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业佐和流风来到酒馆,刚进店里就有一名少女向他们打招呼。
“早上好,我的名字是凉梓,昨天的事情攸纪都跟我说了。你是业佐吧?”
“是我,攸纪的朋友找我有事吗?”
确定没认错人,凉梓用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想了想,说道。
“怎么讲呢,其实我也是在这个酒馆打工的,昨天刚好请假了,所以只是来和你打个招呼。”
“真亏你能认出我呢。”
虽然很微妙,但业佐总感觉凉梓有一种不亚于公主的气质。
“还好吧。”
随意敷衍过去好了,总不能跟业佐说,他全身都散发着让人郁闷的气息,贼好认,况且这是店长形容的,但事实上好像也是如此?
凉梓这么想着,又说。
“然后,你旁边的人是流风,我记得好像是灵来着?”
很普通的语气,看来这里的人都丝毫不在意灵的存在呢。
虚荣心没被满足的业佐,刻意回答道。
“流风是寄宿在武器上的灵,我姑且算是他的主人。”
“你好,漂亮的小姐。”
不知为何,见到凉梓之后,流风显得很高兴。
“谢谢夸奖。流风也是要工作的吧?”
其实吧,炫不炫耀的真不太重要,我都这么强调了,好歹给点反应吧。比如“啊,竟然是灵,你运气挺不错的嘛。”之类的,听上去像是能满足我的虚荣心,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事实是凉梓仍不为所动。
于是,业佐想炫耀的念头就此作罢。
“是的。”
“还真辛苦呢,明明是灵。”
凉梓感叹道。
流风顺势抱怨着。
“就是就是,明明是灵,还得帮别人打杂。”
而业佐试着辩解。
“唔这其中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我想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总之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没有深究的理由,凉梓就当是这么回事了。
“好,请多关照。”
“我会尽量帮你的,凉梓。”
业佐对流风这胳膊肘往外拐的灵有了新的认识。
1
片刻。
两人来到雨锋面前,本想等他发号施令的,他却皱着眉来了句,”你们怎么又来了,这次是团伙作案?“
“不是你允许我们在这工作的嘛!反悔是傻子。”
听罢,雨锋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好像有这么一回事。最近记性不太好。”说完,他又嘀咕了一句,“不过偶尔傻一下也不错。”
这家伙是有多不想让我和流风在这工作。
终于是分配好了任务,业佐跟着凉梓上了二楼,流风留在楼下帮忙。
这个安排很合理,雨锋深知不能让流风和凉梓在一起。业佐心里多少有点底,他目前的感受是:话说流风作为灵也太有个性了,不知道其他的灵是怎样的。
忙活了一阵子之后,在顾客吃饭到结账的这个真空期,业佐向凉梓搭话。
“凉梓,能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哦,工作方面的?”
“是关于灵的。”
“哦,我大概知道你想问什么了。在此之前,先听我讲一个故事呗。”
“故事,跟我要问的事情有关吗?”
“或许吧,那我开始讲了。”
没管业佐想不想听,凉梓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五年前,发生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少年少女大约十七人,他们都突然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灵,获得了能回应自身愿望的心印,我们暂且把他们称为“异变者”。
在短短一个月内,少年少女们造成了大大小小的灾害,不计其数的人被卷入其中。
要知道,从人类变为灵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一时间,人心惶惶。
后来,一个自称是神的代言人的人,用忏悔之戒把这些“异变者”一一封印,让他们陷入沉睡,并给予每个被封印着不同的称谓,施以不同的诅咒,即在某些情况下必须达到所需的条件,否则身体就会不断膨胀直至爆裂而亡。
虽然由于种种原因,神的代言人的诅咒只能做到如此,但在某种程度上,还是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一般来说,这些被封印的“异变者”几乎不可能被唤醒,诅咒顶多只能算是上了一层保险。
紧接着,神的代言人向人们普及了更多有关灵的知识,这场闹剧才终于落下了帷幕。
“大部分的灵对人是有益的,它们只可能寄宿在武器里,请向神明祈祷,我保证灾难就不会再发生。”这是神的代言人当时向人类传达的话。
再后来,“异变者”们被统称为“骇”,从一到十七排序。
现如今,“骇”依然存在某个地方。
“以上应该是人们为何对灵持见怪不怪态度的原因之一,灵以独特方式为人类所了解,如今不知道灵的存在的人占比很少了,有的人对灵心生敬畏,有的人把灵当朋友或是工具,有的人非常厌恶灵,不去在意,不去了解,人们基本上都形成了这几个思想。”
“可是,照你这么说,骇并不是原生的灵呀。”
对于业佐提出的疑问,凉梓尽可能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解答。
“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人们产生了对灵的认知这一点,而且,虽说骇是人类变的灵,但他们身为灵的事实不可否认,打个比方就是:亚人也是人类,这种感觉?”
“那凉梓你是怎么看待灵的?”
“非要说的话,我姑且算是到了对灵心生敬畏的程度吧,谈不上喜欢或厌恶。”
听完凉梓说的事情之后,业佐内心的疑问反而越多了,五年前的这场灾难里有一些奇怪的说法。
回应自身愿望的心印真的存在吗?要如何实现?忏悔之戒又是什么?既然骇是从一到十七排序,为何少年少女的人数要用大约?
说到底毕竟是五年前的事情,作为故事被一传十十传百难免会出现一点误差。
想到这里,业佐决定暂时将这些疑问搁置在心里。即使问凉梓,她也不一定知道吧。
在业佐思考的期间,客人不知不觉多了起来,他只好把精力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店里只有在早上和晚上的时候客人会比较多,中午不需要业佐和流风的帮忙。
又由于流风向业佐讲了之前自己说到过的提案,业佐决定去狩猎终焉赚点外快,雨锋是这么向他推荐的,村庄的东北边经常有终焉出没,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当然,推荐之余他不忘附上一句:“去了之后回不来就再好不过了”。
2
在去往讨伐终焉的路上。
业佐拿着镰刀,和实体化的流风肩并肩走着。
在遇到终焉之前,他和流风闲聊道。
“流风,你知道五年前发生的大灾难吗?”
“我知道。”
“从人类变成灵什么的也太不可思议了。”
见业佐似问非问的念叨着,流风漫不经心地问他。
“你想表达什么?”
“灵对人应该是有益的存在吧,那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事?”
“前面加上个“一般来说”比较准确,对我而言,好与坏并无绝对,况且你说的本质已经不同了。”
鉴于自己与流风是主仆关系,而流风看上去见多识广,说话又严谨,业佐打算多问他几个问题,省得脑子憋坏了。
“换个问题,事件涉及到的“忏悔之戒”和“诅咒”都是什么?”
“你问题还真是多啊。据我所知,“忏悔之戒”属于九奇器之一,均由一位传说级别般的魔法师制作。之所以称之为九奇器,是因为这些装备的用途都很奇怪。在那位魔法师死后,九奇器意外散落到了世界各地,没人有确切信息。“忏悔之戒”的作用是可以封印灵,具体使用过程我就不清楚了。然后是“诅咒”,这应该是幽冥心印的技能,可能你会觉得惊讶,但从某些方面限制他人或者对某个人施加诅咒可是幽冥心印的一大特点。”
仅限今天,业佐被流风那丰富的知识储备量所折服。
“涨知识了。顺便问一下,九奇器都有哪些?”
“具体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突然,流风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几只终焉正在靠近。
“看来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所以说我才讨厌这些狼形终焉的灵赋。业佐,准备战斗!”
“好的,看来我们是彻底被包围了。”
业佐想把镰刀递给流风,却被他回绝。
“看起来是这样,武器你拿好,保护好自己,可别被终焉吃了。”
“喂,你没武器不要紧吧?”
还没等业佐问完,流风就已经冲上前去和终焉对抗,在轻松躲过伸出利爪的终焉瞄准自己要害的攻击,只见他弹了一个响指,全身散发出的电流形成了一条条锁链,把攻击他的终焉们纷纷捆住,随着电流蔓延至全身,终焉们均裂解成黑色的粉末。
“真意外啊,原来心印还可以这么用。”
着实开了眼的业佐,给流风鼓了鼓掌。
“当然,所以说你顾好自己就行。”
然而,流风大气还没能喘一口,终焉的下一波攻势就来了。
“流风,小心身后!”
收到业佐这个突如其来的提醒,流风冷静且迅速的做出了反应,回了业佐一句,“你也是。”
然后他转身一挥手用电流形成了一个环绕全身的屏障把偷袭他的终焉悉数弹开,并释放电流逐个消灭。
业佐不甘示弱,尽管攻击他的终焉有三只,但并不能和之前他所遭遇的相提并论。
他先是用镰刀挡住了正面攻击的一只终焉,见终焉死死咬住镰刀柄,于是他令镰刀迸发出电流使其全身麻痹而松口。
接着,他争分夺秒地掏出匕首丢向从左边扑过来的终焉,匕首正中那只终焉的头部且中断了它的动作,与此同时,他用脚扬起尘土,干扰终焉视线,成功躲过了第三只终焉的攻击。
在迅速确定了三只终焉各自的位置而终焉们还未发现他的时候,他挥动镰刀两三下就把它们解决了。
一套操作下来,业佐得到了流风的夸奖。
“就你而言,干得还不错。”
“当然了,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业佐,你的主人以及将来会成为一流冒险者的人。”
“是是,不过现在连三流都算不上就是了。”
“嗷呜~~”
在业佐和流风商业互吹的时候,残存的几只终焉仰天嗥叫,似乎是在呼叫同伴,两人瞬间警惕起来。
赶来的是一只看起来很凶猛的狼形终焉,并且个头要比其他的大的多,应该是这一带的头狼。
流风先发制狼,抛出雷电链把它束缚住,可谁知道,头狼很轻松就挣脱了锁链,一个巴掌就把朝着它冲过去的流风拍飞,好在流风及时用雷电屏障缓解了自己撞到树木上的冲击力,但他还是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流风,你没事吧?!”
面对业佐的关心,流风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等到头狼的注意力转移到业佐的身上时,他才伸出左手朝业佐摆了摆。
确认流风平安无事后,业佐专心于战斗,他知道和头狼正面对峙是绝对没有胜算的,于是,他开始与头狼周旋,在树木之间来回逃窜,像是在等待某个时机的到来。
这期间,业佐有好几次差点被头狼的利爪刺穿身体,幸亏他都避开了,只是多了一些小擦伤。
就在头狼处于树木之间而业佐刚好在站在外面的时候,流风在他刚刚倒地的位置施法,“刚才只是我一时大意,现在,轮到我反击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落下好几道闪电劈倒了头狼周围的树木,着火的树木重压在了头狼的身上,但它还想要挣扎。
见差不多可以收尾了,流风用雷电链把业佐拉到他的身边,又用力将他甩向头狼的方向,借着这个作用力,伴随着头狼的一阵哀嚎,业佐用镰刀顺利取下它的首级。
看到剩下的几只终焉因头领被杀而四散逃离,业佐这才感到全身无力而躺在地上,“真是有够累的,这就是今后的冒险生活吗?”
“这就不行了么?我丑话说在前头,今后的战斗可要比现在艰难多了,要放弃就趁早。”
说着,流风走去帮业佐回收匕首。
“我实力不够是事实,但终焉的难度未免也一下子提得太高了吧。”
“很正常,终焉存在个体差异,侧面说明,冒险总是充满随机性。”
“我想也是,这次你不解释我也大概能明白你说的。”
难得业佐能自我领悟,流风调侃道。
“怎么,智商终于上线啦?”
“要你管喂,我说”
望着天空,业佐若有所思。
“还有什么问题吗?”
回收完匕首,流风来到业佐躺下的位置,并坐在他的身旁。
“流风你是因为什么才决定和我一起去冒险的?”
“无家可归,被逼无奈。”
“真的假的?!”
流风的玩笑话让业佐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些许愧疚。
“假的。原本就没什么理由,追随且效命于唤醒自己的人,这就是灵存在的意义,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长时间的沉睡让我感到无聊了吧,想要和别人去尝试各种各样的冒险,仅此而已。”
“你倒是别吓我啊,不过,这样我就放心了,跟着我混,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松了一口气之后业佐显得格外自信。
流风却一脸嫌弃,他只觉得:你是怎么做到又菜又自信的?
“果然我还是继续沉睡好了。”
两人互相开着玩笑,见时间临近傍晚,业佐下达命令。
“时候也差不多了,回去吧。”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