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儿,听娘话,别跟你爹犟。”
魏夫人轻叹口气,柔声劝她:“咱先假装答应他们,能自由出入了,你去南京姥爷那,我们帮你瞒着。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到时你爹拿你也没办法。”
一直闷头在被窝里的魏染掀开被子,水润的眸子里都是欢喜。
“娘,您太棒了!”而后她抿抿唇,把那个藏在心里许久的疑惑问出。
“搬来宿州前,您和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对您的态度虽说还好,却没有以前的那种……亲切感,而且您也压抑了好多。”
明明娘是温柔也喜欢出去交友,南京城里有许多名媛和才女跟她关系都挺不错的。
“鬼灵精。”魏夫人亲昵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别担心,没什么大事。我现在也还好。每天看看书,弄弄花草,很惬意。”
可她自己没察觉到,说到这时她眼里流露出心酸的落寞。
或许在魏染这,她才能稍微放松,浮现出她本来的模样。
魏染想了想,决定和魏夫人说一些她的想法。
“娘,等我出去安置好,把您接过去,咱俩一块儿过好日子。不要那个糟老头子。咦惹,凶的很。”
她搞怪生动的小表情逗笑了魏夫人。
“嗯呐,好女儿,娘的,贴心小袄。”
“嘿嘿。”
她们默契的没有说魏夫人擅自出来某男知道后会发生什么。魏夫人是做了决定,她要护着她的女儿;魏染现下没有实力和他对抗,羽翼不封,说也是徒增烦恼。
……
宿州。祁家。
“你及冠也该成家了。”祁玄看着对面俊朗的次子,心里一阵欣慰:“女方家长你见过,是经常来往的魏伯父。”
听到魏伯父,沉静的青年有了反应:“是魏染小姐?”
祁玄说的那些话,祁炎渐渐听不清楚,思绪飘到一年前偶遇到那位狡黠可爱的女子,心湖微动。
知子莫若父。祁玄觉到他神色微妙的变化,促狭道:
“心动了?过几天带你去提亲,你们见见培养感情。下周二是个好日子,你提前做准备,去见你美丽可爱的小未婚妻。”
“爹,您别取笑我了。”祁炎面上发热,初次面对提亲又被长辈打趣,难免有些不自在。
“还是你懂事,现在你的人生大事有着落,死后我去见你娘也有底气。”
说到这,祁玄有些惆怅,爱妻早逝,徒留二子给他。这些年他尽心尽力,唯恐两个孩子有差池。
幸而两个孩子都平安长大,唯有老大顽皮,自小就让他头痛不已。
“只是老大,从小不让人省心。大了考学也不在当地,跑到东洋国,什么都不认识,一去五年,连封信都没有。”
祁玄叹气:“你大哥今年二十又四,也不知那边有没有吃好穿好。胃那么娇贵,受不受得了洋餐。早跟他说不要去,非不听!”
祁炎默默听着,这些年他和大哥一直有联系,他会在信里别扭的问父亲的情况。西餐大哥确定吃不惯,于是他学会了做饭。
当年大哥执意出国学习,和父亲想法冲突,两人闹得很僵。大哥后来也出国了,只有祁炎出去送他。
父子俩脾气倔,谁都不服软,只能通过祁炎别扭询问双方状况,祁玄知道兄弟俩三年来一直有联系。
“大哥他说出国只为学习,他报考的专业是三年制。提前结束攻读博士,顺利的话二十五岁前能回来。”
祁炎当时看到这个消息心里很高兴,为大哥的学业,也为他很快回来。
祁玄心里是高兴又自豪,可面上仍端着父亲的不苟言笑。
可能这就是内敛的父爱吧。
……
宿州郊外的樱花园里,一群男学子们跟着老师准备在这里写生,现在在找地方。
“祁炎,我看那边的樱花树很有特点,我们去那边怎么样?”
韩琦惊喜地说,祁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花朵瓣瓣饱满鲜艳,好多看上像并蒂樱花,带着恰好的距离。
那地方离他们汇合的地方也不太远,他就赞成了。
当他们在树不远处作画时,他们后方传来一阵清脆的少女笑声,打破此时的宁静。
韩琦画笔一歪,好好的一幅画毁了,他要疯了。
“气死我了,本少爷快成功的画,画了半个小时,全毁了!!”
祁炎最后一笔画好,今天的任务他圆满完成。
“不行,我要找她们理论。祁炎,你陪我。”
韩琦拽着祁炎去往声源处,灌木丛外是一群少女在嬉戏,他们站的位置是她们的视觉盲区。
樱花树下,青衣少女和好友们互相打闹,水润的眼眸弯成月牙。明艳肆意的笑容,富有活力,这一笑捕获了一位青年的心。
后来他知道,那位少女名唤魏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