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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守护阿德里安堡(1)
    就在斯陶拉基奥斯在海上漂的时候,色雷斯地区却要遭受一场空前的劫难。

    就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之中,奥莫尔塔格已经带着自己麾下的数万保加利亚人浩浩荡荡地南下,准备将自己所有的怒火倾泻到东罗马帝国身上——现在,他们如同恶狼一般,向着阿德里安堡,这座东罗马帝国的重镇,猛扑过来。

    “北方发现大批保加利亚人?”君士坦丁询问从北方归来的侦察兵。

    “是的,在我们休整的这一周,保加利亚人集结了大批部队,从北方的山脉开始南下,不日就会到达阿德里安堡!”

    “传我命令,召集所有旗队长开会。”

    不久,君士坦丁麾下的四名旗队长陆陆续续来到了君士坦丁的营帐,五人围在地上的地图周边,讨论下一步计划。

    “保加利亚人现在已经逼近了阿德里安堡。”君士坦丁用自己的匕首在地图上划出了一道痕迹,“他们会从北方崎岖的山路一路南下,然而帝国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我正在犹豫,是弃城而逃,撤往阿卡迪奥波利斯,还是依托城防更好的阿德里安堡进行防御。阿德里安堡的内城比起阿卡迪奥波利斯更为坚固,能够帮助我们抵抗缺乏攻城器械的保加利亚人。”

    “我赞成守阿德里安堡。”巴西尔思考一下,迈步向前,对君士坦丁说,“保加利亚的土地在此前的远征中受到了惨重的打击,这次入侵可能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另外我们也需要考虑政治因素,阿德里安堡毕竟是帝国的大城市,如果就这样不战而逃,我们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君士坦丁和巴西尔言毕,环视一下剩下的三个旗队长,其中一个旗队长提出了自己的担忧:“虽然阿德里安堡城防坚固,但我们面对的毕竟是数万保加利亚人,阿德里安堡也不是色雷斯军区的辖区,阿普拉克斯因为军队不足已经撤往菲利波波利斯了——而我们的军队甚至更少。”

    “这种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但不战而逃要是被追究起来,我们可难以脱身。”巴西尔回答道。

    三个旗队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点了点头,说:“我们愿意一起防守阿德里安堡。”

    就在几乎同时,一名百夫长冲进营帐:“请原谅我的失礼,但有一个好消息,似乎是约翰·阿普拉克斯将军的部队来了,上帝保佑我们!”

    五人立刻冲出营帐,大步流星登上城楼,眺望着西方的道路。

    果然,树林掩映之间,旌旗招展,巴西尔能看见东罗马标志性的拉布兰徽记与双头鹰旗帜,还隐约可辨东罗马军队的旗号。但其中有一些不是阿普拉克斯的旗号,而是来自更南方的希腊地区的军队旗号。

    “还有希腊军区的部队。”

    几天之前,就在君士坦丁在阿德里安堡城郊击溃保加利亚人,米海尔篡位的消息传来的同时,阿莱克修斯·杜卡斯与阿普拉克斯改变了计划,他们决定派出部队支援阿德里安堡——似乎也是出于和君士坦丁相同的考虑。因此,他们舍弃了几乎全部辎重和不能急行军的部队,挑选了一千五百精锐,日夜兼程赶往阿德里安堡。

    不得不说,他们来得确实刚刚好,因为就在他们到达的同时,保加利亚人离阿德里安堡也仅有一两天路程了——毕竟大量的斯拉夫民兵无疑会拖慢保加利亚人的行军速度。

    阿德里安堡紧闭的城门打开了,紧张的气氛似乎有所缓和,居民们打开紧闭的门窗,一探前来增援的东罗马主力部队之貌。君士坦丁与巴西尔两位军中地位最高的长官带着一些亲卫们——自然包括米海尔,出城迎接给予他们援助之手的部队。

    君士坦丁一眼就认出了阿普拉克斯,几人翻身下马,互相问候。

    “约翰将军,近来可好?你能来援助真是帮了我们大忙!”君士坦丁与约翰·阿普拉克斯互相拥抱。

    “可不太好啊……现在情况危急如火,我们可都惶恐不安啊。”阿普拉克斯摇摇头,无奈叹息。

    就在这时,君士坦丁注意到了阿普拉克斯身边的希腊军区将军——阿莱克修斯,于是问起:“这位是?”

    “我是希腊军区将军,阿莱克修斯·杜卡斯,幸会。”阿莱克修斯礼貌一笑,从容地回答。

    四人互相认识后,便收拢部队,进入了阿德里安堡。阿德里安堡是一座大城市,自然城高池深。况且,由于东罗马帝国灾难性的惨败,这里的许多居民已经向南逃难去了,因此城中根本没剩下多少人。当指挥权被移交给阿普拉克斯时,他立刻命令将所有居民转入内城,同时拆毁房屋,将石材带入内城,作为石弹打击保加利亚人。

    “快点干!要想少流血,现在就多流汗!”两天来,巴西尔率领着自己的旗队,组织民众参与拆除房子的工作。由于人手实在不足,他们实在无法在短短两天之中拆毁所有房子,因此约翰与阿莱克修斯正在计划着在保加利亚人到来之时将房子烧毁。

    正当大家干得热火朝天时,君士坦丁突然骑马来到工地上,大喊:“大家别干了,立刻进入内城!这里马上要被安放火油,重复,这里马上要被安放火油!”

    许多居民心中一惊,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大声质问君士坦丁原因。

    “我们要阻止保加利亚人的进攻!帝国会给予你们补偿的!现在,赶紧进入内城!不然格杀勿论!”君士坦丁知道此时心软不得,虽然他的内心对于约翰与阿莱克修斯的命令有所抵触,但军令如山,他不得不摆开阵势,逼迫市民们进入内城。

    市民们显然恋恋不舍,他们的脸上满是悲伤,有些人面对自己生长的地方即将被毁,眼中泛满泪花。但他们很清楚,如果城池不能守住,那么别说他们的财产,就连性命能否留下都是未知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肯定还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在市民们低低的啜泣声与祈祷声逐渐远去后,巴西尔的旗队立刻行动起来,已经有人赶着马车送来了火油瓶,巴西尔带人将这些火油安放在隐蔽而又易于引燃的地方,当保加利亚人来到,他们将点燃这些火油,给保加利亚人一点小小的罗马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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