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会出来后,业佐跟其他两人闲聊起来。
有一个跟踪他的人把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但他却没有丝毫察觉
“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就被抓了?”
“还不是因为我很轻松就赢了那个叫力古的,结果他恼羞成怒,想靠拳头说话,说巧不巧,又正好碰见士兵路过。本来能拿到二十枚银币的,可惜。”
面对业佐的询问,渊栖如实回答了。
“二十枚银币?!你怎么不早说。”听到有二十枚银币,业佐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唉,总不能现在厚着脸皮回去找银狼要吧。”
“你不问我我还真就忘记了。”
渊栖的脑子里大概就只装着跟战斗有关的事情。
这时,流风安慰业佐并提醒他道。
“业佐,你就放弃吧,反正还有时间,再去找找看有啥赚钱的工作。不过在此之前,有个坏消息,那就是我们被跟踪了。”
比起震惊,业佐展现出更多的是自我意识过剩的无奈。
“不是吧,我一没钱二没房,充其量也就有点色相,跟踪我干嘛?”
“什么时候梦里的话也能拿出来讲了。话说,渊栖你应该比我更早知道了吧。”
“是啊,就是一个普通人,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的放着不管就好了。”
按渊栖的说法,如果那个跟踪者对他们构成威胁,他怕不是就直接冲上去和跟踪者打起来了。
没等业佐他们商量出解决方案,跟踪他们的人却主动走过来搭话。
“打扰了,方便谈一下吗?”
业佐转身一看,是一名不认识的少年。与智古跟他搭话的时候不同,少年的态度很诚恳,出于礼貌,业佐决定和他交谈。
“有何贵干?”
当然,他态度好不好就是另一回事了,毕竟对方是跟踪狂,要提高警惕。
“我叫安齐,是立志成为冒险者的人。我找你们的目的主要是想拜托你们一件事。”
没等安齐说他要委托的事情是什么,业佐秒拒绝了,他觉得对方多半给不出高的报酬。
“抱歉,请你去找别人吧,我可是很忙的。”
“就占用你一小会的时间,听完了再做决定也不迟,拜托了。”
说完,安齐双手合十低头恳求业佐。
既然安齐做到这地步了,那业佐自然不好再回绝,他象征性地说道。
“虽然这里别人一般都会问是什么事情,但我是现实主义,比起这个,我更关心我帮你做这件事能拿到多少钱。”
“二十枚银币够吗?”
见安齐出手如此阔绰,业佐的态度立马进行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我突然很感兴趣,具体说来听听。”
流风和渊栖不禁感叹:这人变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随后,安齐简短地讲述道。
“是这样的,我从小到大都是和我爷爷一起生活的,我爷爷是个很奇怪的人,他基本每天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因为爷爷不让我进他的房间,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平时究竟在做些什么。有一次,爷爷喝醉了酒,说自己是靠做一些所谓的实验赚钱的,我也没太当真。然后,直到一星期前,爷爷去世了,我在整理他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一处隐藏的地下通道,里面特别漆黑,偶尔还会传出奇怪的声音,可我实在是没有走进去的勇气,只好找别人代替我。”
“对于你爷爷的事我感到很遗憾,节哀顺便。”
“谢谢你,业佐。我没事的,不过有点寂寞就是了。”
本是业佐和安齐两人你来我往的客套。
渊栖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这种事情很常见,会感到消沉只能说明意志不够坚定。”
他想起了曾经在战场上的事情,那里几乎每天都是这样。
然后,业佐反驳说。
“不,重要的人去世了,会感到伤心失落很正常吧。”
接着,他的反驳遭到了渊栖的质疑。
“那业佐你经历过吗?这种事情。”
“不好说呢,毕竟我失忆了。”
在业佐巧妙运用失忆这一点避开话题后,渊栖仍追问道。
“那你为何这么肯定?”
“我觉得,这该说是常识好呢,还是一般人的处理方式,抑或是身为人类的正常反应,这种概念式的东西我不太好表达。”
业佐就是单纯的有这种感觉罢了,但不知该怎么表达出来。
“是吗。”没得到满意的答案,渊栖又询问了流风的想法,“流风你的看法呢?”
“我?是啊,虽然我不是人类,但我挺认同业佐的观点。我也觉得是这样。”
“好吧。业佐,问你个问题。”
想到这是个和渊栖交流并了解他的好机会,业佐同意了。
“难得见你话这么多,问吧。”
“流风对你来说是重要的人吗?”
“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算吧。”
“好歹两个字是多余的,而且回答得好敷衍。”
“如果流风死了,你会伤心失落吗?”
“当然,即使流风是有点糟糕的灵。”
业佐和渊栖两人的对话很流畅,不拖泥带水,双方
“喂,什么叫有点糟糕啊,我可是很完美的!还有,没事不要给我立死亡flag,多不吉利。”
看渊栖一反常态,有些迟滞,业佐关心他道。
“渊栖,你怎么了?突然扯这些。”
“没什么,想起过去一些事而已。”
正当业佐在想:渊栖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吗?
一旁的安齐则在想:再不制止的话,眼前这些人估计要聊到猴年马月去了。
于是,他开口把话题引入正轨。
“感觉话题越聊越偏了,其实我挺好的,可以继续商量正事了吗?”
流风接上他的话,确认道。
“也对有点扯远了。总而言之,你想要委托我们去调查那个地下通道?”
“是的。”
在安齐点头肯定后,流风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有二十枚银币这么好的条件,找其他比我们更有能力的人不行吗?”
“流风对吧?你有所不知,我需要的冒险者必须是外来者才行。”
“理由呢?”
对于流风的询问,安齐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
“我接下来跟你们说的,你们要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我以业佐的人品作担保,绝对不会说出去。”
“我以渊栖的性命作担保,绝对不会说出去。”
“我以流风被雷劈作担保,绝对不会说出去。”
听到流风、业佐和渊栖各自的回答,安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还真是有意思,好吧,告诉你们也无妨。”
之后,安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开始说明原因。
“其实,我曾一度怀疑,那个地下通道里存在着终焉。要知道,这种情况在帝国前所未闻,如果这件事是真的,然后不小心被公会里一些有所企图的人知道了,他们肯定会汇报给上层,以赚取高额情报费,到时候我有几条命都不够用。所以我一直都不敢拜托公会里的冒险者进行调查,当然,我也知道那里面是有好人的,但是,以防万一,找外来者是最靠谱的。话是这么说,假设地下通道真的有终焉,我也不好估算它们的实力,因此要委托的冒险者必须得有两把刷子才行,最后,找了快一个星期,刚好碰到了你们,事情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这样就说得通了。”
关于实力方面的判断,业佐觉得想必是安齐在公会里听到了银狼对他的评价。撇开那点不说,他认为自己还是挺强的,大概。
“那业佐你的答复是?”
“没问题,你的委托我接下了。就算是虚假的道路,你迫切到做梦都想要实现,我也一定会协助你完成。”
“这中二的台词是什么鬼?”
听了业佐突然从嘴里蹦出来的话,流风差点没漏电。
接着业佐解释说。
“补番的时候接触到的一部作品《虚之路梦之切》,这句话是从那衍生而来的。”
“补番?还真是新鲜的词汇。渊栖,你知道吗?”
“没有,我也不懂。难不成业佐你想起什么了?”
面对两人的疑惑,业佐颇有成见地说道。
“这都不明白吗?补番不就是”
可他的话刚到嘴边,又噎了回去,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前一秒还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后一秒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奇怪,是什么呢?我并不是不想告诉你们,只是有种被什么限制住的感觉。”
当业佐还在自我怀疑:说到底,我为什么会说那种话呢?
流风却觉得,不管业佐有意还是无心,这种事情没什么纠结的必要。
“算了吧,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渊栖催促业佐道。
“比起这个,快点去把委托完成吧,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说的也是。安齐,带路吧。”
“谢谢你们。”
安齐打心底里感谢业佐他们,各种意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