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条平坦的公路上,一个四肢壮大,挺着个圆滚啤酒肚的大汉正站在一排锅炉灶前。有着许多斑点,坑洼,肉刺的坚毅的圆脸上露出几分慌张,看着自己右手上若隐若现的红光,大汉打开手机拨通的通讯录中“老婆”的电话,刚播出却又挂断,随即划到顶部,点击了“父亲”……
林氏会堂上林翰端居首位,类似古代衙门布置的大厅中央站立着一个低着头,略显狼狈的女孩儿,赫然是刚刚回来的林晟儿。
“这两天过的很潇洒自由嘛,我亲爱的女儿?”林翰冷冷说道。
“爸,我没有,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林晟儿说着,特意张开盘结的双手,想要证明自己的安然无恙。
上座的林翰勃然暴起,斥责道“无恙?你也不看看你那衣服都成什么样,还好意思说无恙?我看要不你那几位叔叔来的及时,你是要在那山里久住啊!”
“我……”林晟儿这才想起自己衬衣的破烂。而陈杳三给的衬衫早早就已收好,她不愿引出更多的麻烦。林晟儿俏脸绯红,下意识的去扯衣角。
“不用说了,从今以后你不允许外出,也时候在家里好好修炼一下了。柔儿,你先带她去洗个澡,让她换了身干净衣服再来见我。各位长老,应该没什么意见吧。”林翰扫视着在座的几位老人,眼神中的坚决不容他们反对。
就在林柔带着一个沮丧的林晟儿准备走出堂厅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留住了他们,“等等,咳!”
“父亲,你……”林翰语气中有几分不满。
“别激动,咳,咳。你现在是家主,你的决定,我也没有权利去反驳。就是我很想知道,咳,咳,咳。那小山坳里到底有何方神圣,居然能压至六名仙灵的气息。晟儿,你能和爷爷说说吗?”林厉抚摸着林晟儿的长发,慈祥的目光让她心中多少有一丝安慰。
“爷爷,晟儿我实在不知道,我只记得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山洞,然后遇见了一个狮首,龙口,人身的怪物。之后双眼一黑,出来就正好碰上了舆叔。”对爷爷,林晟儿从心底里信任,但不知为何,她不愿说出自己与那个男孩的瓜葛。
“陈杳三,你现在怎样了?你还好吗?”林晟儿看了看手中那块洁白的润玉,心想到。
林厉一直等到大厅之上只有林翰一人才将林翰招至身边说道:“林翰,你还记得祖宗密室里刻的那份古图吗?我如果没猜错,这次晟儿遇到的怪人,很有可能便是那位明为溧熲的神灵。”
“溧熲?那不是……”林翰似乎想到了什么,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但很快便强行止住了惊呼,环视四周无人后,才轻声问道:“莫非是那被原石掠去灵魂的强者?”
林厉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我想掠走他灵魂的必然是先前解封失败的‘力量’或者‘世界’灵石中的一颗。”
“既然如此,我们是否要……”面对如此庞大的诱惑,就连林翰都是有些心急了。毕竟原石的力量,仅仅是散发的气息便能数十倍地加速灵力积累,更何况完全占为己有?
“别急我看这事应该还另有蹊跷,晟儿那小丫头明显隐瞒了什么。”林厉老辣的眼光一眼便看出了林晟儿话中的端倪。
“这样,今晚12点,带上林俊海,我亲自和你去试试。具体方位,林舆几人已经告诉我了。还有,别忘了带上那个‘东西’,对付神灵可少不了他。”
“是!”林翰干脆地应下了所有吩咐。
“怎么样,小鬼,是不是感觉自己突然变强了不少?”溧熲难得微笑道。
“强你个大头鬼!那什么溧气,非但差点要了我的命,还根本没有让我的灵力有丁点提升!说好的受益匪浅呢?”陈杳三指手怒骂道,他本就不满溧熲莫名开启传承,如今被他这么一问,心中的不满彻底爆发。
被陈杳三这么一骂,溧熲居然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不可能啊,我这凛冽之气汇集了我一生精华,淬人骨肉,炼人精魄。对灵力的提升也是大有裨益的,怎么会毫无作用?更何况我这次可是毫无保留,全给了你。你还是先说说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还有脸提!那个溧气把我的体内世界全给冻住了,到最后要不是我命大,被一个红色的怪人救了,就真死在这了!”陈杳三说着,对先前发生的事还有些心悸。
“红色怪人?是不是长这样?”溧熲说着,手中浮现出一张狰狞的鬼脸。
“对!就是这个。你这老鬼怎么什么都知道?”陈杳三惊呼道。
“给我放尊敬点,别张口闭口什么老鬼不老鬼的。怎么说我也是送了你这场造化的恩人。”
“我‘呸!’谁要你这场造化!”陈杳三鼓起他那略显稚嫩,肥胖的脸颊,双眼瞪得大大的。
“不和你这小辈一般见识。你刚刚看到的便是修罗,与你体内的封印有莫大的关联。”
“修罗?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封印我的灵赋?”陈杳三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可曾听闻天上乾坤,地狱修罗?如果说天界的主人是乾坤,那么阴间之王必是修罗。不过这封印可不是他施加的,而是有人以寿元和一部分灵魂为代价,借他一缕残魂出手罢了。不过这术恶毒无比,我从未听说他还会护主。溧熲老辣的眼光注视着面前的男孩。
“干嘛盯着我看?我也不知道,我记得有个大红脸出现,然后把空中的云全吞了。”
“有趣。等等,你小子刚刚说什么?吞云?难道你在体内孕育的是云?”溧熲说道,似乎有一些失望。
“怎么会!每个人体内孕育的不都是和现实世界一样的吗?有山有水,有树,有云。就是少了点动物。”此时的陈杳三愈发迷惑了,处于易川村这个对灵士十分忌讳的地方,也不怪他对此所知甚少。
“不,不一样。体内孕育之物是一位灵士毕生感悟的体现。是为‘真灵’!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人的真灵是一模一样的,不过大多人所孕育的,无非是些凡物。战斗中撑个场子罢了。而真正的强者所孕育之物,绝非凡品。真灵一现,吞天噬地,万世昏暗,威力无穷。好比我所孕育的应龙残躯,身长数里,法相一现,神灵之下一息即死。但真灵愈强,其构建也就越为艰难。你以世界为真灵,古往今来都是第一人。毕竟其中所需的法则感悟之深,数目之大,绝非你能想象。现在你的法则感悟过浅,真灵没有成型,所以才会没有动物。”以溧熲丰厚的经验,一语道出陈杳三的不足。
“所以我的真灵很厉害,对吧!”陈杳三满怀期待的看着溧熲。
“这,我也无法明说,但我可以确定你的真灵绝对不凡,甚至比许多太古凶兽还要神秘。”
突然,原初空间一阵抖动,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无数锁链向溧熲飞来,将其死死缠住。速度之快,连身经百战的溧熲都是一愣。方才催动灵力,想要挣脱锁链。令他惊讶的是,这神秘的锁链竟纹丝未动,而且隐隐有法则之力从锁链上传出,压制着他的灵力。溧熲瞬间转变方式,将体内的应龙之力召出,以应龙法则强行破开。恶狠狠地瞪着面前捧腹大笑的陈杳三,吼道:“小鬼居然敢对本王使用法则压制!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前辈,别生气嘛,我只是试试我的真灵究竟有什么用处?竟能让您都措手不及,看来,的确不错。”陈杳三看着暴怒的溧熲,毫不畏惧,反倒笑得更为放肆。
“你……我刚刚是被你偷袭了。这区区几根锁链,我要破除,岂不是翻手之事?不过,你今天必须受点教训!不然保不定日后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溧熲说罢,翻手间白茫茫的原初空间顿时黑云密布,刹那间雷声大作,漫天闪电劈向陈杳三。水桶粗细的雷霆有破万军之力,凌厉地打在陈杳三身体上,留下一道道骇人的伤口,宛如被利剑割开。而伤口出却又有跳动的雷电之力牵引出溧熲之前打入的庞大灵力,将血肉强行粘和到一起,令陈杳三不至于在短时间内死去。
自小怕痛,见不得血的陈杳三如何受得了这般折磨。“哇!”一声,眼泪与鼻涕夹杂着哭声在雷霆中寂灭。他召唤出体内世界试图抵抗,可在指天地的神威下,那小小的体内世界又如何能抵挡?在顷刻间支离破碎,山川崩塌。令陈杳三的精神也遭受重创,鲜血狂喷,一下子昏倒在地。
“小子,这就撑不住了?如此可无法传承我这力量原石啊。毕竟可还有四劫在等着你呢。”溧熲意味深长地别手看着远处躺在血泊中的陈杳三,态度极其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