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吴修远双目通红,他催动精神触手卷起常雉凤将他直接甩向了门的方向,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碎了木质的大门。
“你们敢忤逆主!”神父双目瞪大,眼中闪烁着怒火,那眼神似乎要将两人生吞活剥。
剧烈的痛苦催动吴修远分泌大量的肾上腺素,情绪变得亢奋起来。
“我踏马的忤逆怎么了,去尼玛的主!”吴修远怒吼一声,在甩出常雉凤的同时他也猛然退后想要冲出去。
“大胆!”神父大喝一声,他翻开那本黑色封皮的经书,口中念叨着吴修远根本难以听懂的语言。
随着神父快速的颂念那种晦涩难通的语言,那本黑色的经书开始快速的翻动起来,隐隐的吴修远竟然闻到一股书页腐烂的味道。
“嘭!”吴修远猛然停在了大门口,他看着门外的因为剧烈冲击而昏了过去的常雉凤,心中充斥了不安。
吴修远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自己踏出了这个大门那么下一刻他会瞬间死掉。
吴修远转过身,神父依旧颂念着那晦涩的语言,他死死盯着那本黑色经书,那上面所显露的气息与那神像上的违和感一模一样。
“来,我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吴修远大笑着怒骂一句,肾上腺素让他忽视了心中的恐惧感,俗称热血上头。
“咕啾。”吴修远感到重心猛然不稳,身子向一边倾斜而去。
吴修远向脚下看去,只见原本实木的地面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条条互相盘结的黑色之蛇,那些黑蛇避开了吴修远的脚,这才让吴修远踩空。
“呲!”数不清的黑蛇向着吴修远吐着鲜红的信子,它们用那如黑色宝石般的眼睛盯着吴修远,好像下一刻便会向吴修远发动攻击。
“亵渎主之人,必以……”
“闭嘴!”吴修远一挥手直接将神父掀翻,根本没让神父说出完整的话,那本黑色经书脱离的神父的手后,竟然就这样浮在空中,书页疯狂的翻动着。
吴修远只感觉到了一阵恶寒与恶心,他全力发动能力,直接将地面掀起,无数黑蛇四散飞去,而后又在空中被吴修远捏爆,化成一团烂肉。
“好了。”吴修远将精神触角缠满全身,让自己漂浮在空中,此刻地面再也不见一只黑蛇。
吴修远居高临下的看向下面,只见那曾经光鲜亮丽的名贵实木地面之下,是一个深深的大坑,坑中的是一架架互相堆叠的骨架。
他们的姿势扭曲,摆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难以想象的姿势,仿佛在死前经历了极大的恐惧与痛苦。
吴修远收回目光,看向了那同样悬浮的黑色经书与那座仍旧端立的神像,地面的变化并没有影响到神像那里。
“解决了这些脏东西,现在该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了。”吴修远似乎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他看着那座神像,心中没有任何畏惧感,有的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屑。
但是此刻,吴修远根本不管那些东西,他只觉得自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现在这么爽。
吴修远觉得有一句话能概括自己现在的状态——码的,管你什么玩意,老子现在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哗哗哗!”黑色经书的翻动速度又变的快了一些,它似乎有着自己的智慧,此刻的它被吴修远猖狂的话语激怒了。
一张米黄色的书页从那本黑色经书中掉了出来。
“嗯?”吴修远将目光从神像上挪开,看向了黑色经书。
吴修远抬起左手,无穷的精神触角在无形的空间中爬行,它们缠绕着一根根似是而非的线条,奔向了那本黑色经书。
“咕啾!”那页掉出来的书页突然发生变化,在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不好。”吴修远暗叫一声糟糕,急忙撤回精神触角,只见那掉落的书页在消失之后竟然直接出现在了吴修远精神触角的那处无形空间。
但是这已经迟了,吴修远所感知的无形空间,其实是吴修远精神世界的外散,也就是说那张书页直接入侵了吴修远的精神世界。
吴修远的精神触角疯狂收缩,只见那书页竟然开始疯狂的扭曲,下一刻,无数的带着难以言喻的黏液的触手奔向了吴修远的精神触角。
很快,那触手便缠上了吴修远的精神触角。
吴修远脑子一阵刺痛,面庞上长出一根根触手,它们疯狂的摇摆着,有的触手更是想要戳瞎吴修远的眼睛,刺进吴修远的大脑。
“滚!”吴修远忍无可忍,一声怒吼之下,脸上的触手一根根爆开,粘稠的血浆沾满他的脸,那血浆与吴修远眼角和鼻孔溢出的血液互相混杂难以分清。
“哈——哈——”吴修远喘着气,大量带着腥味的新鲜空气涌入腹腔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些,此刻肾上腺素的亢奋效果开始消退,他开始感到一阵后怕。
“该死……”吴修远咬着牙,痛苦一点点增强。他能感到面部与大脑的剧烈痛感,这让他进一步清醒。
吴修远开始分析现在自身处境,那本黑色经书只是掉出一张书页就让自己再一次重创,而那座诡异的神像更是只是靠近就让自己将近一半的精神触角直接崩碎。
但跑的话,这个方法好像更危险,刚刚站在门口的危机感可比现在直接对峙这两个破烂玩意的危机感要大的多了。
“啧,不好办。”吴修远咬了咬牙,现在的局势对自身是极大的不利。
在吴修远思考时,双方莫名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对峙。
黑色经书依旧疯狂翻动,神像面庞上那由扭曲不规则的繁复花纹所构成的眼睛依旧盯着吴修远。双方都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座神像应该是怜悯与纯净之神的神像没错,但是那花纹到底是什么?吴修远的心中浮现出这个疑问。
正当吴修远疑惑之时,那本黑色经书停止了翻动。
这一动作立刻引起了吴修远的警觉,他压下了心中的疑问紧紧盯着那本黑色经书,这一次他没有莽撞的探出精神触角。
那本黑色经书停顿了一会,然后将书本内部转向了吴修远这边,上面写了几行字。
按理说,以吴修远与黑色经书的距离,吴修远是看不到经书上的字的,但是吴修远却清晰的看到了每一个字。
那上面写着:
“脆弱的生灵啊,
若理智并非法则,
若灵魂难以不朽,
你是否还会坚守自己的意义?
是否还会留恋那些虚无的旧梦?
怀疑吧,怀疑世界上一切的秩序。
唯有那无序与疯狂。才是一切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