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三刚说完那句大逆不道的话。
立马就从文成殿里狂奔出来。
路上他还不忘瞄了一眼自己的经验条,想看看自己刚刚的话有没有起到作用。
果然!
自他上次拿到《看不剑》之后,经验条就已经清零了。
如今又涨到了4!
走路不看路的结果就是,还没等萧三跑出多远。
就一头撞上了等在大殿外面的严公公。
好在是严公公身体敦实有弹性,只是稍微晃了晃肚子。
“哎呀萧公子!”
“咱家都说了让你要稳重一些。”
“文成殿外,天子近前,你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呐?”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严公公,萧三就总觉得他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严公公,好久不见呐!”
严公公低头抻了抻衣服上的褶皱。
“萧公子这是哪里的话,公子在进殿以前,不是刚见过咱家?”
萧三见状,立马赔笑道:
“哟!都怪萧某莽撞。”
“竟是把公公的衣裳给弄皱了。”
说着萧三十分懂事地上前,往下抻了几下严公公的袖子。
还趁机又将一锭金子送入了他的袖中。
也许是感受到了金子的份量,又或许是因为萧三会来事,严公公满脸欣慰。
“一件破衣服而已,怎敢劳烦萧公子亲自为咱家收整。”
话虽如此,可是萧三却依旧很认真地替他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
严公公笑得连脸上的褶子都藏不住了。
这要是换作别人,纵是有千金万贯,那也犯不着打点到他一个太监的头上。
更何况外面那些文人士大夫,最瞧不上的就是他们这些阉人。
而他萧三是何许人物?那可是堂堂萧家的小少爷,名门中的名门。
严公公久在宫中,又怎能不知萧总镖头的威名。
可是如今萧三不仅三番五次地往他兜里塞银子,还没有半点看不起他的意思。
回想起往日自己领着那些名门后生进宫的时候。
他们一个个意气风发心比天高,哪里会把他一个阉人放在眼里。
严公公如今对萧三是打心眼里的满意。
可他不知道的是,别人或许会轻看他,但是萧三绝对不会。
因为在他看过的那么多凡是有写到朝堂之上的网文里。
像严公公这样一个皇帝身边的老太监,虽然也只是一个小配角。
但是往往都会有着举足轻重的戏份。
日后他若是能在陛下面前帮自己吹一吹“耳旁风”,或许就能起到大作用。
萧三看到严公公笑容满面,就知道自己的话已然奏效。
索性他就再多说两句。
“严公公如此年岁,尚能为朝廷效力。”
“实乃江山社稷之福啊!”
严公公赶紧拱手道:“我一个阉人而已。”
“萧公子可真是折煞咱家了。”
话说到这里,就已然足够了。
再说下去,倒显得萧三目的性过于强烈。
“严公公年事已高,可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萧某还着急赶回家看看孙统领的伤势如何。”
“待萧某下次进宫,再来看望公公。”
严公公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自己要领他出宫。
“萧公子,这边请。”
深宫之中,虽然富丽堂皇,却也有几分寂寞。
走在路上,看的多了,萧三便觉得有些无聊。
于是他又忍不住开始问严公公问题。
“公公,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呗?”
“萧公子请讲。”
“你先答应我,我问了,你得回答我。”
严公公还沉浸在萧三方才拍的连环马屁之中,一时没反应过来,连连点头答应。
“咱们的陛下,叫什么名字?”
方才还大步流星领着萧三往前走的严公公,突然就石化在了原地。
萧三靠近严公公的耳边,小声说道:
“公公莫怕,这里又没别人。”
严公公四下看看,确定是空无一人之后,这才用蚊子大点的声音呢喃了一声。
“风林晚。”
刚说完,严公公立马跑出去好几步。
萧三赶紧跟了上去。
“公公果然厉害,连这都知道!”
“萧公子快慎言吧!咱家可什么都没说。”
严公公眉头皱紧,连头都不敢回。
生怕萧三再找他什么麻烦。
“风吹林叶晚行舟,有道更比无道愁。”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严公公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赶紧示意萧三闭嘴。
“你问就算了,怎么还议论上了。”
“咱家这脑袋还想在咱家这脖子上多住几天呐!”
萧三却一点也不害怕,拍了拍严公公的肩膀,说的还是那一句话:
“公公莫怕,这里又没别人。”
严公公擦了擦脸上的汗,轻叹一声。
“萧公子你是不知道。”
“自打咱家送你进宫以来,这身上的汗流得,就没停过。”
“你方才面见陛下,有没有听咱家说的,谨言慎行?”
萧三憨笑两声。
“严公公教诲,萧某哪敢忘记。”
“谨慎的很呐!”
严公公的脸上露出一丝怀疑的表情。
“那你刚刚离开文成殿的时候。”
“干嘛要跑那么快?”
萧三笑着说道:“因为我给陛下提了一个小建议。”
听了这话,严公公才舒了口气,放松下来。
“还好只是提个小建议。”
“为君献策倒也是臣子本分。”
“不过萧公子还未入仕途,提了什么建议?”
严公公一本正经地样子颇有喜感,萧三没忍住,咳了一声。
“呃我就说了一句陛下穿黑色的龙袍。”
“不太好看。”
不知道是被风呛到,还是走路磕到了。
严公公一听完这句话,突然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一边咳,还一边快步往前走。
就好像压根不认识萧三一样,把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等到萧三出了宫,第一时间就往家赶。、
走到家里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早月初见,云雾遮掩。
穿过萧家前厅,来到后院。
远远便看见绿竹与青儿守在一间客房的门口。
“孙统领怎么样了?”
“孙统领就在里面,少爷你快自己进去看看吧。”
轻轻推开门,便看见孙晖躺在床上,林夫人坐在床边。
林夫人的身边除了站着何四海跟李泉,还有一个大夫。
房间内却唯独不见何月的身影。
“娘!”
“孙统领的伤势怎么样了?”
林风然转过身看见萧三,缓缓说道:
“多亏宫里的药送的及时,也多亏了许大夫妙手回春。”
“孙统领如今性命已是无碍了。”
萧三对着李泉身边站着的大夫拱手道:
“想必阁下就是宫里来的许太医了。”
“许太医妙手丹心,萧某在这里替孙统领拜谢。”
许太医一把扶住了萧三。
“不敢当,不敢当。”
“林夫人医术通神,杏林罕见。”
“许某也只是做了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而已。”
萧三还想再说什么,林风然却招手让他过去。
等到萧三走到她身边,她又让大家都出去,只留下萧三一人。
众人走后,林风然小声说道:
“孙统领的情况不容乐观。”
“即便是如今已经性命无忧,但以后恐怕再难为将了。”
萧三望着孙晖已被清洗干净的脸,叹了一声。
“娘。”
“孙统领他都是为了我”
林风然轻轻拍了拍萧三的背,温柔地说道:
“你们在何家发生的事情,月儿都已经和娘说过了。”
“今天你也累了,先回房歇着。”
“剩下的事,交给你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