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继续深入,庄家度则是拿出了一个指南针来辨认方向。一路上通道中时不时有着堵住半条路的石块。
中途几次走到死胡同,一堆碎石堵死了道路,但大体上仍然在向北摩尔街的方向前进。
吴修远正看着周围墙壁上歪曲变形的支撑架若有所思。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庄家度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常雉凤问道。、
“你谁还记得我们走了多久了?”庄家度面色凝重的说道。
“额……”常雉凤刚想回答发现他对于时间的印象荡然无存了,他完全想不起来他们到底下到地下多久了。
“我们恐怕走到某个特殊的地方了。”庄家度说道。
吴修远看了看周围,手电筒照射过的地方看起来都很正常。
吴修远集中了精神,突然他听到前方的黑暗深处传来一声声抽泣,像是一个小女孩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布娃娃。
吴修远先是被这抽泣声感染,也想到了一些他失去的珍贵事物,但下一刻,他便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地下通道哪来的小女孩!
“你们听到有小女孩的哭声了吗?”吴修远立刻喊出声,那个抽泣声不断干扰着他的心神。大喊声能让他集中注意力。
“没有。”庄家度看到吴修远那副表情立刻反应过来,他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拉开上面的栓子后甩了出去。那个是照明弹。
唰!
整个地下通道瞬间亮如白昼,甚至有些刺眼。
光芒不断开拓着三人的视野,空无一物。
庄家度和常雉凤立刻看向吴修远。
吴修远捂住额头,那抽泣声一点没有减弱,甚至在庄家度甩出那个照明弹后,那似乎从远处传来的抽泣声变得似乎是直接在耳边响起了一般。
吴修远的思绪乱成一团,那个抽泣声具有扰乱心神的功效,吴修远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透过那个声音还传来一阵阵悲伤的情绪。
“滚!!!”吴修远一声怒喝,一股气浪直接从他的身上爆发了出来,气浪巨大的力道更是直接将另外两人掀翻出去。
“啊!”凄厉的喊叫声响起,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虚幻身影出现在三人眼前。
吴修远揉了揉沉闷发疼的眉心看着那个虚幻身影,那个破烂的衣服是劳工服。是矿工所穿。
“那是人死后的灵性在庞大的执念下形成的特殊存在。”庄家度走到吴修远的身边说道。
吴修远点了点头,这个情况他知道,他也意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他没想到,此刻面对的是一个小女孩。
“你是谁?”吴修远尝试向那个虚幻身影沟通,有些执念极其深重的人死后形成的这种存在是可以沟通的。
吴修远的问题石沉大海,那个虚幻的小女孩一声不吭,只是漂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的抽泣着。
吴修远看了一会,没有再多说什么,绕过了小女孩继续向前走。
一个之前生活中从未有过的念头浮上心头,她们这样的结局真的是对的吗?或者说那些游离于法律之外的贵族们真的是正义的吗?
吴修远心中其实有着答案,但在雾都这种事情无时不刻的发生,他的答案渐渐被他埋在心头。
习惯就会麻木,麻木就会忽视。
原本吴修远也已经麻木了,但是那道声音传递而来的情绪是那样真实和绝望。
“刚刚那个小女孩应该不是导致我们忽视时间的存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只是一个磁场。”庄家度跟上来说道。
“嗯。”吴修远应了他一声。
“雉凤,那个工厂主是因为什么跑路的?”吴修远问道。
“啊?”常雉凤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他是因为外债跑路的呀。”
“不,真实情况应该是地下矿难。”吴修远摇头否定了常雉凤的说辞。
“一个矿井的分支通道尽头不应该是一堆碎石,一路上的石块,还有那些已经变形的支撑架。”吴修远自顾自的说着。
“是我跑题了。”吴修远看到庄家度和常雉凤两人无奈的表情后不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雾都之中尽是麻木者,吴修远想到了伊夫林,此刻他才真真理解伊夫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没事。”庄家度摆了摆手,然后说道“所有的特殊都摆脱不了那十三位神。”
“所以说,这里是有子虚乌有者存在吗?”吴修远顺着庄家度的思路说道。子虚乌有者是从属于历史与时间之神的受眷者。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萨满。”庄家度说道“毕竟我们是失去了关于时间的概念,这和从属于思绪与灵智之神的萨满能力很像。”
“那个……”常雉凤的声音传来,“你们要不先别聊了呗。”
吴修远和庄家度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常雉凤正背对着他们,吴修远好奇的凑上前去。
常雉凤一脸苦涩僵硬的笑容,手电筒已经关闭,来时的通道黑漆漆一片。
“怎么了?手电筒没电了吗?”吴修远正疑惑着,但当他的手电筒光束扫过来时通道时,他瞬间愣住了。
那光所照耀的通道中,难以数清的虚幻身影密密麻麻的挤满了通道,有的甚至在通道之外,只有半个身子,无数虚幻的面庞互相交杂,再也看不清他们的脸。
“愣着干嘛?!跑啊!”庄家度大喊一声,吴修远和常雉凤转身就跑。
那虚幻的洪流也跟了上去,像是奔涌的潮流,永不停歇。
“吴修远试试你的能力能不能拦住他们!”庄家度边跑边喊道。
“好!”吴修远停下脚步,转身凝神,思绪如化为无数无形的触手向虚幻的的潮流奔去。
“唔。”吴修远眼前一黑,那些虚幻的身影数量太多了,仅仅是接触了一下,便瞬间抽干了吴修远的全部精神。
常雉凤眼疾手快,背起直接昏了过去的吴修远继续夺路狂奔。
“赶紧想办法!”
“想着呢!”
正当局面似乎陷入死局时,转机发生了,在前方的通道中一缕光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