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之前,晴兰见竹光迟迟没有回来,很是着急,在嘱咐雏菊要老实待在家后,她带着小梅干匆匆离开。
刚走到大街上,晴兰就看到一个稍微有点胖的贵族向两个士兵抱怨。
“那个卑劣的小偷,从我家偷走了好多东西,听好了,绝对要给我抓到他,不然就别回来见我了!”
“大人您请放心,我们的人已经把小偷的去路包围住了。”
“嗯,这才像样,我期待着你们的好消息。”
晴兰猜测,竹光很有可能是往与去家里相反的方向逃了。
然而,在寻找竹光的路上,也许是太过心急,晴兰没有注意到站在大街上的一个人,不小心和他碰了一下。
“对不起。”
晴兰道完歉一看,是一个穿着和普通士兵有明显区别的男人。
尽管晴兰道了歉,那个人还是显得很生气。
“切,贫民窟的人啊,臭死了。喂!我的这身装备很贵的,弄脏了你可赔不起。”
男人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一直扇着空气,试图阻止晴兰身上的“异味”接近自己。
“对不起”
“喂,小姑娘,你该不会以为,不管做错了什么事,只要道歉就会被原谅吧?”
“但是,我只是轻轻的碰了你一下”
晴兰的辩解,在执意要刁难她的人的面前,并没有什么用。
“对,看上去是这样,但会造成什么潜在的伤害就说不准了。”
这时,一个士兵走了过来。
“报告队长。”
“噢,抓到犯人没有?”
男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而晴兰并没有借这个机会离开,她想要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这个我们跟丢了。”
一听到士兵的回答,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骂。
“跟丢了?一群废物!我要你们有什么用,连个小屁孩都抓不到。”
“队长,您请放心,只要顺着包围圈搜查,就一定能够抓到犯人。”
士兵想给队长打一针定心针,但这个男人可不吃这一套。
“蠢货,那么多人同时围捕,这么久都还没抓到,估计那个小偷早就用什么方法从包围圈的漏洞溜了。”
“可是,巷子里所有能走的路都被我们封锁了。”
“够了,我不想听你的狡辩。”
“是,队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个被称呼为队长的男人,瞟了一眼晴兰,想了一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说。
“犯人我已经抓到了。”
被猝不及防地抓住手的晴兰,试图甩开男人的手。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纵使她的力气再大,也比不过一个成年男性的力量,她无法挣脱。
一旁的士兵见状有些困惑地询问道。
“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犯人已经抓到了。听不懂吗?”
“可是”
士兵有些犯难。
“没有可是,再多嘴就把你当做是她的同伙。”
“那被偷走的财物怎么办?”
“这种东西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就行了。好了,通知他们撤兵,我先去找那个胖子。”
“遵命,队长。”
在队长的职权压制下,士兵也只能闭着眼说是。
“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看到自己的主人将要被带走,小梅干全身炸毛,喵呜地叫着,但也无济于事。
“哪来的野猫,去去去。”
1
时间回到现在。
终于,业佐在广场的人群后面抓住了竹光,然后及时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大喊。
“嘘,如果你还想要救你姐姐的话,就不要现在喊她,否则,不只是她,我们也有可能被当成同伙处理掉。听明白了吗?明白了就点一下头,不然我不会松手的。”
看到竹光点了点头,业佐这才松开了手。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是啊,我想想。”
业佐看了下,眼前的小型舞台搭在了广场的喷泉旁,舞台的周围围着一群人。
舞台上面站着一个稍微有点胖的穿金戴银的男贵族,此外还有少数的士兵,那些士兵多半是用来维护现场秩序的,绝非是防止别人来救人什么的,这里又不是刑场,而且士兵人数也不是很多。
然后,在贵族男的旁边有一个火刑架,竹光的姐姐,也就是晴兰,被铐在上面。
这时,流风来了。
“情况怎么样?”
“说实话,有点糟糕。我是真的不想在科亚惹麻烦。”
“我想也是,但你还是会去救晴兰的,对吧?”
根据业佐的性格,流风推测说。
果然,业佐的回答没让他失望。
“算是吧,我想帝国士兵的战力应该不会很强才对。”
“万一那个贵族留了个心眼,在这人群中安排了一两个冒险者怎么办?”
起初,流风说这句话是为了增加一点紧张感,没想到业佐一本正经地分析说。
“还能怎么办,只能祈祷他们不要太强。不过,为了钱什么都肯干的冒险者嘛,大概是我最讨厌的一类人了,赚钱固然重要,我也不否认这个职业带来的高利益,但与之对应的是高风险,这种为了钱而当冒险者的人,是活不久的。所谓冒险者啊,过程是很重要的,每一次和终焉的对抗,都是对自己的一次磨练,还有,在冒险的旅途中,能够接触到许多新鲜的人和事,这点是当初我想当冒险者的原因之一。当然,我一开始决定当冒险者的时候,想赚钱的想法在心里也是占大比的,这个想法到后来才有所改变。”
“难得一见,你还会讲大道理。”
“这叫有感而发。好了,等一个机会,我倒数完,我们就兵分两路冲进去。”
“好的。可惜了,偏偏这种时候渊栖和可儿不在。”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们只会把事情弄的更糟,绪梦还好点,她会不会帮忙就是另一回事了。”
2
此时,台上的贵族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周围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随后他开始演讲。
“各位,感谢你们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听我讲话,那么,我就长话短说好了。”
贵族男每说一段话都要停一下,借此烘托气氛。
“今天,帝国的士兵们抓到了从我家里偷盗财物的小偷,有人可能会有疑问,不过是抓个小偷而已,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吗?
一般来说确实是这样。”
“但是,经过士兵们的一番调查,竟然,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没错,现在在火刑架上的这个女人是一名魔女!”
说话时,贵族男很注重表情的展现,他希望愤怒的表情可以引起台下看客的“共鸣”。
而他这话一出,引得众人议论纷纷,他继续添油加醋。
“说起魔女,想必大家都不会陌生,住在雾之森里,有着“恶毒”之称的魔女,至今为止,她杀死了许多误入森林的人,把杀人当成儿戏,她的心是腐烂的,如同人们对她的称呼,她是如此的恶毒,丧尽天良,心狠手辣,她是个十恶不赦的大罪人。”
“然后,被我们抓住的这名魔女,她通过诅咒等方式,已经杀害了数人,之前出现受害者的时候,都是被帝国掩盖了下来,为的就是不让各位产生恐慌,现在,借我之口才说了出来。”
“虽然,这名魔女所犯下的罪行远不及雾之森的魔女,但是,我相信,魔女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她们以杀人为乐,将人的性命玩弄于股掌之中,因此,我决定,在世琉女神的面前,对魔女处以火刑!”
贵族男一说完,人群里就传来了欢呼的声音,甚至有人开始朝火刑架上的晴兰丢石子。
3
台下。
“又听到了有趣的东西,魔女先不论,世琉女神又是谁?”
“是那个吧。”
业佐朝流风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中央广场的喷泉,上面站立着一个女性人像,精致的五官,扎着长双马尾,脸上时刻保持着微笑。
“原来如此,是这个国家人们所信仰的传说中的人物之类的。不过,真亏你能注意到呢。”
“我对女性一直都是观察细致。”
“不,那只是一座人像吧。”
在两人闲聊之际,一旁的竹光和台上的晴兰对上了眼神,不过,晴兰只是微微笑,摇了摇头,像是在告诉竹光,不要去救她。
“为什么啊!为什么兰姐不求救,为什么不告诉大家真相?”
“那当然是因为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这里的人都被那个贵族男的话迷惑了,大家平时为了各自的生活肯定积攒了不少压力,这股压力无处发泄,恰好有这么一个机会,只要有人稍加诱导,boom,瞬间爆炸,这个时候,对他们来说,事情的对错已经显得不重要了,以上是我个人比较阴暗的想法,乐观点来看,纯粹就是台上的贵族在暗中搞鬼。”
“怎么这样,兰姐就因为这种荒唐的事情就要去死,开什么玩笑啊!”
“你放心好了,我和业佐会救出你姐的。说到底,作为一个男人,我可不允许有美少女在我面前死掉。”
“嗯,请无视流风后半段话。很抱歉说了让你担心的话,我也不是故意要吓唬你,只是,比起这个世界的阴暗面,我更希望去了解这个世界美好的一面?你我不过是个普通人,何必给自己增加负担。”
说完,业佐看了眼台上的那个贵族,他正拿着火把朝晴兰走去。
“那么,差不多了。”
在业佐和流风准备出手的时候,人群里有人发声叫住了贵族男,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等一下!”
贵族男很疑惑,停下脚步,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一个背着长剑的男人,他身边还有一个法师装扮的女人。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喜欢出风头的冒险者,有何贵干?”
“我就直说了,光靠你的一番话就定一个人的罪未免也太过了,甚至还要当场把她烧死。”
“怎么,你是在质疑我说的话?”
“我哪敢,但是,凡事都要讲证据吧,既然你说那个女人是魔女,那她用来杀人的武器呢?”
“所以说我才讨厌冒险者,魔女下咒的东西已经交给帝国方面进行销毁处理,防止被人用去祸害更多的人,再说了,我怎么可能会随便去冤枉别人。”
“那说白了,关于证据这点,你怎么编都可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行了,有问题让银狼跟我说吧,我该讲的都讲了,信不信由你们,亏我还为帝国铲除魔女尽心尽力,真扫兴。”
贵族男没再理会背着长剑的男人,举着火把径直走向了晴兰。
知道贵族男不想再聊下去,背着长剑的男人也不再说什么,他呆站在原地,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或者说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