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市城中区地点未知245年7月8日21:11:27陈枫
我没睡多久,凛姐一直在我床边,她告诉我她叫陈星凛,我一直也叫她凛姨。
这让我感觉到了久违的家的感觉,但是他们告诉我的一切我都还有些难以接受,我醒过来后凛姐给我带来了许多食物,满满一桌热腾腾的食物,托着腮微笑着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温柔女人,总是在刺痛我的回忆深处的某个画面。
我记忆中的阿姨,原来已经去世了,想到这里,我才发现我已经泪流满脸,却还是不愿意停下吃饭的动作,我记得有人告诉过我,一定要好好吃饭。
我一直记得。
很快一股无名的怒火让我开始想要发泄一通,砸点什么,毁点什么。
什么都好。
但很快被我的理智给压制住了,凛姐开始跟我解释现状。
“我不清楚你们卷入了什么,你本来就是个孩子,尚雯之前跟我说过你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还没开始调查,你那天就带着满身是伤的尚雯和你的朋友来找到了我,但尚雯没能挺过去,我查清楚了是一个赏金猎人干的,你帮我抓住了他,他的背后就是江氏集团为首的一众人,他们总是不当穷人的命是命,特别是看到了你的身上那可怕的能力,更加想要研究清楚,你的你的朋友策划了三个月前的行动,结果就是你被抓起来研究了三个月。”
我看向自己的手,对于这一切现在毫无头绪,能力,每个人都在讨论我的能力,但是从始至终我都不相信自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陈枫。
炸弹,超能力,甚至还牵连了唯一的家人。
“等等,凛姨,我的朋友?”
“对啊,吴逸华,你没印象吗?他就在楼下。”
听到了凛姨的话我赶忙去到了楼下的房间,我们现在在一间公寓,走廊里都是荷枪实弹装满各种粗壮义体的守卫,等我推开门,一张惊讶的脸看着我。
“陈,陈枫?你真的逃出来了?!”这就是之前在梦境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男生,只不过憔悴了许多,一头碎发遮盖住了脸。
只不过,他并不是我记忆中的逸华,“逸,逸华?”我试探着叫着友人的名字,他冲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帮助跟我述说了这三个月的不容易,他在赛博空间里不眠不休找了我两个月。
“我真没想到他们干扰了你的记忆。”听完我对我了解的情况的讲述,他默默的开了两瓶能量饮料递给我,这个包装拉开的时候还会变换成庆祝的图片。
“我来试着帮你回忆吧。”逸华看着我,开始讲述我之前的所有经历。
我叫陈枫,是一名沧海市普通的高三学生,和我的阿姨陈尚雯住在一起,即将面临社会职业分配,也就是现在的高考,不过是将我的分数上传到西比拉系统进行适合的职业分配,这个系统关系到了沧海市的方方面面,几乎无处不在。
我一直过着正常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我要好的同学林柔牵扯进了一桩连环杀人案中,我和逸华开始调查,途中觉醒了某种力量,身强力壮,甚至还有什么黑色的火焰,最后我们找到了林柔,但被一个组织盯上,他们威胁我参与他们的研究,我拒绝的那晚,有人分别袭击了逸华和我的家里,最后我救下了逸华和阿姨来找凛姨帮忙,但最后阿姨没能挺过去,逸华虽然从小是个孤儿,但只有我这一个朋友,他和我策划了一系列复仇行动,我也越来越暴戾,一直到最后大闹核心塔。
“现在就是最重要的部分,陈枫,”逸华看着我,“你那天在核心塔的中心,到底看到了什么?那颗核弹头你安装在哪儿了?遥控器又在哪儿?我检查过炸弹的信号,它没有被拆除,而且因为你那天大闹一通,江氏集团发了疯一般开始围剿地下组织,生怕你泄露了什么情报出去。”
“我真的完全没有记忆。”
“不知道也许是好事,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逸华靠在沙发上,“我们已经惹出够多麻烦了。”
在逸华的讲述下,我居然真的想起来了很多事情,那些我怀恋的往事都是真实发生了,除了那个叫江影的女孩,我没有这么一个青梅竹马,从小到大一起陪我长大的人就是逸华,而关于我觉醒了能力的事情,我毫无记忆。
但唯独,阿姨满身是血倒在我的怀里的画面却历历在目,火光中,她抚摸着我的脸告诉我好好活下去。
我默默的捏紧拳头站在窗边,“接下来,我要查清这一切,能力,江氏集团,我会找出害死阿姨的幕后黑手。”
我在心里默默下定主意,“我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我倒是无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哥们帮你。”逸华走到我的身边举起手,我和他默契的碰拳,就像记忆中一样。
“谢谢你,逸华,你本来不需要卷入这一切的。”我有些内疚。
“没关系,我会选择滚烫一点的人生,最好是法外狂徒,不过这几天还是抓紧修整吧。”逸华如实重负的打了个哈欠倒在了沙发上,整个房间杂乱不堪,除了挪开一点位置给电脑屏幕,我才注意到逸华安装了外骨骼的脊椎,我记得新闻里严令禁止了一般市民安装,因为会带来巨大的痛苦,虽然可以更加方便的处理赛博空间的数据,看着同样饱受折磨的他,我下定决心找出带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试着让一切回到原来的轨道。
其中最大的疑问就是我的能力,在亲眼看到了那个叫凌零的女人凭空射出一条火蛇我就坚信他们一定能帮我,我虽然找到了凛姨,告诉了她,没想到凌零和惑他们也在这栋公寓里。
我敲响了他们的房间。
开门的是凌零,不过开起来醉的不成样子了,“好不容易赚点钱,那个死鬼居然说不要多的!这合理吗,你说!”
我本想说些什么,但记忆中我也无数次这样对醉酒的阿姨无计可施,只能整完守着她给她盖好被子。
这时惑回来了,他看见了凌零先是给她披上了自己的风衣,然后熟练的敲了敲她的头。
惑让我坐下,那双深蓝的眼睛看着我,“陈枫,凛姐告诉我了你来了,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摸着头抱怨的凌零姐坐在惑的旁边乖巧了很多,我也说出了来意。
“惑先生,凌零姐,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但是关于我的能力,我还是没有头绪,之前你们说我和你们一样是那个时力者,所以我想要弄清楚,发动能力的条件,现在的我,需要力量。”
惑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他和凌零便开始帮助我使用能力。
我们到了一片偏僻的废弃篮球场里,现在已经没什么进行户外运动了,这里更多的时候是进行一些违禁品交易。
“时力者,也就是超能力者,被分为了几个等级,d、c、b、a、s,s级里还有一种未知的时力者,他们都叫他们时源体,能力划分无法靠常识判断,现在沧海市一共只出现了几位,你就是其中之一。”惑看着我,同时手中凝结出了一团冰块。
“我的能力大概是控制水分,虽然很违反常识,但这确实是一种很强的能力。”他随手便击出了凝聚的冰团,在我身后的墙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更多的时候,我们都是靠直觉进行能力的发动,但第一次,我和惑都是有了强烈的欲望才施展出了能力,比如想要活下去。”
她走到我的身边,“所以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建议给你,一般都是在强烈的求生欲前,能力才会显现。”
我明白了她话的意思,默默的点了点头。
还没反应过来,一记鞭腿就已经将我踢了出去,一度在口中感受到了浓厚的血腥味。
炙热的气流向我袭来,不远处的凌零已经向我发动了能力,几面火墙在我身边聚集,边缘连接的严丝合缝,最后除了烈火我看到的是凌零看向我的眼神,那双充满赤色光芒的瞳孔没有任何怜悯,夺取一条生命仿佛只需要抬抬手,而让我这样窒息死去,好像是她最后的仁慈。
灼热的气浪席卷我的全身让我不住痛苦的叫喊,但四周的火墙却不停在收拢,她是认真的!
伴随着空气越来越稀薄,我几近昏迷,恍惚间,我好像又来到了那片黑暗的荒野,少女在熄灭的篝火前默默呆坐着。
炙热的感觉好像突然消失了,浑身舒畅,我来到她的身边坐下。
只是相顾无言。
她和江影一模一样,只不过是黑色的长发,洁白无瑕的皮肤,眉毛将她有神的眼睛勾勒得更加传神,那双眼睛见到我时,又重新恢复了光泽。
她扑进我的怀里,我一时间躲闪不及跌倒地上,她至少狠狠抱住我,那头发的香气让我怀恋不已,怀念?我应该怀念吗?
女孩微笑的看着我,我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但本能的信任她。
“终于醒了,休息了好久,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强大。”少女说着和我十指相扣。
而那团熄灭的篝火飘出几颗火星,以惊人的气势开始重新燃烧。
一时间我回到了火墙内,已经离我仅有十几厘米的差距,但一股难以言状的力量充斥着我的身体,空气在燃烧,呼吸灼痛我,我的身体,同样在燃烧,我伸出手,去触碰接近我的火墙,我的双手竟传导出一股黑色的火焰,随后一股强烈的冲击以我为中心释放打消了束缚我的火墙。
眼前重新出现了微笑着抱手看着我的凌零姐,和在我身边举着灭火器和便捷呼吸器的惑。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的双手,那漆黑的火焰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漆黑的臂铠出现在我的手上。
“真是有趣的能力。”凌零姐已经蹲在我的身边,惑向我浇出一盆冷水,着实让我舒服不少。
“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能力,能够同时创作和干扰环境。”惑开始检查我的身体,“抱歉,我们必须用这样极端的手段。”
我只是便是没关系,瘫坐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臂铠渐渐化为黑色的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不过我明白他们为什么叫你黑星了,”凌零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好像真是我的姐姐一般,“爆发的时候就像黑色的星星一样光芒四射,充满压迫。”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发出疑问,为什么我会获得这样的能力。
“没人知道,我们都没有选择,只是不停的挣扎,为了活下去,也许这是神的垂怜,给将死之人的恩赐。”凌零说着,将我从地上拉起,“你小子还真是结实。”
“时力者普遍比大多数人的身体素质优秀,强度甚至是几倍之上,我们能为你做的不多,但我们需要互相帮助,才能更好的找到在这里的定位。”惑看着我。
“谢谢。”我大脑空白的看着他们,回到了房间。
凛姐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最近应该累坏了,我为她披上一条摊子坐在她的旁边,解脱般的深呼吸,试着想出来接下来该怎么办?
回想起之前的记忆,每每想到核心塔那晚,我只能回想起一个房间,一个巨大的容器。
已经从中出现,压迫感强大的少女,高高在上,仿佛神明。
不管对方是什么,我要为阿姨复仇,我不觉得我的存在是一种错误。
如果有人要破坏我拥有的东西,那我绝不逃避。
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战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