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下人见状,赶忙将摇摇欲坠的林俊海搀扶到医院治疗。而此刻林氏宗族的大厅里却是另一番风景。
大厅两侧端坐着一行衣着靓丽的人
物,而大厅的正中央则站着林翰。若有所思地听着一位身穿华美长袍的俊秀男子说话。
“林兄,恕灵某直言。令子若能入我
皇族学院进修,那必然是前途无量!”
“多谢灵火一兄弟好意邀请,不过俊海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想我林家作为四宗族之一,要想培养一个少宗主应该还是能做到的。无需麻烦皇室诸位。”
“如此也好。我皇室最近在九幽海寻得一块宝地,其中天才地宝无数。林兄有空大可带令郎前来一游。灵某先走一步!”身着华袍的男子转而说道,旋即离开了大厅。
“呵,呵。林兄长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说话的是一位衣着时尚,极度美艳的女子,笑得花枝乱颤。
“惊小姐,不知您这不远数十万里跨过整个大陆来我东域这小小的林家,所为不会也是犬子吧?”林翰说道。
“哈哈,林翰兄还真是会开玩笑。”名叫惊春的女子笑道,随即整个身子往林翰靠去,将其推搡至角落。
“呵呵,林兄长还是这么严肃。”惊春略微正了正脸色,接着说道:“林兄可还记得今年是什么日子?
“十二金仙’齐出之年。”林翰说道。
“唉!林兄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您难道就不记得末日预言了吗?”惊春面色沉重地说道。
“此等大事林某自然知晓,只是:不知惊姑娘特意提起又是何意?”林俊海说道。
“届时烽火四起,遍地狼犬,满地腥云。林兄也是明白人,自然知道现在什么最珍贵。”惊春说罢,对着林翰别有深意地一笑。
“武器与物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我们暗幽坊是西域最大的军火商。而如今东域有着最为广阔的市场和粮食储备,只要你我二方联手,必能在此次浩劫中大赚一笔。”
“人人忌惮的末日,你却视为发财的契机。这的确是个商机,只不过东域有着这么多豪强贵族,怎么贵坊偏偏看上了我区区一个林家。”林翰问道。
“各取所需而已。您只需借您的威望推广我们的武器,并且将林家名下土地粮食收入的百分之十五提供给我们暗幽坊。那么您就能拿到武器售卖利润的四成,如何?”惊春充满诱惑地说道。
“这交易还真是诱人啊。看来我林翰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好!成交!不过我们之间的交易不能与俊海有一丝关联!”林翰短暂思考后回答道。
“这是自然!那就这么说定,这是合
同书,还劳烦您签个字。”惊春笑道。
就在林翰仔细阅读合同条件时,一位仙风道骨,身着黑白道袍的老人走了过来,“林贤弟,有美人相陪,怎么就忘了老夫?”硬朗的声音没有一丝掩饰。
“锟吾老先生,许久未见,还是这么
爱说笑啊。”林翰赔笑道。
“仙灵会议今天紧急召开,难道林翰
小友忘了不成?”琨吾不悦道。
“此等大事晚辈怎敢忘记,待晚辈处理完这的琐事,必然随琨老前辈一同前往!”林翰说道。
“这就不必了。”琨吾说罢,身后长剑一动,无尽剑气笼罩住林翰,“会议已经提前结束了,老夫前来不过是告诉你会议的内容罢了。
“这……“林翰有些怀疑的看了看周围的剑气。
“放心,我的无尽剑域能隔绝一切声音与灵识,而且有些事本就要让所有人知道。听着,末日预言已经来了,有人在西海岸看到了模糊的大陆轮廓,预计最多一个月两片大陆便会交接。而且如今审判之柱也就是天柱认主,意味着新的审判人即将诞生,会议高层已经决定了林俊海必需由我指导其在一年内掌握审判之柱。而且所有仙灵强者都会被通知前往边海城墙,抵御危机,你们林家包括你和林柔在内的八位仙灵此刻就要出发,立即前往边海。至于民众,他们自然也会知道这个消息,可要不要撤退至西域,就随他们自己了。”琨吾冷漠地说道。
“是!晚辈这就带俊儿拜谒尊师。”林翰毕恭毕敬地说道,转身走出无尽剑域,将签好的合同随意丢给惊春,一路小跑而去。
片刻之后,林翰亲自抱着裹着绷带的林俊海赶来。命林俊海跪拜在琨吾面前,身后的下人递来一瓶瓶雕双龙的精致美酒。
“小小礼物,权作拜师之礼。”林翰躬
身道。
“嗯。那老夫变先行一步。”琨吾说罢
长袖一裏,将林俊海系于身旁,收好美酒,乘剑而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琨吾师徒,林翰双手紧握,鲜血滴垂,“等着,总有一天你们自以为豪的组织会变得一文不值。积蓄多年,这是将是我林家最后一次退让!”林翰心想道,恶狠狠道:“传我命令,让族内所有仙灵强者前往落日海港,包括夫人。”
乘剑而去的琨吾与林俊海飞跃过一座座巍峨青山,横跨一片片蔚蓝河湖。直到海边独有的海腥味完全消失,二人方才落至一座小岛,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湖水隐隐有死亡的气息散发而出,湖的中央似乎有什么在翻腾,而四野分明毫无生机。
“这里是地海,大陆上阴煞之气最为浓厚的地方之一。来,全力攻击我。”琨吾将美酒放于不远处一块巨岩后说道。
“是,师父!”面对性格直率急切的琨吾,林俊海瞬间适应。顶着伤口的剧痛召唤真灵入体,发动“菊丛”。可还不等残影堆叠,琨吾只是一指轻点,空气在溃散般向后涌去。指尖与残影相触的刹那,一点殷红绽放,林俊海捂着胸口连退数步,吐出几口鲜血。
“用剑,却不知隐藏;真灵过人却不知运用;基础扎实,但招式虚浮;一味鲁莽,不懂防御。漏洞百出!唉——”琨吾摇头道。
“弟子愚钝,还请老师指点。”林俊海
心平气和地说道,毫无不满之情。
“去,到海边打坐,让河浪击打你的
肉身。仔细体会河水中的阴煞气息。
听罢,林俊海脱下上身衣服,端坐海边,黑水打上他的身体,蔓延禁他的伤
口。急剧的疼痛袭来,就像是看不见的小刀割拉着血肉,一次次,好不干脆。林俊海双牙直颤,他感觉到伤口在扩大,愈合完全是在反向进行。
“好好体会这种感觉,想想它能干什么。”琨吾半倚着巨石,高举酒瓶而饮。
“体悟痛楚?这蚀骨之痛确实有一些不同,总感觉有一种奇特的力量暗含其中。”以林俊海敏锐的感知,很快便察觉到了阴煞气息里的一抹异样,不过此时的他根本没有余力去探索——如何抑制伤口的不断扩大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林俊海调动自身灵力与天地沟通,试图得到一些本源的生命力。可在磅礴如海又丝丝入里
的煞气面前,这等生气不过是杯水车薪。
喝酒正欢的琨吾斜眼一瞥,摇了摇头,慢吞吞地说道:“以为你只是单纯不善运用真灵,没想到竟如此不堪。好好想想你的真灵入体,有时候部分的突出要比全面的强大更加可怕。
“部分的杰出?原来如此!多谢尊师提点!”林俊海瞬间明悟,召唤出体内真灵,
与平时不同的是这次召唤出的只有一个左肩。但却格外凝实,毕竟相对用心于全身而言,专精一处使得林俊海对左肩操控的熟练程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法则左肩慢慢融入林俊海的左肩,将伤口完美地覆盖在内,不时有法则之力在引导身体的机能全面释放,促进着伤口的愈合,已逐渐赶上了被侵蚀的速度,甚至隐隐有要超越的势头。林俊海完全被这种崭新的真灵运用之法吸引了,不顾伤口,不断尝试着对其他部分的运用。
在林俊海全身心投入到对部分真灵的掌控与摸索中时,长河渐下,黑夜悄然要将天空夺去。陈杳三早已结束一天的磨难,静静地躺在床上,可精神又被修罗唤入了原初空间接续昨晚未尽的修炼。
依照先前的思路,陈杳三沉心静气,细细感知着自身灵力中那淡淡的冰冷。溧气就像是沉睡在他体内的一条条微小冰龙掌控着一方经脉上的所有灵力,蕴藏无限能量却极度桀骜不驯。陈杳三多次试图驱使这些桀骜的冰龙,却都是徒劳无功。在一次次的失败中,他的额头上已渗出了点点汗珠,内心逐渐浮躁了。
默视着身前这个孩子,修罗沧桑的眼中似乎隐藏了什么,掠过几分忧愁与焦急。终于还是开口说道:“算了吧,这对你来说确实难了点。让你一个不过十岁孩子去解决那些活了几百岁的仙灵老鬼都无从下手的问题的确不太现实。”
“停下?我若停下怎么变强。我没有灵赋,不能主动夺天地造化,不能学习灵技,体术基础薄弱……事事不如人,除了这条路我怎么变强?强到我能报答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而且……我得找到
她。”陈杳三激动地吼道,手里握紧了玉
佩。
“别激动,我之前不是和你过了吗?灵力控制只是提升实力的一个方面罢了,此路不通你还可以学着控制真灵。不然就白白浪费了你这前无古人后也不一定有来者的真灵了。”修罗安抚道。
“那具体又该如何?
“心!”修罗脱口而出,“沟通你的真灵与你的内心,相由心生,真灵是你内心之相。把它当成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试着和它谈一场‘恋爱’。上次你与那个叫林俊海的天才对战时我借你的法则战甲就是真灵运用得当后的产物。”
“‘谈恋爱’?”陈杳三大眼看着修罗问
道。
“唉,就是把你自己托付给它,让它也把自己托付给你。去保护它,千方百计地去揣测它的心思。”
“哦。”陈杳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
道。退出原初空间进入自己的体内世
界‘谈恋爱’去了。
留下修罗一人看着消失不见的身影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你真的掌握了法则战甲,那便能带你去地海拿回点东西咯。只是你得抓紧时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