小申的胸口,发出呜呜的哭声。

    马车车厢里,沈言冰忽然探出脑袋,懒洋洋道:“你们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就都别想见着明天的太阳了。”

    沈爷?!

    治安军们看清沈言冰的面容,一个个五雷轰顶,浑身哆嗦起来。

    “沈爷饶命!”

    不知道谁第一个跪在地上,其他人纷纷跪倒在地上,大喊饶命,头磕得震天响。

    装死的军官差点被吓尿了,一路爬到到马车前,颤声道:“沈爷,我说,是,是黑龙会的三当家交代的,龙三让我们把这傻小子扣上几天。”

    黑龙会?

    沈言冰皱皱眉,好奇问道:“那傻小子究竟摸了谁的屁股?”

    “没有摸,没有摸,”军官急忙摆手道,“是,龙三在天香楼的一个相好,故意诬陷他的。”

    沈言冰恍然,向着赶马车的壮汉道:“阿大,把那小妞打断四肢,扔到城外的流民堆里。”

    “沈爷放心。”阿大木然点头。

    众人心底不禁生出一股寒意,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也太狠了吧!

    沈言冰又看向众人,严肃道:“明天每人写一份一万字的检查,谁写得最有深度,我就饶了谁。”

    直到马车远去了,治安军们才从地上爬起来,纷纷用埋怨的目光看向长官。

    黑龙会的银子他们没分着多少,却平白得罪了沈爷,真是亏大了。

    还好,只是一万字的检查而已,以前得罪沈爷的治安军,据说都拿去种花了。

    马车穿行在夜色中,沈言冰看着对面的陈小申,提醒道:“小申,最近黑龙会和城主府走得很近,和几大商团也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要当心了。”

    沈言冰何等人,已经猜到黑龙会其实是冲着陈小申去的,否则怎么也不至于去栽赃一个傻小子。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还是陈家的那块地闹的。

    各种烂污手段强买强卖的,强拆的,沈言冰见得多了去了。

    看到陈小申默不作声,沈言冰无奈道:“我来处理吧,这帮人把手伸进内城,我早想收拾他们了。”

    陈小申摇摇头:“我自己处理。”

    沈言冰苦笑道:“小申,这不是在荒野上真枪实剑的打打杀杀,这帮人的手段很脏,脏到你难以想象,今天是吴妈的傻儿子,明天就会是别人,他们为了逼你就范,会对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下手。”

    陈小申再次摇头:“冰哥,今晚麻烦你了。”

    沈言冰也不再劝,等马车来到内城门前,他派了两个武士跟着陈小申。

    这次陈小申没有拒绝,三人将罗小米送到医馆,又派人把吴妈叫来。

    医馆内,陈小申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子二人,羞愧之余,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辛苦两位,帮我守到天亮。”陈小申取出两锭银子,硬塞到两个护卫的手里。

    “申哥儿,真不能收,沈爷知道了会扒了我们的皮的。”两个护卫赶紧推辞,表情比哭还难看。

    “你们可以上交给他。”陈小申拄着快要断裂的拐杖,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漆黑的巷子里,陈小申还没走到家门口,就闻到一股恶臭的味道。

    陈家大门前泼满了粪便和垃圾,两扇木门被淋上红漆。

    门上的两个白灯笼掉落在地上,被踩得破破烂烂。

    原先挂着灯笼的地方,赫然挂上去两只腐烂的死猫。

    陈小申神情木然走进院子,便看到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还有几只开膛破肚的野猫野狗,脏器洒了一地。

    他又来到后院,便看到了阿德。

    阿德提着染血的长刀,脚下躺着两具尸体,死相狰狞。

    阿德的对面,一人双头抱头跪在地上,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祠堂里,香案被掀翻了,灵牌东倒西歪,还被泼上了大粪,散发出恶臭的气息。

    陈小申进入地下密室,取出一副黑色的皮甲穿戴在身上。

    护腕,护腿,皮靴,全部披挂完毕,他将一条破烂的红围巾缠绕在头上,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来到武器架前,陈小申取下一把腰刀挂在腰间,跨上箭囊和猎弓,转身向外走去。

    猎人的战场可以是荒野,也可以是城市。

    哪里有猎物,哪里就有猎人。

    出了祠堂,陈小申来到跪地的那人面前,问了几个问题后,一把拧断那人的脖子。

    “阿德,你看家,我去打猎。”陈小申挎着猎弓,大步向外走去。

    阿德看着陈小申离去的背影,木然道:“我在,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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