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内。
雨锋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攸纪酒馆经营情况。
“我回来了。攸纪,情况怎样?”
正拿着扫帚打扫的攸纪停下手头的工作,如是回答。
“吃饭的高峰期过了,我一个人勉强应付得了。”
“是嘛。业佐和流风今天起就在我们酒馆工作了。”
“工作的这段时间还请多关照,雨锋店长,攸纪。”
这里业佐想的是总之要有礼貌,给人留个好印象。
“你好呀,我是流风。”
“店长能同意你们在这里工作真是太好了。请多关照。”
说着,攸纪鞠了一躬。
有点奇怪,灵虽说不算少,但也不是这么常见,村庄里的人见到灵却一点都不惊讶。
想着差不多了,业佐决定向雨锋借点钱。
“话说回来,雨锋店长,你能先预支我三天的工资么?”
得到了这样的答复。
“好,你被解雇了。”
“为什么啊?!”
史上最快失业,雨锋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这怎么看都是假装应聘然后借钱的骗子,把人当傻子一样耍。”
“雨锋,随便怀疑别人是很失礼的,说不定业佐是有什么苦衷呢?”
攸纪帮业佐辩解道。
业佐赶紧接攸纪的话说下去。
“我现在身无分文,哪里也去不了。你借我钱以后,我晚上就会在对面的旅店住下的,这样来店里帮忙也容易,你们有事也可以去那里找我。”
“这可不好说,以前也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小鬼向我借钱,结果在当天晚上就找不到人了。攸纪你就是太善良了。”
雨锋话刚说完,业佐和流风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说起来,从早上到现在我们一点东西都没有吃。主人没得吃就算了,居然让灵也饿肚子,没天理啊。”
也许是听到流风的抱怨,心软了,雨锋给了个机会。
“唉,要我给你们钱也不是不行。既然业佐你是冒险者的话,应该会有一些什么收获吧。如果你很弱的话,就当我没说。”
“这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到。”
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起冒险者的优势,那自然就会想到物品栏。
每个冒险者都会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物品栏,它是一个类似悬浮窗的东西,冒险者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操作。
物品栏的作用是能够存取各种物品,例如:食物、钱、武器等,还有,终焉死后其实是有概率会掉落物品的,即它们身上的一些部位,掉落的物品会自动存放到物品栏中。不过谁也不清楚这其中的原理。
自我说明巩固冒险者基本知识后,业佐把物品栏里的几张狼皮和好几颗狼牙取了出来,这些东西就这样凭空出现了。
他展示的终焉掉落物,雨锋看了还算满意,当场出价。
“这不是挺好的嘛。三枚科亚银币怎样?”
“我是不清楚市价啦,你不会坑我吧?”
“你姑且是在我的酒馆工作的。”
恶魔啊。
想到是寄人篱下,业佐觉得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唔算了。最后向你打听一件事。”
“有话快说。”
雨锋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你知道有什么能够找回自己记忆的方法吗?”
“怎么,你失忆了?”
“可以这么说。又或者应该说,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头绪。大约三个月前,我被发现倒在一个村庄的仓库里,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关于自己的记忆,眼前都是一群不认识的人,不知自己身处何地,连名字都是别人帮我起的。不过,也正是多亏了村里的大家,我才能够不再迷茫。后来,为了找回我自己的记忆,我当上了冒险者,这几天来到了这里。”
听完业佐讲的,攸纪尝试鼓励他说。
“就结果而言没事真是太好了。这个世界啊,唯有拼命活下来,才会不断有好事发生。那么,我差不多该去工作了。”
虽然很感谢攸纪的好意,但业佐总觉得扯得有点远了。
“回见。”流风笑着朝攸纪挥了挥手。
“我很想帮你的忙,但是很遗憾,至少在我的认知范围里,我觉得没有人能够做到这种事。”
“这样啊,不过我不会放弃的,这才刚开始呢。”
话题本该就此结束,出于兴趣,雨锋若有所思地问了业佐一个问题。
“话说回来,我想问你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难道你是从名字叫伊始的村庄来的?”
“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里业佐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透露任何关于伊始村的信息。
“或多或少有这种感觉罢了。”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不相信雨锋是靠瞎猜的。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总之,你好好努力吧。”雨锋拿出三枚科亚银币递给业佐,“吃完饭去对面旅店休息吧,傍晚记得过来帮忙。”
见雨锋有意搪塞,现在有求于他的业佐也不好追问。
“我知道了。”
无论有多在意这件事,当做没听过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1
饭桌前。
“终于可以吃饭了。”
流风搓了搓手,想要大吃一顿。
业佐则是给他“画大饼”。
“为了今后能过上更好的生活,现阶段我们可得省着点花,不要对饭菜抱有太大的奢望。”
流风不甘心,反手也给业佐“画大饼”。
“我有个提案,可以多赚一些钱,所以饭菜点豪华一点也无所谓吧。”
“哦?说来听听。”
成功引起业佐兴趣后,他便有了谈判权。
“先吃饭。”
“算了,就信你一次。其实我也饿得不行。”
就在业佐和流风点完饭菜准备开吃的时候,哨希来到了酒馆。
“哨希,你来得正好。”
“找我有什么事?先说好,我可没有钱可以付给你。”哨希说着话,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业佐和流风饭桌上的菜,就差流口水了。
“哦,关于刚才你吃霸王餐的事就算了,现在再请你吃顿饭也可以。”
看到那个雨锋既往不咎,哨希觉得准没好事。
“真真的吗?!但是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会又要我在酒馆打工还债吧?我不行的,笨手笨脚肯定会搞砸的。”
话是这么说,偷东西倒是挺溜的。业佐从雨锋的眼神中看出了如此想法。
“放心吧,这次是很轻松的事。”
“轻松?对我这样的人来说,还有比偷东西更容易的事情吗?”
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啊。雨锋差点没绷住,没想到哨希对自己的定位竟然能如此的清晰。
上句话说完,哨希转念一想,然后脸上呈现出为难的表情。
“难难道说?!雨锋你终于是向我伸出了魔爪,这种事对我来说稍微有点太早了。而且,一顿饭也”
“你在说什么?”
雨锋眉头一皱,发现事情的走向怪怪的。
“没想到雨锋店长你竟然有这种兴趣。”这时,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的业佐故意说道。
一向稳重的雨锋有些急了,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业佐你给我闭嘴,好好吃你的饭。”
“至少也得一周的”哨希沉浸在自我世界里,没听到雨锋前面说的话,嘴里小声嘀咕着。
“一周的伙食费就可以了吗?!那我”
没等流风说完,业佐打断他说。
“确实,把你卖了抵债正好。”
“没事了,我我选择吃饭。”
然后,攸纪也凑了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能说给我听听吗?”
她脸上挂着笑容,却给人一种十足的魄力。这明显就是听到对话内容了啊,雨锋这么想着,道歉道。
“啊,我好吧,对不起,我承认我刚才用的词不太准确。”
“真的吗?对未成年少女图谋不轨什么的可不太好。”一瞬间,攸纪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这不是完全听到对话内容了嘛!
迫于来自攸纪的压力,雨锋赶忙解释道。
“才不是这样!”
说完,雨锋用手刀敲了下哨希的头。
被敲头的哨希下意识用手护住了头。
“好痛哦,雨锋。你干嘛打我?”
“你个笨蛋,听好了!你只需要去做一件简单的事情,那就是和业佐一起去找村长做心印鉴定。”
业佐难以想象,像雨锋这样的人还会有这么慌张的一面,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不禁在心里偷着乐。
“找贝怜姐做心印鉴定?雨锋你在说什么梦话呢。如果我能当冒险者的话,那这个世界上的人就都能当冒险者了。”不愿接受事实的哨希,摆了摆手哭笑着说。
没救了,这家伙,开始逃避现实了。倒是给我向全世界的冒险者道歉啊!
雨锋颇有一种“累了,毁灭吧”的感觉,无奈搬出了对哨希宝具。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要是不去的话,以后就别来酒馆吃饭了。”
他的态度很坚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只有这一点还请通融一下不吃饭会死人的!”
哨希像是被捏到了软肋,乞求着雨锋。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会这么说。”
“恶魔啊!”
“经常有人这么说我。”
“像我这样的人,不用鉴定也能知道结果的。肯定不行的!”
看到这,攸纪在雨锋耳边小声说道。
“雨锋,虽然我明白你这是为了哨希好,但是一下子就要她去当冒险者还是挺难的吧。”
“不用担心,反正是哨希,十有八九是不行的。”
回答攸纪的时候,雨锋大声讲了出来,在他眼里,哨希的自尊远没有要付诸行动的这件事重要。
果然,被伤到自尊的哨希无辜地说道。
“好过分!为什么要这么干脆的否定我啊。”
“你总是说自己做不到,别人也这么认为的时候,你却不乐意了。这难道不是很矛盾吗?”
雨锋借机抨击她在某些地方上那无用的倔强。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倒是说来听听。”
“我”
哨希说不明白原因,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滚。
她怎样都好,唯独哭这一点,雨锋是真没辙,好在哨希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那就是发动金钱攻势。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只要你去做心印鉴定,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会给你十五枚科亚银币。你觉得怎样?”
“真的?那可是十五枚科亚银币。就这么给我真的好吗?”
一听到钱,哨希立马就安静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所以,别哭了。”
确信雨锋所言真实后,她用手擦干眼泪,迫不及待的询问业佐。
“嗯,我知道了。我会去的,大概是什么时候?”
吞下嘴里的食物,业佐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后天早上吧。”
“好的,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和业佐约好了时间,哨希脸上这才呈现出笑容,兴高采烈的走了。
这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2
哨希离开后。
流风忍不住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还真是残忍呢,让哨希舍弃一切,然后去追求一切。不过我最没资格这么说,毕竟我是灵嘛。”
“什么意思?”
攸纪听了有些疑惑。
雨锋解惑道。
“对现在的哨希来说,活下去就是她的一切。让她去当冒险者就意味着时刻都要做好面对危险的准备,很明显与她的宗旨相悖,但这种高风险下的高回报却无疑是她最需要的。只是活下去是没有意义的,既然选择活下来了,我希望她能够“闪耀的活着”,遇到形形色色的人,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懂得许许多多的道理。”
“雨锋,总觉得很抱歉。之前是我自己提出要帮哨希的,结果却一直是你在为她考虑各种事情。”
攸纪觉得有些惭愧。
“没关系。哨希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对自己没自信,又不许别人贬低,她就是这样一个奇怪而又矛盾的存在。所以攸纪你的善意对她来说就像是一种施舍,因此,需要通过适当的转换,比如报酬之类的。”
“报仇?!就就算是哨希没有接受我的好意,也不不用这么做吧”
攸纪神奇的脑回路,导致脑内开始浮现各种场景。
场景一,把哨希绑在椅子上,一边灌她喝水一边用羽毛挠她脚底。
场景二,把哨希关进小黑屋,制造一些噪音让她无法安然入睡,每隔一段时间就用强光照她,让她身心俱疲。
场景三,把挨饿的哨希绑在椅子上,在她面前放一面镜子和一堆食物,想要食物的话必须要用自己的头发交换,直到她被剪成光头为止。
为了不让哨希在攸纪脑内继续被迫害下去,雨锋双手搭在攸纪的肩膀上将她晃回了现实。
“攸纪,快停止你的妄想!我说的酬是酬劳的酬。”
“诶!原来是这样呀,我就说嘛欸嘿嘿。”
解除了误会,攸纪边说边傻笑着。
“听你这么一说,我总觉得你的做法更像是想把十五枚银币送给哨希,心印鉴定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哨希能成为冒险者的可能性并不高。但是万一她真的成为冒险者了,你该怎么办?”
业佐开口推动话题继续。
“谁知道呢?说不定,在哨希的内心深处,埋藏着渴望去冒险的心情,只不过由于各种原因的限制,一直以来没能够做到罢了。”
这里雨锋明明在说自己的猜测,却给人一种他有十足把握的感觉。
正因如此,流风浅浅质疑道。
“这会不会有点太轻率了?”
换来的是雨锋自信满满的回答。
“我可不会拿别人的人生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