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方士已经做好了被赤焰找麻烦的准备,不过他没想到自己像是被忽略了似的,每天就是做饭和睡觉。
方士在厨房里纵横驰骋,乔治缩在角落眼巴巴地看着。
现在方士接手了治安局的饮食。
最开始的时候乔治还想打下手,方士也欣然同意,但他发现自己加入进去完全就是拖后腿,这对一个自视甚高的厨子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虽然方士没说什么,但乔治自觉地不再画蛇添足,只是在一旁观摩学习,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宝贵的经验。
这时查拉走了进来,两个厨子恶狠狠地回头:“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查拉哭丧着脸说:“好消息,局长同意放你出去了。”
方士奇怪:“你说好消息,怎么脸色那么臭?”
“我以后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这次轮到乔治脸色变臭了,不过他心知肚明,二者手艺天差地别,也就没说什么。
方士哑然失笑:“我在约尔街开着店,想吃去找那里找我就好了。就叫方士饭馆,远东风格的装修和名字,很好认的。”
查拉还是哭着脸:“食堂的饭菜免费的!”
方士有些为难:“你去我那吃饭的时候我给你打个九五折?”
好说歹说给兔子治安官哄了下来,方士又问:“莉丝呢?”
查拉说:“她?她还得留在这里。”
“她和我都是被‘协同办案’强留在这里的,我能走了她为什么不能走?”
“因为这次案件和管理局有关,她有没洗脱的嫌疑。”
“行吧,我是遵纪守法的人。”
方士微笑,查拉也微笑,方士说完话之后查拉就不笑了。
“我当时在她身边我也有嫌疑吧,那我继续留在这好了,等案件侦破之后我们再一起离开。”
“可是”
方士说:“我要继续做菜了,你走吧。”
小姑娘战战兢兢地去和局长汇报情况去了。
乔治问:“你真不走?”
方士在案板上切着肉:“两个人来一个人走,不合适。而且这里住着挺好的,你们又不会暴力执法,对吧?”
他的声音还是和往常一样,但乔治莫名觉得有些害怕。
方士做好了菜,两份去给阿尔伯特,他有些惊异:“您还在这里?”
方士说:“等莉丝一起走。”
阿尔伯特说:“有您对我的提示,案件很快就会侦破的。她会和您一起离开的。”
方士点了点头。
然后方士去找了莉丝,她坐在床上,身边还留着一个位置。
方士说:“奶油蘑菇浓汤加安魂肉卷。”
莉丝说了声谢谢。
方士照例给她托着餐盘:“刚刚在想什么呢?”
“在想啾啾。”莉丝说,“我之前没离开过它这么久,不知道它有没有好好吃东西。”
方士说:“我让当心照顾它了。”
莉丝想到那团毛球,觉得它在吃这方面一定很精通。
莉丝又说了声谢谢。
方士和她聊着天:“刚刚治安局通知我可以走了。不过我没同意。”
莉丝问:“为什么?”
方士说:“你还被关在这呢。那天我要是没来,指不定赤焰会怎么施暴呢。”
莉丝说:“他不敢动手的。地痞流氓放狠话一个比一个在行,真要动手了溜得比谁都快。”
方士说:“人家可是混到局长的地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阿尔伯特说就要结束了,感觉他还挺可靠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莉丝听得很认真,吃得有些慢了。方士说:“可以的话稍微吃快点,我手有点酸了。”
“哦。”
阿尔伯特又去了贫民窟和卡琳娜分享了午餐,看得出来卡琳娜很高兴,毕竟她平时可吃不上这样的美食。
吃完之后卡琳娜说:“今天之后我可能就要正常上班了,您可以不必再为我费心了。感谢您能陪我度过这些日子,我以为小安娜不在了屋子里会寂寞。”
她已经完全恢复了,至少看上去如此。
阿尔伯特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闷闷地点了点头。
最后卡琳娜又给了阿尔伯特一块面包,他带着面包上路。
这种粗粝的黑面包只是充饥的食物,和美味沾不上一点边,更别说他现在每天能吃上方士做的菜。
但不知为何,阿尔伯特并不觉得难吃。
阿尔伯特吃完了面包,到了市医院,出示证件后去了病房,萎靡不振的比亚斯躺在病床上,四周刻画着温养精神的法阵。
看到阿尔伯特瘦削的身影,比亚斯像是见了鬼一样,阿尔伯特把食指竖在唇边:“嘘,噤声。不要打扰到其他病人休息,好吗,比亚斯少爷。”
比亚斯声音都有些打抖:“你你还来干嘛?我已经把那天的事都告诉你了!”
阿尔伯特关上了门,比亚斯的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
阿尔伯特温声说道:“不,你再好好想想,你遗漏了什么东西?”
比亚斯连连摇头:“我真的都说了,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骗你!”
阿尔伯特像个朋友一样拉了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我可以稍微提醒一下你,比如你因为某个女人和雷文交恶?”
比亚斯错愕:“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不对,这和我那天被袭击有什么关系?”
阿尔伯特说:“那天你搭讪的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吗?她是管理员。”
比亚斯像是又感受到了那股钻心的灼痛。
阿尔伯特的话语一字一句撞击着他的心:“和你父亲一起死掉的情妇曾经是雷文亲手捧起来的舞女。”
“你的意思是?”
“让你从市长之子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的人,就是雷文啊。”
“不可能的,他有什么理由做这种事?”
阿尔伯特露出嘲弄的笑:“你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不学无术的小纨绔。动用你愚蠢的小脑袋瓜好好想想,什么是政治。你的父亲和我们局长走得越来越近,而治安局和管理局的关系历来不好。”
“那为什么会先对我出手,我有什么值得他们动手的地方吗?”
阿尔伯特夸赞:“你自我认知还挺明确的嘛。你确实无关紧要,但你是里约的儿子,他很宠溺你。”
“关心就会分神,分神就会出现纰漏,这个时候很多事都会变得好办。”
“可我还有哥哥姐姐。”
“他们并不像你一样蠢,比亚斯公子。管理局的目标并不是你们这些孩子而是里约本人,既然只是需要一个动摇里约心神的契机,为什么不挑容易的呢?”
这些话当然还有很多的疑点,但是不要紧,因为阿尔伯特面前的只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当然,就算比亚斯发觉有什么不对也无关紧要。
比亚斯眼里的愤怒压过了恐惧:“你想要我做什么?”
阿尔伯特满意地拍了拍手:“当然是为你的父亲报仇。”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阿尔伯特朝他致意:“没关系,你只是个纨绔子弟,就算真的知道什么,说出来的证词也没人会信的。但你会有用的。”
比亚斯浑身汗毛倒竖,他扭头看向窗外,巨大的黑影向他袭来。
一则新闻很快传遍全市。
高阶治安官阿尔伯特在向前市长三子比亚斯调查取证时遭遇袭击,比亚斯不幸身亡,阿尔伯特身受重伤。
事发时二人正论及管理局对市长工作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