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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诗篇赞歌(二)
    朱桂忠率领的百名轻骑,所骑乘的一种通体淡黄色绒毛,形似猎豹的一种犬科狐属类的沙漠狐狸。

    只是不同于骆烆前世的那些生活在大漠里的狐狸,安祚关周围栖息的沙漠狐有着比豺狼更强壮的身体,其爆发力比之狮虎不逊,而耐久仅次于大汉独有的西域大马。

    骆烆骑乘在一只沙漠狐的背上,分外舒服,沙漠狐背负的毛发好似有某种魔力,可以将骆烆牢牢地固定在背后。

    沙漠狐四肢协调,形体优美,即便深夜中走在安祚关内的石质地板上,都不会如马匹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进入安祚关内。

    朱桂忠遣退百名轻骑,将骆烆带到安祚关的城墙上。

    近乎百米高的城墙走了三二分钟才到墙头上。

    迎面而来有数名披甲着戎装的将士,正手搭手肩搭肩地向下走来。

    “老朱,城主大人让我等回去好好休息,战斗很快就会打响。”

    一名两鬓斑白,看起来年纪有些大的男子见到正在上来的二人,平淡道。

    “至于这位小兄弟,城主大人已经在上面候着了。”

    即便不清楚为何城主大人如此重视这位虎枭军士卒,但出于对城主大人的信任,他并没有多言,仅仅是多观察了几眼。

    “军侯大人,既然城主大人我等回去,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安祚关城墙上风声震耳,那呼啸而来的夜风带着渗人的寒意,若骆烆还是前世的普通青年,城墙上这猛烈的风就足以令骆烆感染各种疾病。

    “城主大人。”

    登上城墙,一道秀丽的身影立在风中,夜风吹起身后黑发,即便一身戎装,也能清楚地看到女子傲人的身材。

    虽然骆烆已经知道眼下的这位“城主大人”同样是一名三书七录的修行者,但出于角色扮演的规则,骆烆还是“忠实”地履行自己角色的职责。

    “不必客气,在这里你我都是长秦的人。”

    女子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寂落与怅然,浅浅地融入夜风之中。

    “如意姐。”

    文如意的声音很好辨认,是一种独特的雌性声色,压低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忧伤,好似在那一刹那有无数人世间故事沉浮。

    说不清是她的音色使得她像是一位经历艰难险阻、红尘磨砺的不屈女子;还是她那命运多舛、孤身扛起家族命运的过往经历,赋予了她独特的魅人音色。

    骆烆来到文如意身边,沿着文如意的视角向北方看去。

    星河下,银纱朦胧。

    有红柳生得分为娇艳,匍匐于沙间宛若一只只猩红野兽。

    无边大漠成为了此方天地唯一的景色。

    站的越高,越是能体会到此番美景的凄惨之情。

    “如意姐,北域也是这般模样吗?”

    立在安祚关城墙上的文如意,似乎掀去了平日里的伪装,将真实的自己暴露出来,亦或是共情于景,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哀思。

    “北域虽生得昌盛,万里一片繁华,但鼎盛之下早已破烂不堪,已经有兵锋交鸣之声,在南京,还有骆氏这样的庞然大物镇压,在北域,已然到了秩序崩塌之际。”

    “长秦当下未显露乱象,何来秩序崩塌之言?”

    骆烆毕竟不了解北域,很多骆氏学院内的了解到的信息已经不知更迭了多少代,各种最新的朝政变局,以骆烆当下年龄和实力根本接触不到。

    “你可知,当今李皇寿数将尽,而同样的,端王李白生同样面临寿数尽而亡的局面,双方若都想求得生机,必然要侵占对方的书界。

    尤其是端王李白生,他本就自李氏皇族而出,所修三书必有一书出自李氏皇族,对于他这样的人物,李氏皇族的那枚书界,是他今时续命的唯一选择。”

    骆烆根本想不到一片繁荣祥和的长秦之下,已然有如此深渊盘踞。

    对于修行者而言,寿数是真正的修行意义,不知多少英雄豪杰,倾倒在寻求长生的天路之上。

    “端王与李皇之战,必然会牵扯到长秦其他五域,整个长秦也只有骆、姜二族可以独善其身,便是东南王氏、东域唐氏,都将会被牵扯入这一场漩涡之中。”

    骆烆从文如意的口中,隐约间捕捉到某种信息,但却受制于了解的情况不多,难以将各种猜测真的联系起来。

    “今时与你说这些,其实也有你姐姐的意思,你们已然被拖入这一场漩涡之中,即便背靠骆氏这样一株参天巨树,也有可能会成为政治交易中心的牺牲品。”

    骆烆闻言沉默,即便他的父亲是当今骆氏族长,他也不敢保证骆殊烨会为了他和骆煊个人利益而罔顾骆氏一族的整体利益。

    而且,既然享受骆氏一族带来的种种资源和地位,相应地为家族牺牲自己的利益看起来也合乎情理。

    骆烆自认即便自己不曾享受过骆氏的资源和地位,也能在长秦混的风生水起,凭借与前世小说游戏之间的羁绊,骆烆有足够的能力在异世开创新的天地。

    但穿越到谁家,毕竟不是骆烆自己选的,而且骆烆也不觉得穿越至骆氏就真的没有自己的自由,自己的权利。

    万般最后终究还是要看个人实力和天赋。

    而骆烆,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能力。

    但骆烆得为骆煊考虑———骆煊身为当代骆氏族长之女,骆烆已然可以看到骆煊未来的结局,尤其是如文如意所言,当今长秦正处于一个非常关键的节点。

    随时都会有陷入战乱之中的风险,而生逢乱世,大家族的女子都没有办法追求自由婚姻,更何况骆氏这样轻易可以左右战局的庞然大物。

    若是生在稳定和平的年代,以骆殊烨当代骆氏族长的尊崇地位,没有人敢强行安排骆煊联姻,就像骆炑,原本还有人想通过骆炑与李氏皇族联姻,可在骆殊烨成为族长后,这样的呼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文如意挽了挽随风飘舞的秀发,突然轻笑道:“哎呀,我和你这样的小毛孩儿讲这些做甚。”

    骆烆年纪不大,现在却被诗书界赋予了一身大汉军装,见景抒情一下竟然忽视了骆烆还是一个十二岁的未成年小孩。

    “呃。”

    骆烆很少真的认为自己是一名十二岁少年,此时经文如意一提,竟无语凝噎。

    “刚刚与梁胜交手感觉怎么样?”

    与骆烆距离这么近,文如意可以清楚的感知到骆烆体内的封禁已经因为高强度的战斗而有些松懈。

    “很好,他教了我不少剑术,帮我纠正了一些剑术修行的错误。”

    “梁胜出自原北域剑道世家,最擅剑修,可惜梁家气运已尽,即便出了梁胜这么一位剑道天才,也难掩梁家颓势。”

    “梁胜也是出自北域?”

    “嗯。”

    “梁胜可与你讲过这‘诗书界’的事情?”

    “梁胜猜测这场大汉与狼族的战争结果并不重要,‘诗书界’想要的是一场盛大的过程。”

    “这梁胜倒是与我想的一样,故而他带狼族士兵奔袭虎枭军三部我都令安祚关内守将不得干涉。

    而安祚关内守将对比并没有任何意义,竟然眼睁睁地看着狼族袭杀虎枭军三部大军。

    而且据我观察,那虎枭军三部最多伤亡一部,其余二部必然凌乱的分散在大漠何处,与狼族之战,大概是需要集合齐这些散落的虎枭军士卒。”

    事实上,文如意先一步苏醒在诗书界,或者说在时间线上要先于骆烆一步。

    而塑造她身份的虚假记忆,提供的信息要比骆烆多得多,结合一些相关经历,文如意不难猜测出此次诗书界的用意。

    文如意转过身来,黑色的眼眸里有星辰深邃而宁静,飞动的长发遮住了天幕上的银色星河。

    “如意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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