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下着,冬末初春的雨滋润一方水土。
现如今是民国三年。
西方传来的先进文化和思想在新的纪年里传开,短发、洋裙、西装逐渐成为社会里的宠儿。
魏家祖上沾过洋务运动的光,获得发家的资金,经过两代人的努力,当下已是ah赫赫有名的徽商之一。
魏染是宿州魏家独女,父母恩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因家中富足,学堂建后她读过几年书,略通《诗经》和算术。如今她十六岁,家中长辈为她张罗亲事。
“娘,我不想嫁人。你帮我跟爹说说过两年再说好不好嘛?’’
魏染因昨夜强烈抵触魏宏为她安排的婚事,被禁足屋内。魏夫人听说女儿绝食抗议,亲自做女儿爱吃的小菜送过来。当下她们在桌旁,魏染扯着这位温柔夫人的袖子撒娇。
“朝儿,这事你依你爹。他为你选了一户好人家,你过去不会吃亏的。”
魏夫人眉头轻皱,心里不舍。女儿才十六岁,她还想让女儿多在身边,一旦嫁了人,她们见面次数就少了,这可是她唯一的宝贝。但老爷是一家之主,她一个妇道人家难说上什么话,纵是不舍,也只能泪送别了。
“娘,你再帮帮我嘛,当年要裹脚时你帮我求情爹不也答应了!你帮我说一说,朝儿不想这么早离开您,朝儿想多陪陪您。”
魏染说着说眼里含泪,水灵灵地大眼睛期待地望着她。
最讨厌的是独断专行。明明可以提前和她说一下,但只要他看过就行。凭什么她要接受和一个陌生人成亲,她是个独立的人哎。希望美丽的娘亲帮帮她,她真舍不得娘亲。
女儿的话戳中了魏夫人心中柔软的地方,她想了想说:
“两件事不一样,你的脚本就不大,又算赶上个好时候。不然按照习俗,看你怎么能受得住那般痛。”
说到这她轻叹一声:“好好吃饭,娘去试试。”
“呜呼,娘亲万岁。
“小丫头,当心嘴巴!’’
……
宿州,祁家。
祁家家主祁玄和魏宏在厅里品茶谈话。
半月前两家因生意上的事来往频繁,发现两人性格相投,一来二位成了朋友。此后经常往来,某天,二人聊说起家事,祁玄的长子在国外读书,次子刚及冠在本地学堂念书。知魏宏有一女,祁玄心思一动。问其芳龄,魏宏心里一算今年刚到十六,二人对视,皆有想法。
魏家要种植棉花卖其制成的纱,而祁家是制作各种丝制品的工厂。两家若能联姻,对彼此都有益处。
此时,就是两家商量婚事细节的时刻。
“魏兄。”祁玄比魏宏小一岁,他笑着说:“两家的婚事,长辈们同意了,小辈们也该见一见了。现在新时代了,流行什么自由恋爱,待我选一个黄道吉日带炎儿拜访魏府,小年轻也熟悉熟悉。’’
“还是老弟你考虑的周道。’’魏宏开怀大笑,抚摸着他精心养护的山羊胡:“就这么说定了。”
魏宏想起之前见过的祁炎,高大英俊,举止有礼,真真是个不错的女婿人选。想想家里那个不听话的,心头又冒出一股火。
和祁玄都商量好后,婉拒了祁家留他吃午饭,顶着难得的大太阳回府。
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忽而狂风席过,刮弯了挺直光秃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