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上了塔楼的二楼,推门前行。
眼前是一座方形大台,长宽都有百米。周围有三层栏杆,栏杆上有长明灯。
如果单看这大台子,只觉得气势宏伟。
但是一股浓烈的臭味直钻众人的鼻腔,当时惹得他们干呕起来。
这大台之上,堆满了尸体,保守估计得有三四百具。尸体已经高度腐化,蛆虫,苍蝇在这些尸体上面盘踞、扎堆。
陶跃也看过纪录片,知道尸体腐烂的味道十分难闻,但是等自己亲身闻到,还是接受不了。
这就是中央最为高大的高塔周围的四座大台之一,等过了这座大台,便是目的地的中央高塔。
在古神残肢的诱惑之下,穿过一座满是尸体的高台实在算不了什么。
只是陶跃心生疑惑,按理来说任何气味都不可能突然出现。气味的强烈程度应当随着距离减小逐渐增大才是。
刚才在塔楼里、长廊中,一点气味都没闻到,怎么一推开门就这么大味道?难道这门的密封性就这么好?
他退后两步,回到塔楼中,难闻的腐烂气味果然消失的一干二净。
两步的距离,一边气味令人作呕,另一边则毫无气味。一点也不符合常识。
他又向前迈了两步,再次闻到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这个结果令他眉头一皱。
现在门是开着的,怎么还是有这种屏障的感觉?就连刚才他自己找的那牵强理由也说不过去了。
虽然都没说话,其他的几个人他的样子,也纷纷察觉到不对劲,同样是后退两步又前进两步,感受到这奇怪的现象之后也是一皱眉。
众人担心的并不是这个现象本身,而是现象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这是不是说明里面的法则是扭曲的?
自在梦紧皱眉头,然后对着众人摆了摆手,抬脚向着堆满尸体的台子走去。
众人一看他走了,也连忙跟上。
左一脚右一脚,跨过那些腐臭糜烂的尸身。众人所过之处,一片一片地惊起各种苍蝇,嗡嗡的令人心烦。
幸好陶跃穿的鞋鞋底不薄,不然那些尸体流出的腐液都得黏在脚上。
“呕~”
越往中间走气味就越难闻,吸上一口都咳嗽。
三号和五号终究还是没忍住,走了几步先后就吐了出来。
一看他们吐,陶跃也忍不住越来越刺鼻的臭气,喉咙一松也吐了。
正好吐在一具腐尸的肚子上,那腐尸肚子上成片的蛆虫受到刺激,在呕吐物中更剧烈的扭动。
这个场面极具冲击力,陶跃看着差点没再吐出来。
总而言之除了自在梦之外的人是都没有忍住,各自吐了一两回,才感觉好上不少。
陶跃对自在梦的佩服之情不由得更高了。
这不是被满是尸体的场景吓到或者恶心到了,这是被气味熏吐的。如果说前者是心理问题可以锻炼的话,那么后者就得克服自己的身体反应,更为可贵。
“外乡人,要去哪儿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陶跃抬头看去,发现众人的面前站着一个一丝不挂的老头。
长长的脖子向前伸着,整个背高高隆起,并从自己的后腰处伸出一条长尾。四肢也明显被拉长,两条胳膊尤其的长,双手能抓住自己的脚踝。
额头上有只独角,上面布满了某种神秘的符文。
勉强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人。
明明这宽阔的台子上面除了腐尸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莫不成他会瞬移?
老头锐利的眼神看向陶跃,手指缓缓地抬起。
“你。。你身上的千化玉虫很强。是谁给你的?”
陶跃指了指自己的嘴不说话。
他看着那老人的尾巴,这尾巴没有肉,完全是骨头。一节一节的,上面有三个凸起。
“这不是尾巴,这是一个长长的脊骨。”
想明白的陶跃倒吸了一口冷气,立刻想到了这个老人的身份——乘教教众。
“哦~不说话是吧,老夫有办法让你说话。”
老人眼神发狠,跳过来就挥手打向陶跃。
关键时刻,陶跃只觉得自己的右眼有些温热,视野中老人的速度也缓慢下来。
但是相对的,自己的动作也十分缓慢。
虽然反应能力上去了,但是身体的运动能力跟不上。
陶跃本来想用短剑刺老者,但是看自己的左手动作实在太慢,就蜷缩身体,用自己手臂和小腿处的鳞片抵挡。
“碰!”
老者一击之间,陶跃被打的横飞出去,在地上滑行两米多,撞烂了许多腐尸。
幸好这鳞片的防御很结实,而且陶跃变强渡器也会变强,所以抵挡住了老人的一击。
陶跃站起来的时候,左臂左腿全都是麻的。
抖了抖身上粘着的蛆虫,也不顾脸上的腐液和右眼的越来越强烈的灼热感,陶跃怒视着老者。
老东西!你自己被影响还不算,还想把小爷我拉下水。我非得把你切成八瓣才开心,还要抢了你的渡器安在我身上!
陶跃越想越生气,表情越来越狰狞,眼神也逐渐疯狂起来。
“给我起!”
心中怒喝一声,随着陶跃单手掐诀,两把短剑从身后飞了出去,同时斩向老者。
原本只能操控一把的短剑,此次竟然能够同时打出两把。
老者皱纹堆累的脸上露出一丝戏谑,晃动身躯又想向陶跃进攻。
就在这时,一束火焰飞快的射向老者,同时也出现枪声。
老者向空中一跃,躲过了三人的攻击。
二号正拿着一把鲜红色的手枪,三号手上燃烧着火焰。
三号和四号也各拉架势,准备施展自己的神通共同御敌。
老者看到这场面,那被岁月染白的眉毛抖了抖,眼神也更坚定。
“也罢!老夫就和你们走上几招。”
他甩了甩自己身后拖着的长长脊骨,从口中吐出一尺半长的钢鞭。
自在梦没有出手,扇着折扇向远处走了两步,神色凝重地看向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