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可能。”
阎明广沉思片刻,脸色愈发难看。
“我大汉有‘天授者’,而狼族同样有能与天授者抗衡的人,被狼族尊称为‘图腾’。
在过去中曾出现过有‘图腾者’,以一己之力,直接形成了百米沙桥,狼族至宝横海桥便是那位图腾者留下来的。”
“数千年狼族未有这种图腾者诞生,你的意思是这次狼族中就出现了这样一位可以操控横海桥的图腾者?”
说实话,安祚关众将并不相信狼族是在他们眼底下,偷偷运行数十日,将横海桥发展至如今这种规模。
若狼族真有这种本事,早就在数百千年前就攻破了安祚关,又何必等到今天。
最准确的解释就是狼族出了一名可以操控横海桥的图腾者,其相性之合,足以令至宝横海桥重现千年前的威能。
“今下要阻止狼族横海桥继续扩大,只能尝试以安祚关大阵进行攻击,但狼族未必会给我等这般机会。
一旦我军城防大阵酝酿雷霆之击,狼族势必进行最猛烈的攻击,我们有可能还未撑到大阵蓄力成功就被狼族攻破城门。”
狼族与大汉安祚关来来回回拉扯成百上千年,自然对安祚关的各种手段熟知,对方之所以敢如此光明正大地运转横海桥,正是知晓安祚关难以对比作出有效反击。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这时,已经结束试探的骆烆与李建和二人走来。
李建和先是向文如意行礼后,随后扶着城墙,注视着远方横海桥化作的流沙黄龙。
“只要将战场拉到安祚关外,不给他们架桥冲关的机会即可。”
“怎么可能,狼族怎么会傻到与我们在城外一战?”
朱桂忠连忙摇头,但很快他发现身边的人几乎都在思考这种方式的可能性。
“想要将战场放在安祚关外的大漠上,就需要我们放弃安祚关的防守优势,转而和狼族在大漠上搏杀,必须得有‘天授者’的参与。”
由于出现在狼族的“图腾者”——修行者修炼的相性与狼族至宝横海桥太过贴切,导致狼族在这场战斗中占据了非常有利的形势。
“‘天授者?’除了骆军侯是天授者,我们去哪里再找天授者?”
朱桂忠接应骆烆归来,已经知道骆烆天授者的身份,否则不会因为骆烆的虎枭军军侯身份而对骆烆恭敬有佳。
“还有我。”
李建和与骆烆对视一眼,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退缩,当即表明自己的身份。
在李建和承认自己“天授者”的身份后,身边的阎明广等人突然恍然大悟,对于与他们“朝夕相处”的李建和突然变成“天授者”没有任何惊奇之情。
由此可见诗书界在玩弄记忆方面的手段之深。
“可即便有骆军侯和李将军两位‘天授者’,面对狼族数万精兵也会存在风险,更何况我们还不清楚狼族内部隐藏多少‘图腾者’。”
文如意皱眉,虽然她已经知晓骆烆无论如何都不会有生命安全,但她依旧不希望骆烆陷入危机。
“我们的城守中有没有可能还存在未发现的天授者。”
“怎么可能。”朱桂忠想都不带想就脱口而出,但他再一次尬住了,因为他发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思考这种可能性。
“?”
“城主大人,我希望能以您的身份在城里发一道公示,但有主动现身作战的‘天授者’,皆可在城宴结束之后至南域李家领取报酬。”
李建和主动揽下重任,都开始以端王南李的身份招揽这些暗中隐藏起来的修行者———不得不说这是一种非常聪明的选择。
诗书界截取的这一段碎片,最终只能有一人能成为赢家,获得修行诗书界的资格,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成为最终的胜利者是不现实的,甚至还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而李建和以南李收买这些修行者卖命,无论对于李建和还是那些修行者都是收益最大的。
居上位者,何须亲自动手,何须冒险。
对于他们来说最不稀罕的钱财,却能成普通人抛却生命去追求的,以钱买命,说来最笑,实则可悲。
在文如意授意下,一道指令火速传遍安祚关各处,第一个时辰还有一些人在观望,随后在一名修行者主动寻来后,越来越多的修行者从隐藏的安祚关各军民中走了出来。
大致估摸,不少于二十人。
不过这些人的实力在骆烆看来就有些羸弱了,主书是开元境书界的人都不多,不够半数。
对于安祚关内突然出现这么多“天授者”,以黎农为代表的安祚关守将并没有任何惊讶,好似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诸位,在下殿州李建和,能接到城主大人颁布的政令赶至这里的,我想都听过南域李氏的名号。
废话不多说,接下来需要你们在城外与狼族一战,为安祚关大阵酝酿足以攻破狼族横海桥力量争取时间。
诸位放心,我们同样会派安祚关守军与狼族交战,各位只需要拖住狼族,不让狼族接近安祚关即可,事成之后,各位可凭贡献至我李家领取丰厚的报酬。
若有人不幸死亡,我会将原本允诺你们的报酬双倍给予你们亲人。”
这二十多名修行者对自己死亡的二倍补偿其实并不在意。
敢在这种局面下露面的,其实大都有自己保命的手段,他们清楚的知道凭借自己的实力难以成为最后的赢家,又不甘空手而归,李建和的此举反而对他们来说是一场不容错过的机遇。
五姓七域在长秦时名声还是可以的。
这二十多名修行者在李建和处留下自己的信息,方便未来领取报酬。
“若有这二十多名‘天授者’率军出战,应该可以迫使狼族把战场放在安祚关外,接下来我们只需根据狼族的下一步动作调整,以不变应万变。”
由于这些修行者都没有领军作战的经验,为了保证军队的战斗力,安祚关派出朱桂忠作为主将,掌控安祚关城内两万骑兵,与狼族在大漠上冲锋。
而二十多名修行者则在一旁辅助,互相照应,可以最大化减少安祚关一方损失的同时,还可以逼出狼族更多的底牌。
安祚关的骑兵就是骆烆之前看到的骑乘沙漠狐的军士。
这沙漠狐虽然体形没有马匹高大,但其爆发力是完全超过常见的马匹,更加适应大漠这种特殊的地理环境。
但沙漠狐毕竟仍属于犬科动物,一些犬科动物的缺点依然存在,故而骑乘沙漠狐的将士多着轻甲,以减少对沙漠狐腰腹的负担。
上万名安祚关骑兵在朱桂忠的带领下,掀起一股股黄沙,浩浩荡荡地向狼族杀去,而在他们之中,则隐藏着二十多位修行者。
同时,安祚关勾连的百米高的城墙开始升腾起绚丽的霞光,炽热的火、锋利的金、生机的木、厚实的土、温润的水,五色流光在安祚关上空形成一只跃动的水晶。
安祚关自建城之初就设有大阵,但大阵多以防守为主,进攻手段不足且单一,在这种情况下,要凝聚足以对这般规模的横海桥造成伤害的力量,是需要不少的时间。
安祚关这边动作不断,狼族也不会坐以待毙。
但是出乎安祚关所有人预料的是,狼族派出的并不是狼族士兵,而是一只只类人形的沙兵———沙兵身高一丈,腰肢纤细如蛇,长有上细下粗的双腿,两脚深深扎入大漠之中。
头部戴有褐色盔甲,仅仅露出一对猩红的双眼,两臂有半丈长,有种握有各种兵器,有长矛、有刀剑、有盾牌。
黄沙漫天,隐藏在黄沙之下的沙兵如同蚂蚁一般,浪潮般涌来。
同一时刻,晴朗无云的万里高空陡然间被一层细密的流沙覆盖。
顷刻间,大漠黄沙倒覆于天穹之上,翻滚的“云层”发出流沙流淌琐琐碎碎的声音。
天与地皆为黄沙,弥漫天地间更是黄沙漫天,有黄龙在天上地下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