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到底什么叫和真灵“谈恋爱’啊。”陈杳三困惑地望着体内的这方小世界,根本无从下手。他抓起一小抔沙土,感受着泥土与沙粒慢慢从指间滑落下,陈杳三若有所思。
“很亲切的感觉啊!”陈杳三感叹着,触摸过土地,绿树,岩石和残余雷电的焦痕,掠过清澈的水泊……他察觉到了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悸动,而他每次触摸过的物体似乎也都暗含着一丝灵动,而内心的跳动在全力尝试着与它们同步。
“这就是法则的心声吗?”陈杳三明悟到了什么,他闻到了泥土的深厚与亘古;听到了树木向自然感恩的倾诉;感受到了岩石的坚毅决绝;看到了烈雷残酷面孔下的温柔和怜悯;触摸到了水波的清冷和包容……他与生俱来的共情力使得他很轻易地能揣测到万事万物的心思,这是他得天独厚的能力——多情,多想,多梦。世界对陈杳三倾吐着,他接连抚慰大地抚养一切后的孤独,绿树的无奈,岩石的心酸以及雷电和流水。一层淡淡的法则环绕陈查三的躯体升起,绚烂的光芒流转,但其中又有复合的柔和使其并不炫目耀人。各色法则交相融合,仿佛只要再凝实几分,便能将一切伤害阻拦在外。这是法则对陈杳
三的认可和回馈。
欣赏着战衣的强大与神秘,陈杳三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进入原初空间告诉修罗自己的成果。而此时天还只是蒙蒙亮。
“你,你……居然不到一个晚上就完成了法则战衣的感悟!真是可怕的天赋。”修罗一脸惊讶地等着面前这个孩子说道,满是皱纹的老脸都年轻了许多。
“嘿!看来小爷我灵力掌握不行,但对法则的理解可是最强的!”陈杳三自满地说道。
“别得意,小子。”修罗象征性敲了敲陈杳三的脑门,面色凝重地说道:“你想知道为什么我要教你这些吗?”
“死老头,还不是因为你在我体内,和我同生同灭?”陈杳三嘟起嘴巴说道。
“想多了,这不过是我本体的一道残
魂,生死随意。听好了,我教你这些是因
为我要你帮我拿回一样东西。”
“什么!?”
恶鬼面具!”
……
与此同时,地海中的小岛边缘,一个裸露上身的少年正盘坐,迎着升起的朝阳,体型不断变换:时而胸部为兽形,时而双手长出利爪。地海中阴沉的黑气包裹着他,可每次即将侵入进他的躯体时,少年都会迅速变换形态,不予其可乘之机。正是在感悟阴煞地海之气的林俊海。
“呼,呼,呼。”响亮的鼾声从一旁传来。只见喝醉的琨吾背靠黄土,面朝蓝天,悠长的涎水挂在嘴边,顺着呼吸一上一下跳动着。随着第一缕光芒照射进他的眼睛,美梦似乎要结束了。
琨吾看了看海边的林俊海,尽情伸展了一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我的傻徒弟,如何?有没有感悟到这阴煞之力的奥妙啊!”
“恕弟子愚钝,仍未得知。”说罢,林
俊海起身走到琨吾旁坐下。
“啊哦,你看。”琨吾说着,随手往地海中投入一块石子,石子划破水面,悄无声息地沉入深渊。接着,他又拔起一颗小草扔入其中,刹那间黑烟四起,绿叶以骇人的速度干枯着,不一会儿便化为了飞
灰。
“这是…”
“吞噬一切生命的地海煞气。七千年前的末神时代,有一位与乾坤一样天赋异禀,惊才绝艳的神灵。地狱之主——修
罗!这地海的形成据说就是因为其成神时
运转自创魔功,吸纳吞噬了数百万公里上的。所有生灵皆殒命,大地荒芜,苍天泣血。余留下的气息侵蚀土地,与多余的生命力相结合,这才形成了你眼前的这片地海!”
“这……”林俊海一时语塞,以一己之
力创世山海,这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很惊讶吧。等着吧,待会儿还有更让你大开眼见的事呢。”琨吾大笑道。不时看向地海深处。
“所以我可以和地海中的煞气一样让剑气拥有吞噬生机的力量,对吗?”林俊海大悟。
琨吾默然。
林俊海一个闪烁,便要冲向海边参悟死亡气息,却被琨吾一把给拎了回来,笑道:“猴急个啥?这半个月怕是没法参悟这煞气了。
“为何?”林俊海一脸不解地看着琨吾。
琨吾只是抽剑指向地海中央,只见水面上波涛沸腾,一座座浪头堆砌,挤压,碰撞,破碎,就好似无数黑色的大山在相互对碰。最后隆起滔天巨浪,直干云霄,在空中化为一丝丝黑色的珠帘,散落下无边帷幕。而帷幕被拨开后,出现在二人眼前的是一座幽森,诡秘的辉煌大殿。
“它来了。修罗旧府!”琨吾露出少有的凝重。
“这是?”
“修罗旧府,修罗神曾经的居所,每千年开放一次。内含无数宝药和刻有强大灵技的灵器,而最最宝贵的非其毕生绝学——“血迹饕餮”莫属。谁若是得到,那掌握这煞气也不过翻手一举罢了。只不过这竞争实在过于激烈,光是我所知对此有意的仙灵就不下三位。”琨吾说道
“这……”林俊海面露难色。
琨吾见状,用力一拍林俊海的肩膀,大笑道:“怕什么,师父我会帮你的!走,我先带你好好领略一下这‘神府’的气派!”一手抓起林俊海,直接飞至修罗旧府上空。
古朴诡秘的黑色巨石构筑起无边的四壁,石壁上是时间雕刻下的印记,神秘的图案闪烁其上,与岁月的皱痕斑斑点点,更添一分诡异。或是不识的异兽,或是匍匐的万千人类,手中握着什么已看不清。又或是一个体格壮硕的男子,双手紧握,被围困在另外八人的中心……林俊海抚摸过石壁,一股摄人的寒气直逼心口,惊得哆嗦一收手。
“小心点,这些可都是神物——九冥石!仅酒壶大小,其所含阴煞气息之浓甚至可以令一整座火山熄灭。”琨吾严肃道。
“这……”
而就在林俊海感叹旧府耗资之巨时,不远处已陆陆续续出现了几道颇为强悍的气息。几百,几千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而来,穿着各色不同的衣服。有些属于大的门派,也有不少散修者。他们唯一相同的是注视修罗旧府的眼神——红热而贪婪。
“俊海,我们走。反正离神府开放还得有几天,趁着他们拉帮结派,我先帮你巩固真灵的运用之法。随便再找你爸要几壶好酒,嘿嘿!”琨吾说罢,拉起林俊海的手,就要御剑飞离。
“老师您就不打算找几个盟友吗?”林
俊海问道。
“不,至宝面前哪来的盟友?你记住,强者,那都是孤狼!”琨吾反驳道。
修罗旧府重现世间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灵能大陆,无数修炼者对其趋之若鹜,无不渴望从中捞一杯羹。除了陈杳三一家,三人依旧同往常一般。陈杳三去武馆,钱灵与柳青一同在不大的饭店里忙活儿。到了点儿了,钱灵就接陈杳三到饭店帮衬儿。只不过,这家人今天关门却出奇的早——不到六点。老顾客们似乎早就知道似的,也不抱怨,不约而同地都去了对
面的小面馆。
“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陈杳三勾着钱灵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手问道。
“因为今天我们要去外婆家啊!
“抓紧点儿,不然明天午饭都要赶不上了!”柳青坐在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大喊道。”
一辆锈迹点点的面包车,框框当当爬行在坑坑洼洼的泥路上。不知翻过了多少座山,经历多少片湖。一直从黄昏到清
晨,到日上三竿。一行三人终于到了目的
地——岩方,地海边缘的一个小村庄。
陈杳三刚一下车,一双饱经风霜又十分厚实的手便抱住了他,双手用力,“嗯!”一声。想将陈杳三抱起,确有些力不从心,这才将其松开。透过那暗淡花色的布衣,陈杳三看到了一张挤满幸福的脸,左眼上还有一大块红斑,身材矮小,正是他的外婆!站在她身旁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十分消瘦,邹巴巴,用骨骼衬得格外明显的大手捏了捏陈杳三胖嘟嘟了脸,一连喊了三声“好”。
“叫外公,杳三。”钱灵在一旁提醒道。
“外公好!”
“哈哈哈,好,好啊!外公好着呢!”
老者朗笑着,一只长袖随风摇摆。领着陈杳三见过了大姨,二姨和小姨以及她们各自的丈夫。
突然,一声尖细的“哥哥!”叫住了陈杳三的视野,转身看去——两高一矮,两男一女;两个少年,一个孩子。声音正是来自那个最瘦小的男孩,活力无限,直蹦着拉住陈杳三的手,给他一一介绍面前两人。
“这是小建哥哥”男孩指了指那个气宇轩昂的英俊少年,随即又拉着一旁美丽出尘,更胜仙子的少女,说道“这是思雨姐姐。而我,我叫棂峰!”
少女见陈杳三一时有些迷惑的样子,不禁嫣然一笑,真个秋波漾漾眼中,眉目胜仙又三分。少女的朝气与活力在她身上最美丽地绽放着。
“三哥,别愣着啊!走,我们跟小建去地海玩玩儿!听说那里可是汇聚了大陆一半的灵士呢!不过以小建哥哥的实力,肯定能打趴他们!”棂峰说道。
“杳三,别听他瞎说。不过地海我们确实要去,你要一起吗?”那位英俊的少年轻声问道。
“去啊!杳三哥肯定会去啊!”棂峰替陈杳三抢答,拉着陈杳三就往外走去
“外婆,我们出去玩了!”
“嗯,早点回来吃晚饭。”陈杳三的外婆陈枫红正沉浸在团聚的喜悦中,也没过问他们此行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