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监狱的时候,他就听过沙尔巴特·瑞兹的名字。
在以职务犯罪和经济犯罪罪犯为主的l8879监狱里面,沙尔巴特是最令人感到害怕的囚徒,他本身不仅具备处理财务的能力,同时还拥有lv2的超能力。
如果说lv1只是吹吹风,那么lv2就已经到了能够隔空给人一记重拳的地步。
强健的体型,开发过两次的能力,让他成为这个监狱里面最危险的人物。
现在这位和他一样曾经被关押在l8879监狱里的名人就这样坐在对面,嘴角带着一丝微笑看着陆远。
沙尔巴特表现的相当友善,可是陆远却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表面上看,对方好像只是看在同出一个监狱的面子上过来拉拢他,共同在这个走私者的天堂里报团取暖。
可实际上,且不说陆远愿不愿意为身为罪犯的沙尔巴特干活,就算真的加入对方的团体,初来乍到的陆远只能够听从已经和本地搭上头的沙尔巴特,最多也只会成为他手下的一个小头目。
没有什么赚头,偶尔出卖自己的良心。
甚至在星际刑警到来的时候,陆远很大概率就会成为被甩出去平息大人物怒火的牺牲品。
这绝不是什么好出路。
陆远决定先回绝掉沙尔巴特的邀请。
他并没有直截了当的拒绝对方,这可能会引起这只老虎的怒火。
整理了下表情,他流露出一些符合他年纪的好奇问道:“你是怎么跑出来的?”他坐直了身体看向沙尔巴特:“而且还比我更快到这里。”
光头壮汉对于陆远的反应并不好奇,他摸了摸自己闪亮的光头,只有回到这里,他才终于有空久违的保养自己的头顶。
“我是乘坐的应急飞船,当时只有最后一两艘了,不过你的运气真不错,居然能够知道还有运输物资的飞船刚好到那里。”
沙尔巴特意有所指:“平时那架飞船只在六个月往返一次,这次却刚好因为临时任务到了那里。”
这是在问陆远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虽然他只比陆远回来多几个小时,可是沙尔巴特却了解了更多。
曾经在这里属于他的位置已经被挤占掉了,毕竟走私基地的生态位就这么多而已。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现在才急切的想要找到一些帮手,让他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去,毕竟他的出现已经让许多人有所触动了。
说不定现在他的悬赏就已经被挂在了中心广场的赏金榜上。
陆远的出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位从来没有和本地势力有过纠缠的外来者,一位臭味相投的罪犯,一位能够独自驾驶飞船逃到这里的超能力者。
这正是他所需要的人才!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像陆远这种身份‘清白’的家伙只需要稍微摸摸底细,沙尔巴特就可以很放心的将他收入麾下。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想象中臭味相投的陆远只是被冤枉入狱,并且对于他的势力复兴计划并没有太多的参与感。
而他们的熟悉程度只比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牛屁股上稍微熟一点而已。
“我有听到帝国的警卫们闲聊过,恰巧听到了而已。”陆远摇着头,“沙尔巴特先生,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了解你的团队,下次我们再聊这个吧。”
“没事,我们总会有机会的。”面对冷淡的社交辞令,沙尔巴特的大光头晃了晃,话语中似乎笃定他们还有下次见面的机会。
接下来的时间里,沙尔巴特只是在和陆远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监狱生涯,但他很阴险的将声音低下来,让声音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得到。
此时的他们已经是整个酒吧的焦点,在角落闲谈的人们总是有意无意的撇过他们一眼。
那些肆无忌惮的窥视,陆远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议论着。
眼看着事情就要更糟糕,就在陆远决定做点什么跟用心不良的沙尔巴特划清界限的时候,又一个人走进了安静下来的酒吧里面。
来人身材瘦削,戴着一顶很符合酒吧氛围的牛仔帽,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皮公文包,是一个黄白混血儿。
提着公文包的男人环视一圈酒吧,最后也将目光锁定在陆远这一桌上,他看了看神情不耐烦的陆远和一脸阴险狡诈的凶恶大光头,脚步只是微停,随即立刻走向他们这一桌。
“你没发现这位先生已经相当不耐烦了吗,喋喋不休的纠缠只会让你自己失礼。”男人轻拍沙尔巴特壮实的肩膀,语气温和平稳。
“老子从来没看见过你。”沙尔巴特扭头看了这位混血牛仔,他屁股下的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陆远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个人。
怎么突然感觉他自己像是一位被流氓骚扰的佳人,正好赶上英雄救美了。
“是否看见我与您的失礼并没有太大关系。”
此言一出,陆远和沙尔巴特的眉头同时狠狠皱了一下。
“如果你想找事,那就”沙尔巴特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位牛仔,他一把拿起对方戴在头顶的牛仔帽给自己扇风。
他向外努了努嘴,后面的话语并没有被他说出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两人没有再说太多,他们一先一后走出了酒吧,那位爱出风头的混血牛仔还把自己的公文皮包放在了陆远的桌子上。
这是无法无天的荒野星球,哪怕你真的杀了人也完全没有关系。
意识到这点,陆远立刻学以致用。
他并没有跟出去,而是看向那些刚才在角落窥视的眼线,随后起身站在酒吧的门口,堵住了那些眼线们想要跟出去的步伐。
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大多数看向他的视线转化为不善的目光。
几个起身的人正一脸阴沉的看着站在门中间的陆远。
“别堵路,年轻人。”一位留着短胡的矮瘦中年人走到他面前大喊着,他看上去就像是穿行在阴沟里的老鼠,刚刚陆远感受到的窥探目光中最明显的几位中就有他。
那股强烈的口臭和体味几乎就要将陆远熏倒。
只是看了一眼,陆远神色莫测的让出了个身位。
中年人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咧着嘴看了看酒吧里的其他人,露出长短不一的黄黑牙齿。
随后,他大摇大摆的迈出了酒吧。
正当灰鼠要寻找之前沙尔巴特二人的踪迹的时候,一只来自身后的手对准了他。
忽然,灰鼠只感觉自己的整只右腿一阵剧痛传来,他的腿就像是被揉成一团骨肉的混合一样蜷缩扭曲在一起。
“呃啊啊啊啊啊!”
砰的一声,灰鼠倒在酒吧的木台阶上,翻滚着落在台阶的底部,痛苦的惨叫声吸引了大街上的所有人的目光。
酒吧内,那些正打算跟着灰鼠一起出去的家伙一下就缩回了脚。
陆远回头,那些轻蔑的目光已经变为了畏惧,他们都看到了陆远伸出手,然后灰鼠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那是对掌握生杀大权的能力的敬畏。
“朋友,这样不好吧。”有人轻声说道,他眼中满是害怕和些许不忿。
而陆远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就将那发话的人看得浑身发寒,他连忙倒退两步坐回自己的座位里面。
从监狱一路杀出来,再经历了飞船上的疯狂过后,陆远的身上也开始带上了一些灰色的气质。
他可不是怕事的人,如果这些人对他居心不良,那就全都别想走出这里。
就在这时,从酒吧而起的约斗似乎已经结束。
一个人从对面的小巷子那里钻了出来,直直的走向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