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朝会,相比于朱元璋开早朝,朱标明显频率降低了许多,也不像朱元璋那样,3点就得起来开早会。
不过5点也是起不来的范畴,公鸡刚刚打鸣,张之庆就被一双微凉的小手,强行扒开了眼睛,“相公,起来了!早朝要迟到了”。
张之庆蛄蛹了半天才不情不愿的洗漱。
来到宫门外,发现一群胡子花白的老头,早就等着了。
随着三声鞭响,大朝会开始,张之庆本想像以前一样,找个靠柱子的角落站着,但今日不同往日了,他以位高至兵部尚书,必须站在前排。
“陛下驾到!”。
“吾皇圣躬安!”。
“朕安!众爱卿请起!”。
朱标扫过台下众位大臣,随即就看到了一个显眼包,脑袋一点一点的丢盹。
台下吏部尚书赵瑁,眼见皇帝眼睛扫过来了,立刻捅了捅张之庆的后腰。
这时,身为左都御史的詹徽,看到这一点,瞬间眼前一亮,“陛下,臣弹劾。兵部尚书张之庆,朝堂上,殿前失仪!”。
作为科举考上来的左都御史,詹徽极其看不上,靠买官上来的张之庆,虽然这个官是跟老朱买的,但在他看来也是可耻至极。
这让我们这些寒窗苦读的置于何地,詹徽上来以后一直想弹劾张之庆,但总找不到由头,说他贪污吧,人家是巨富,看不上你那仨瓜俩枣,从政绩上下手吧,张之庆的政绩他也看过,他看完都不由得称赞一声,真的是无可挑剔,不敢想象,这人用几年的时间,就将河套那等偏远的地方,发展了起来。
于是只能揪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张之庆站直了,看了一眼,詹徽没说什么,最后这件事被罚俸一月作为了结。
张之庆心中则是冷笑连连,有你哭的时候,是时候该跟老朱讲讲郭桓案了。
张之庆在朝堂之上属于中立属性,从来不去招惹这群老东西,但绝对不会容忍欺辱。
一早上的大朝会,不是灾情奏报,就是军情奏报,还有一群文官,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掰扯来掰扯去,眼见大朝会接近尾声。
朱标将旧粮换新粮的策略讲了出来。
顿时引起一片哗然,几个与大梁山有些关联的文官,顿时出来反对了起来,一些清流御史,站出来驳斥这些人。
一时间朝堂,变成了菜市场,充满了针尖对麦芒的火药味,一片引经据典的辩论声。
“你这狗官,如此反对陛下的安世良策,是何用意,是不是收了粮商的好处!”。
“你放屁!陛下啊!如此做作,是与民争利啊,如此庞大数量的粮食流向民间,这让那些贩粮运粮的贩夫走卒,如何生存啊,这是在断他们的生路啊!”。
“好一个与民争利,那我问你,你口中说的民到底是谁,是你背后的粮商巨贾吗,陛下,臣请求三法司好好查查,这狗官到底背后收了多少好处”。
朱标坐在龙椅上看了半天戏,眼中的戏谑退去,拿起惊堂木,啪一拍案几,顿时朝堂一静。
“此议就这么定了,至于依附运粮贩粮为生的贩夫走卒,朝廷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底下的小喽啰吵完了,现在轮到大佬们登场了,张之庆率先站了出来,他算过一笔账,即便以旧粮换新粮,6,000万担粮食也换不完,肯定有结余,而且还多,印度送来的这批粮食,张之庆之前陪同德里苏丹国使臣看过,质量还是很不错的,此时的印度可不是后世那样的脏乱差,现在的印度土著还给人当奴隶呢,这些粮食可谓是都是人血馒头压榨出来的。
“陛下!臣大致算了一下,天竺送来的这批粮食,即便以旧粮换新粮,换下去,仍然还会结余不少,大约2,000万石,我希望陛下拨给我们兵部1,000万石”。
朝堂上的众人一听到,张之庆一张口就要1,000万石,顿时一片哗然,随之而来群起而攻之,骂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肃静!你们是要咆哮朝堂吗!”。
一道独属于太监的声音响起,朝堂回到了原本的安静。
“敢跟朕要1,000万石粮食,看来爱卿也是胸有成竹啊”。
张之庆随即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奏疏,名曰治安疏(可不是海瑞那个骂嘉靖皇帝的,这是真讲治安的!)。
这份奏疏约1万字左右,朱标一目十行的看了十几分钟。
看完之后朱标面露喜色的看了一眼张之庆,随后递到了身旁的大太监手里,“宣读一下吧!”。
(再说明一下,朱元璋时期,太监确实不让识字,但是都当上大内总管,你要说大内总管不识字,我总觉得有点扯,所以改了一下,咱这是小说,问题不大。)
“臣张之庆请奏,陛下我观各地来往的军报,各地藏匿在深山老林之中的土匪,马匪,盗贼,前红巾溃兵,总数达到了20余万,甚至更高,有些地区已成气候,尾大不掉,正值辽东用人之际,递上此奏,就是为了向陛下建议,此时此刻,国库满仓,粮食充足,是时候发动一场全国性质的大清剿行动,此刻不动,待何时?此次剿匪也能达到一次练兵的效果,我观各地奏报,各地驻军多有懈怠,还有甚者与当地豪强,土匪恶霸勾连,所以我向陛下提议,应用异地清剿,异地用兵,至于路途耗费所需,均可摊到今后辽东开发收益…………”。
张之庆的奏书,没有任何辞藻华丽,咬文嚼字,直白的像对话一样。
这是一次很有价值的投资,只要人到位了,辽东开发出来,这些投入,几年的时间就可回本,即便辽东一时半会儿种不了粮食,但是可以种豆子,油菜,这些都可榨油,都是可观的收入来源。
朝堂上沉寂了好一会儿,武将队列,一听有活干了的武将们,顿时一个个激动不已,虽然说剿匪比不上打鞑子,但总比在家闲出屁强吧,一个个出来复议,正好借着此次剿匪,让家中的二代子弟们历练历练,刀把子都没摸过,怎么以后上战场打鞑子。
其次就是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年年因为匪患的奏报,桌案上都堆成山了,看着那一份份的奏报,个个都头疼不已,如果能来一次全国性的清剿,他们的压力能骤减。
还有一些清流,有些人是进京赶考的时候,在官道上被抢劫了,所以对匪患是恨之入骨。
此时此刻的朝堂上,唯独有一人,冷汗连连,那就是郭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