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书界具化的车马,同寻常车马无异,但随行仆从所骑乘的马却非死物,仍需喝水修行。
所以骆烆一行人走走停停,遇到补给驿站就停以来歇息半日或者一日。
其实骆烆对于本次出行也有自己的一些看法。
回想家宴上父母二人的话语——家中无事,错过春节也无碍,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错过春节也没有关系?
而且明明可以乘鳐舟直达浔州,非要乘坐车马,慢慢悠悠的横跨南域去往东南浔州。
而且随行既有骆氏少有的外姓授课老师,又有骆成宵这个论血缘关系也算亲密的人同行,这些安排一看就不同寻常。
骆殊烨临行的话应该这样理解———家中有事,春节勿归。
再结合三个月后骆焕与姜文欤的订婚仪式,骆烆就感觉这其中不简单!
这明显是将骆烆和骆煊两个“拖油瓶”支了出去,像是在避免什么。
只是骆烆也不清楚骆氏在搞什么名堂,反正此次东行倒也不差,兴许他还能尝试玩一玩创新世纪对自己的作用能力呢。
云州边界。
初云城。
骆府。
绿意盎然,遒劲的枝干如卧龙,纹理如鳞,蜿蜒缠绕,作势扶摇,虽显沧桑,却仍生机沛然,傲立于此间,虽受缚方寸,不失颜色。
此下,骆烆几人所休憩在初云城骆度的一座庭院内,仅几十平米的院落内,竟栽种有一株远视如蛟龙绕柱,近观又如孔雀迎客的千年奇松。
陪在骆烆几人的正是当下初云城知府骆翰松亲孙——骆祝痕,一个年仅十岁的少年。
同为骆氏一族,骆翰松这一脉已经和当下的骆殊烨这一主脉关系相差甚远,非要追究关系得往祖上数八九代。
不过能成为云州初云城的知府,骆翰松本身才能不凡,所在的骆氏主脉也不弱,而此下由骆祝痕陪在骆烆几人身边,也不算失了礼数。
当然最重要的交接还是由骆爻以及骆成宵和知府这边的管事进行。
别院内,骆成宵整理过后续出行的事物,同时结束于初云城骆府管事的对接,向正在斗嘴的骆烆、骆煊姐弟两说道:
“此次东行,我们怕是得在汶州停留些许日子了。”
“为何,是成宵有什么安排吗?”骆烆好奇道。
经过数日的与骆成宵相处,骆烆已经能坦然的喊这个年长他六十多岁的中年人“成宵”了,反而骆煊每次喊骆成宵的时候都扭扭捏捏的,少不了被骆烆一顿笑话。
骆成宵点点头,对骆烆对他的称呼非常满意,如果能加个侄儿就更好了。
“南域汶州有一柳家。”
“柳家?明白了。”骆成宵一点,骆烆就明白这汶州柳家,应该就是授课老师柳励合的家族。东行之路上路过授课老师的家族,合该作为学生的骆烆、骆煊前去拜访一番。
初云城不同于白玉京,生活在这里的不仅仅有骆氏族人,还有生活在云州的本地居民———由于云州中心白玉京严谨外人踏入,反而是边境的初云城成为了云州“中心”。
骆烆走在初云城的街道上,反而感受到了不同于白玉京真正的生气。
要说长秦最火热的生意是什么,那大概就是与书界相关的生意了,小到街边商贩,大到学院书城。
有很多普通百姓,为了能更好的修行三书七录,往往会先寻一部知名的书界作为三书,从而敲开修行的大门。
同时他们有的也许会组建“帮派”,互相将对方的书界作为七录之一进行修行。
还有一些人则如骆爻一般,为了生存,养家糊口,先成一简单的凡尘境书界,通过书界加持以做到在某个领域内有一技之长。
如有的铁匠铺的打铁汉子,结合自己生平的打铁经验,可能会写一本练器师传奇,这样一来容易经由问书境踏入化书境。
二者相辅相成。
如果有那种世代打铁的汉子,更可以接过长辈传承下来的打铁书界,从而谋得更好的发展。
街道两旁的摆摊者,多大声吆喝着,向路人讲述自己的书界有多么的不凡,可以带来各种非常神奇的加持———
“仅需十铜板”
“假一陪十”
不绝于耳。
当然这也只是闹市区,在一些相对高级的地方,就不会显得如此嘈杂混乱。
在一些小的书铺里,架子上根据分类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什么技术类、修行类、江湖、成仙类……分门别类,几乎囊括与生活、修行有关的所有类别。
这些摆在架子上的每一本书籍,其实都是一枚枚书界的钥匙,通过阅读这些书籍,就可以叩开与之对应的书界,从而选择将其作为三书修炼还是作为七录修炼。
因此一部实而有用的书界,往往仅卖书界钥匙就能赚得不菲。
骆烆和骆煊在店老板的接引下,走遍各分区,大致了解了一番———
每一本书都会有相应的说明,比如大概是什么境的书界,书界有没有主,修行比书界大致会获得哪些收益,有的甚至连书界的主人都有标识。
骆烆大致一览,发现多是与生活诸领域相关的书界,偶有一些与修行有关的书界在骆烆都是小学生水平。
这些与修行有关的书界,要么就讲述了一群江湖豪杰斗地主、伐勋贵的故事,要么就讲述了如何从一名禁军新丁成长为巡逻头子的十大法则。
以骆烆前世饱览小书的经验来看,称这些故事为小学生之作并不夸张。
店老板看骆烆、骆煊衣着华贵,心知遇上外出游玩的贵族少爷,当下便正了正衣襟,便要带骆烆几人看一看这镇店之宝。
“几位小少爷可是来看些上好的书界?”店老板恭着身子,谄媚道。
骆烆点头。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书界拿来看看。”骆煊一副大小姐高冷的样子。
“请。”
在弯弯绕绕几圈后,骆烆、骆煊被店老板带到楼上的一处狭间———其内供奉着一株约莫五十公分的乳白色琉璃光明树。
其树冠盛开如一顶白色伞盖,张开的伞盖又似无数索求的玉臂,千手掐出千种印记———树冠顶端盛开有一朵三十六瓣白莲。
只见那店老板于白玉光明树前虔诚地祭拜后,将一支淡黄色、小指粗的立香,素缕幽香飘过后,店老板的手里出现了三卷红金镶边,紫金云纹绘制的牛皮卷。
“聊纪”
“无灾经”
“松下登仙”
店老板持着三卷开元境书界的钥匙,侃侃向骆烆几人讲解道,看其神色,虽然面对骆烆几人明显有畏缩之意,却并无半点担心———三枚价值连城的开元境书界钥匙,就这么没有顾及的展露在骆烆眼前。
“‘聊记’乃是万年前的一名北域的驱魔道士所著,讲述了地狱百鬼争渡、群魔乱舞中有一魔鬼于泥潭中挣扎,逆转攀登鬼神之巅的励志故事———
虽然‘聊纪’有主,但其人已经已享千载,怕是。”
店老板挤眉弄眼,虽然没有直言,骆烆倒也能理解店老板暗中传达的意思。
有无界主的书界其价值完全是不一样的,一个还未诞生书界之主的书界意味可以凭此书界踏入我书境。
‘聊纪’享受千载,寿元将近,所有修炼此书界界的修行者都将蠢蠢欲动。
骆烆几人作为骆氏子弟,自然是瞧不上这种被人修炼烂的开元境书界,店老板看到骆烆几人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言语。
只是讪讪的将‘聊纪’收起来,指着第二本‘无灾经’解说起来———
“无灾经,讲述了一女子于乱世中授慧根,觉识藏,伏恶鬼诛群魔,安定天下的巾帼事迹。
无灾经是罕见的修行类的书界,修行无灾经后,一可以于心莲日轮上,遮憎恶,消冤仇,平灾难,避邪佞。
二可以于胎莲体轮上,促消化,洗经脉,伐根髓,往轮回。
三可以于———”
“我说老板,能不能说点能听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