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偷偷观望的学生们谁都无法用语言形容眼前所见,这比十八岁小鲜肉逗弄八十岁富婆叫人家心肝宝宝还恶心。
毕竟孔楠那天暴露出来的容貌,挂在门上都可以辟邪。
孔楠自己都受不了,含着丹丸轻声骂道:
“你发什么神经?”
齐岸往孔楠身边凑了凑,孔楠想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拉住,
“别动!反正你要走了,冒充我一天的女朋友没关系吧?你看远处,白音也来了,我可不想天天被人堵在宿舍门口。”
孔楠神色不动,一对眼珠往边上转去。白音果然站在远处树下,怔怔看着她和齐岸的亲密状。
“白音哪里不好?又漂亮又温柔,还是富家女。落你手里是你的福分!”
“你可拉倒吧!我这种人有女朋友还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拽?明着拒绝她都不放弃,那我只能请你帮忙了。”
孔楠轻轻点头,突然又觉得不对,用狐疑目光打量齐岸问了一句,
“你不是说要退学么?还怕这一两天的纠缠?说!你有什么目的?”
齐岸心道糟了,孔楠这家伙太聪明,他刚才纯粹是想在离别前再看看孔楠的脸,但又不好直接让孔楠摘了重重包裹。
那样就显得自己心有不轨。
孔楠见齐岸满脸要编造谎言的狡黠,更加怀疑他的用意了。但现在口中药物正在急速化开,她全身都沉浸在温热的暖流中。
修行当先的想法下,孔楠只能将脸上所有遮挡物都拉好贴好,蹲在地上佯装忙碌。打定主意无论齐岸说什么都不再露出除眼睛外的任何五官。
齐岸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孔楠不再追究正合心意。
蹲下身子,他也开始帮孔楠挖灵植,有一句没一句和她闲聊着。
这两人从头至尾都是小声说话,彼此间的距离又很贴近,任何人看来都是一对如胶似漆的小情侣。
白音脸色很僵硬。
就像当初陈柏轩不信她有男朋友一样,她也不信齐岸有女朋友。那个在白楼出现的极美女子肯定不是齐岸的女朋友,不然早就会出现在齐岸身边。
可现在,她眼睁睁看着齐岸和世界第一丑蜜里调油,齐岸还恶心巴拉当众喂孔楠吃的,两人就差当众打啵来证明彼此的情意了。
农学院的几个男生嘴上很无德,他们看出齐岸、白音还有孔楠之间有略显复杂的关系,挤成一堆不停调侃。
“齐岸疯了吧?放着美女不要去找癞蛤蟆?”
“癞蛤蟆?不许侮辱蛤蟆,蛤蟆都没有那么惊悚。”
“哈哈!齐岸这算是为民除害吧,要不要给他颁个勇于牺牲义除丑女奖?”
“他就好这一口为什么还要颁奖?这世界太疯狂了,还有人敢于面对那样一张脸。晚上睡身边不会做噩梦吗?”
……
这些话远处的齐岸和孔楠听不见,但白音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些,她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莫名笑容,转身离开了农学院自留地。
齐岸一半的心神都放在白音身上,看她离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孔楠也一样,她觉得白音看她就像在看马戏团的猴子,浑身都不自在。
半个小时过去,孔楠终于把那一颗青玉芙蓉丹消化完毕。齐岸也把为数不多的青玉芙蓉全拔了下来,十几颗小药丸被他攥在手心里。
他自己也吃了一颗,效果比荷花丹强得太多。
所以当孔楠将十几颗青玉芙蓉丹接过去的时候,齐岸眼馋道:
“这东西有没有种子?给我弄个百八十粒。”
孔楠摇头,
“青玉芙蓉还没有完全培育成功,一直都是以嫁接和根部移栽为繁育方式。昨天说好给你一半丹药,就当是辛苦费了。”
齐岸连连摆手,
“我也就是看着眼馋,还是留给你自己用吧。”
孔楠也没客气,她本来就更需要青玉芙蓉丹,以她现在的本事,想要弄一颗合格的丹药出来还不太容易。
时间过得很快,当齐岸看着孔楠打包好自己的行李,拖着箱子准备坐上出租车的时候,笑着对她说道,
“既然要走了,再送你一样礼物。”
孔楠微微一怔,歪头看着齐岸,
“送我什么?”
突然间,孔楠觉得心中无比轻松,那虽然沉睡在识海深处,却时时刻刻像钢针一样刺痛她灵魂的邪神不见了。
“谢谢!”
孔楠上前,轻轻抱了齐岸一下,
“你也要保重,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就不要再修行了。作为一个护界行者安稳过一辈子也挺好。你送我一件礼物,那我也不好不回礼。”
齐岸好奇,瞪大了眼睛看孔楠要拿出什么。
孔楠在身摸了半天,突然打了齐岸一拳,
“我这人真是自讨没趣,能拿出什么让护界行者看得上眼的东西呢?”
齐岸笑了笑,说出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
“没了邪神,你又成了真正的本界人,我已经无法感受到你的状态和位置,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放出去真让人不放心,与其便宜其他王八蛋,不如把你自己当礼物送给我吧?”
孔楠噗嗤一笑,狠狠白了齐岸一眼,
“我十几世轮回都是孤老独死,这辈子也不例外!再见吧!吃饱撑的瞎想的人。”
说完,孔楠钻进出租车消失在了车流中。
齐岸咂咂嘴,转身摇摇晃晃向学校走去。
邪神金苏的声音在齐岸识海里鬼祟响起,
“不强留啊?错过可就没有机会了,孔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齐岸轻轻笑了几声,
“比你怎样?你们这些一界霸主,都不会让自己的容貌有瑕疵吧?”
金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我也曾认为自己是绝美之人,但和孔大姐比,还是差不少。”
“哟,你居然学会了谦虚?果然是不经历社会毒打不知道天高地厚!就冲你这点进步,明天再给你选新的魂战对象。”
“大哥!不要吧?我觉得你这里住得挺舒服。”
“变态!我是个男人,你住我身体里算什么?”
……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进行灵魂深处的交流,齐岸兜里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
“喂?”
“齐岸!你在哪儿?又逃课!”
罗浩粗重嗓门吵得齐岸直皱眉,没好气说道:
“我逃不逃课关你屁事?你是我辅导员吗?”
罗浩似乎很着急,没空和齐岸斗嘴,大喊道:
“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你。”
“我就在学校南门外,你能不能没事总来麻烦我?我又不是你……”
“爸爸”这个词还没说出口,罗浩已经先一步挂断了电话。不一会儿,他狗熊般的身影就咚咚跑到了齐岸面前。
齐岸看着气喘吁吁的罗浩纳闷,
“你又急着找我干什么?不是说了吗?纪梵琳还找你要钱就大耳刮子抽她!”
罗浩重重点头,但说的话和齐岸想的不一样,
“确实和纪梵琳有关,但不是她找我要钱,而是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找他。”
齐岸白眼一翻,恨铁不成钢道:
“有病吧你?有点骨气行不行?她都和别的男人上床了,你还要自己凑上去当绿帽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