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没有人偶师的踪影,一个人偶突然抱住了可儿的脚,可儿不是很在意,她认为这是人偶师拖延时间的战术,于是二话不说就把剑捅进人偶的身体将其破坏掉。
越深入森林,遇到人偶的次数就越频繁,这些人偶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它们没有什么杀伤力,仅仅只是会在发现你的时候扑过来抱住你,妨碍你的行动,但你需要浪费一点时间来处理它们,尽管很麻烦,但遭遇的人偶越多,不就越说明距离人偶师越近嘛,至少可儿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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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渊栖的情况和可儿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是,可儿是有规律的在找人偶师,而渊栖则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渊栖和可儿离开后,人偶师操控的人偶转而和业佐说话,试图动摇他的内心。
“业佐是吧?对不起,我本来不是很想这么做的,要怪就怪你唤醒了这么多骇,到处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
人偶眼中的业佐单膝跪地蹲着,一只手扼住咽喉,另一只手撑地,闭着眼低着头。
“怎么了,不反驳我一下吗?”
人偶师再次尝试和他交流。
看到业佐还是没有回应,人偶师想着:终于是连说话的余力都没有了吗?
于是,他把目光落到了绪梦身上。
“你不去找我么?”
绪梦撩了下头发,平淡地说道。
“不了,我留在这保护他。”
“诶,我又不会搞偷袭,我控制的这些人偶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谁能保证你说的是真的?”
面对绪梦的质疑,人偶师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
“唉,我还真是不被信任。不过也是,面对未知的对手,还是谨慎一点好。”
然后,人偶走到了绪梦面前,自问自答地说了句。
“你真觉得凭他们两人能够找到我?答案是否。”,随后人偶师又对自己提出的问题进行了分析,“你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那具很早之前就在这里消失不见的骷髅刺客吧。不得不说,你的判断很准确,会隐身的召唤物对我来说挺致命的,好在我留了个心眼。”
听到这,绪梦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
“你猜猜我为什么要让终焉与你们遭遇?”
绪梦说出了她想到的可能性。
“为了试探我们的实力?”
“这只是其中一种,更重要的是为了争取时间。”
听了人偶师说的话,绪梦联想到一件事。
“难道说”
“没错,我制作了你们的人偶,鉴于时间紧迫,我只完成了那名剑士,是叫可儿来着?还有骷髅刺客的。想必你也知道,人偶师对人偶造成的损害,会直接反应到对应者身上,冒险者和灵有抗性先不说,召唤物可是同步的。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死灵术士吧?在和终焉的战斗中,你损失了三个骷髅兵,现在仅剩的唯一一个棋子也没了,就算你还有什么杀手锏,在找不到我的情况下,你也就只能这干等着。”
像是知道绪梦接下来会问什么一般,人偶师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那个身体能一直再生,还拥有怪力的人,说他是怪物也不为过,讲真,要对付他挺棘手的,人偶的同步伤害对他不管用,所以我在人偶的身上加了诅咒,凡是破坏了它们的人都会被诅咒,身体会逐渐变得软弱,使不上力气,再莽的人,叠加个十几层诅咒,亦是如此。把你们先杀了,再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杀死,就算是她给的力量,我也不信有人能无限再生,就像她说的: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要讲究代价的。不过,业佐一死,你们也会被强制封印,想想也不是很必要。那么,这盘棋你们要怎么翻?”
2
与此同时,可儿这边。
没有任何征兆,可儿的手臂突然感到一股剧痛,导致她松开了握在手里的剑。
“好疼呐!”
怎么回事,手臂骨折了?!
师父说过:“剑士挥剑的手很重要,平时最好也练一下用左手挥剑,这样在某些原因导致右手不能挥剑的情况下,也能用左手代替,更好的提升在战斗中的生存率。”
这个情况人偶师看在眼里,说到剑士,最重要的肯定是他们挥剑的手,但人偶师显然有点不满意,想着这么久了,可儿右手臂才出现骨折,也罢,就当是拖延时间。
没给可儿思考的余地,几个人偶朝她抱了过来,可儿用左手捡起掉在地上的月见,挥剑接连破坏了几个接近她的人偶。
这个举动着实令人偶师佩服。
诶,还不赖嘛。左手挥剑也能这么熟练,是双刀流的缘故吗?但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不出所料,在破坏了数十个人偶后,可儿感觉浑身使不上劲,她把剑插在地面作为支撑点,来保持住因双脚疲软失去平衡的身体。
值得庆幸的是,她的附近见不到那些烦人的人偶了,终于,可儿连扶住剑的力气也没有了,就这么倒了下去,她很清醒,但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就只有右臂的疼痛。
“使不上劲,发生了什么呐?”
这个结果在人偶师的预料之中,他想着:没必要在这个剑士身上浪费太多人偶,诅咒还能持续一段时间,待会再处理好了。
3
然后是渊栖这边。
在破坏了一个接一个的人偶后,渊栖发觉有些不对劲,自己的力量明显变弱了,他很快反应过来,用钢爪刺进自己的心脏,尝试通过自杀后再生来解除诅咒。
果不其然,再生后,被暂时削弱的力量又回来了。
“切,到底可以无赖到什么地步啊!”
一直在暗处观望的人偶师,咬着手指甲,气愤的自言自语到。
很快,他采取了对策。
“没办法,只好消耗一部分灵力控制住他,本来就没剩多少了,真烦。”
说罢,人偶师手里的人偶变成了渊栖的模样,他直接对其施加诅咒,只见一股不祥的气息笼罩在人偶身上,随后,人偶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几乎同一时间,渊栖突然感到疲软倒在了地上,这次别说是用钢爪自杀了,他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了。
4
再回到绪梦这边。
人偶师分析的有理有据,绪梦显得有些动摇,但她尽量表现得比较正常,为的就是不让人偶师看出来。
“你动摇了。”
然而,人偶师还是看出来了。
“”
沉默了一会,绪梦叹了一口气,说。
“不得不说,很精彩。”
“放弃是很明智的选择。”
听到这句话,绪梦笑了笑。
“放弃,为啥?”
“我很佩服你这种临危不惧的态度,可是事到如今,你们的败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那可不一定。”
“怎么,你们莫不是还有什么杀手锏没用?”
人偶师觉得绪梦只是在垂死挣扎。
“倒也不是。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可否?”
“无所谓,不过你只有不到七分钟的时间了。”
绪梦撩了下头发,首先问了人偶师一个问题。
“你是宵茶吧?”
“”
沉默了有一秒之久,人偶师才开口回答。
“我是谁不重要。”
“挺重要的,知道你是谁,更有利于我推理出一些事。你刚才犹豫了一下,且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又是个人偶师,在科亚经历了那种事件后,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你就是宵茶。我一直很奇怪,你是如何知道我们是骇的,思来想去,只可能在旅店就餐那会暴露了身份,当时我们谈论跟骇有关的内容时,你就在附近的某张桌子上,因为是大中午,旅店那会挺吵闹的,没人会管其他人说什么,即便如此,我们说话的音量也尽量控制到周围的人听不见的程度,可惜我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在这种环境下偷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假设我是那什么宵茶,你说的事情也都存在,然后呢?”
人偶师顺着绪梦的话问下去。
“根据业佐和流风的描述来看,你在救晴兰的时候是用一个人偶和她交换了位置,但是如果想这么做的话,晴兰必须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而且灵力的流动应该挺明显的,然而业佐和流风他们却说,丝毫感觉不到你的存在,要么是你的灵赋能让人察觉不到灵力的流动,就算你视力再好,范围也就那样,渊栖和可儿还不至于找不到,要么你的灵赋是能给你提供远距离的视力。然后,在得知了我们身份以后,你推测出了我们下一个目的地,提前来到了这片森林埋藏好许多人偶,设下陷阱把我们引诱过来,考虑到时间紧迫,你现在应该也不剩多少灵力了。”
对于绪梦的分析,人偶师打心底里佩服。
“你还真是恐怖,明明线索寥寥无几,愣是让你推理出事情的来龙去脉。最重要的是,不了解人偶师的话,是不可能说出这些话的。”
“一些机缘巧合,挺了解的。”
“我还真是不走运。”
人偶师自嘲了一句,又说。
“你说的都对,我就是宵茶。第七骇人偶师。所以,你分析了这么多,打算怎么对付我?”
“刚才那些话不只是说给你听的。”
绪梦指着自己脚边多出来的业佐、渊栖以及可儿模样的人偶说。
什么时候有的?
“你也是人偶师?用人偶给本人传话这种事是做不到的。”
“嗯,一个人的话确实做不到。”
“哈,什么意思?就算你能做到,渊栖和可儿已经被我压制住了,业佐也”
话说到一半,宵茶猛然发现业佐早就不见了踪影。
不可能!他不是动不了嘛,难不成是装的?!那也做不到从我的眼皮底下溜走啊。
当宵茶坐在树上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时候,业佐已经在树下恭候多时。
他做好了对付业佐的准备,人偶那边传来了绪梦的最后一句话。
“请记住,我既不是死灵术士,也不是人偶师,我是幻术师。而且,我能控制的骷髅数量是八具。”
说完,绪梦翻开了手中的书,四具骷髅探出手,从地面爬了出来。
这句话,让变成骇之后的宵茶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
“原来如此,是幻术。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如果我输了,是输在这么一个人手里。”
紧接着业佐也对宵茶说了一句话。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毕竟这里高的出奇的树就只有这一棵。宵茶是吧?请务必让我破坏掉树上上吊的那个人偶。”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可恶!明明再拖个两分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