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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呆宝玉痴情送胭脂, 淡八爷欢喜迎新娘

    湘云接着说:“就是, 虽然我没了爹娘跟着叔叔婶子在一起,也犯不着这样锱铢必较的,没了大家子小姐的样子叫人看着笑话呢。林姑父给林姐姐这些东西那里是炫耀家里富有的意思, 还不是林姑父对着林姐姐的关心。要说富有, 全天下都是皇上家的。林姐姐这是要给皇上家做媳妇呢, 那里用得着这个样子炫耀,不过是爹娘疼爱孩子。我虽然没了爹娘可是老太太叔叔婶子和这些姐妹们对我都是好的。我才能知道心意才是最重要的。”说着湘云眼看着眼圈要红了。黛玉上前劝解说:“你好好的, 伤心什么呢?你是明白人, 既然知道老太太和这些姐妹对你的心思, 就应该高高兴兴的, 孝敬老太太和叔叔婶子,和姐妹们一起和和气气的。你长吁短叹的,难不成发愁起来自己的终身了?”湘云被黛玉说的脸色一红,要拧黛玉的脸。

    黛玉一转眼看见湘云婶子派来的嬷嬷跟着呢,离心立刻明白了湘云这一番话的意思。湘云脸色一红,叫着:“林姐姐真是的, 仗着自己要出嫁了, 就拿着我打趣起来了。我不嫁人呢!”大家都是一笑, 黛玉看着湘云身边那个嬷嬷, 心里想着湘云这个样子, 与其在叔叔婶子家里看脸色, 还不如早点成家, 有老太太看着湘云的叔叔婶子也不敢胡来。谁知那个嬷嬷笑着说:“云姑娘还是个孩子, 等着年底下的是就要有人看来相看了。云姑娘也要出门了。姑娘大了都要出门子的,还能老在家里当老姑娘不成?叫人看着笑话!”大家听见这些话都没,什么只宝钗脸上一热不出声了。听着这话,湘云的叔叔婶子对着这个孤女还算是看的过的。

    黛玉和三春玩笑一番,舒兰早叫人在花园子摆上一桌酒席,大家一边吃酒一边谈着诗词针黹等等事情,席间气氛融洽哦,姐妹之间说笑倒也是舒服。等着天色稍微晚了,迎春等全都对着贾敏道谢告辞了。贾敏也不留他们,只是叫人好好的送姐妹们回家就是了。晚上贾敏叫来跟着伺候的婆子问话,那个婆子说:“贾家几个姑娘和史家的姑娘都是好的,只有那个薛家的姑娘有点不服气的意思,可是姑娘和贾家的姑娘都没理她,也就算了。那些东西只是看看没少什么,也没被谁动过。”贾敏点点头说:“我娘家的姑娘们还是好的,就是湘云那个丫头也不错。只是跟着来的人多,难免有谁手脚不干净,这些都是跟着姑娘们的人,要是传出去,姑娘们的名声就完了。”那个婆子赶紧说:“就是这话,夫人担心的是。”

    等着三春和湘云宝钗回来的时候,贾母看着宝钗也穿着出门的衣裳跟着进来,贾母问身边的凤姐:“怎么宝丫头也跟着去了?不是已经说好了只有二丫头她们和云丫头吗?这下叫人看笑话了。哪有客人不等着主人家请就上门的道理?!”

    凤姐知道这是王夫人的手笔,只是笑着说:“想来是传话的人听错了,姑太太家里还能少了一个人的饭不成,都是一起玩笑的姐妹,林妹妹现在不能出来,见着姐妹们说话也好。”凤姐想着把事情抹平也就算了。

    王夫人在一边听着也不出声,邢夫人装傻,看着贾母的行事。谁知贾母沉吟片刻说“明天叫人把今天谁送来的百子图的缂丝屏风给玉儿送去。你们不知道林家的规矩,他们是按着以前的老礼行事的,虽然不会少了谁的东西,可是你们那里能看见他们厨房和家人忙乱了?那些下人岂不是抱怨的,他们家虽然在江南时间长了,可是还是按着以前在关外的时候姑娘们聚会的规矩,都是事前说好的,那里是说来就来的,显不出姑娘的尊贵呢。”见着贾母的话说重了,凤姐不出声了,王夫人脸色难看起来辩解着说:“老太太说的是,只是媳妇愚钝了,想着林姑爷一家在江南时间长了那里顾上这些了?再者家里人少,宝丫头到底能稳重些,叫宝丫头跟着看着姐妹们也好。”贾母淡淡的说:“你也是糊涂了宝丫头就是在老成也是个姑娘呢,自己还不周全还要看着别人?你叫姨太太怎么想呢?”王夫人立刻不敢出声了。

    三春湘云听着这话都是装着没听见,宝钗自己是个姑娘,这话说出来不好听了。宝钗的面子却是有点难看,但是宝钗向来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还是端庄的坐在那里装着没事人一般。凤姐儿看着眼前的情景一笑,只说一些寿宴上的话。贾母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凤姐说:“玉儿送来的蜜蜡香橼你仔细的放着,那个东西不是凡品千万不要糟践了。那个东西可不是凡品别是皇上的赏赐,要是赏赐咱们放着几天就送回去。这也是规矩。这个东西只怕是带着上天的灵气呢。”

    凤姐答应一声,贾母有点累了,便叫大家散了休息。三春和湘云各自回房,宝钗跟着薛姨妈到王夫人的屋子说话不提。

    黛玉这边送走了姐妹,贾敏晚上叫住黛玉说:“你外祖母家的姐妹都是好的,只是那个薛家的姑娘真是该找人家了,说话做事情越发的露出来首尾了。今后这样的人你还是远着些,这样的人其实不少,平时看着总是笑嘻嘻一副安分随时的样子。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她心里想着什么呢。”黛玉听着点点头说:“娘亲教训的是,这就是平时爹爹说的叫我们守拙的意思了。总有些人见不得别人高兴,心里眼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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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敏满意的点点头,叫黛玉回去休息了。过了几天,子瑜回家来跟着贾敏打招呼,直接来了黛玉的院子,因为是成家的人了不能和以前一样随便的进去,子瑜叫了黛玉房里的嬷嬷通报进去。没一会之间黛玉身边的嬷嬷亲自来了笑着说:“什么风把大爷吹来了?刚才姑娘还说现在大爷成家了,就忘了妹妹了。”子瑜笑着说:“妹妹今天好?我忙着事情多,很多事情不都是为了妹妹的好事么?”说着子瑜进去,黛玉正坐在那里看一本书。

    子瑜故意叫站在身边的丫头们出去端茶拿点心的,这些人很有眼色,都出去了。黛玉看着子瑜神神秘秘的样子说:“哥哥是怎么了?难道是惹了嫂子被赶出来了?没关系妹妹这里的空房子还剩下几间,收留哥哥住一晚上,省的外面冻着呢。”

    子瑜看一眼黛玉,忽然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巧的白玉盒子放在桌子上说:“那个宝玉真是个痴心的,今天等着我办了公事出来,你猜着怎么样,那个宝玉竟然站在那里呆呆的一下午等着我出来,叫我把这个交给你。说什么你在那边住着的时候还夸奖他这个胭脂做得好。现在你要出嫁了,这个算是给你的念想罢了。看着怪可怜的!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接过来叫了跟着宝玉的小厮一边吓唬,一边哄着叫他带着宝玉回去了。”

    黛玉看着这个盒子,心里感慨一下说:“那个宝玉对着姐妹倒是不错,连这点小事都关心上了。这个胭脂不过是我看着二姐姐的桃花胭脂颜色好随口说的,谁知宝玉竟然记住了,只说是桃花的全没了要做玫瑰的给我使唤。我哪里敢要他的东西,就是那个样子还是被人惦记着呢。谁知宝玉还想着,真是难为他的心思了。”说着黛玉也不看这个东西只是放在一边的梳妆台上不管了。

    子瑜现在真成了大人了,那里看不出来宝玉哪一点小心思,听着黛玉的话知道黛玉对着对着宝玉一点心思没有也就放心了。但是听着黛玉说你宝玉对着姐妹好,谁也比不上的话,忍不住叫起来:“这话不是这样说的。我是男子,对着你们女孩子的东西那里知道呢?就好像我们男孩子的事情和你们也是不知道一样的。只是真正对着姐妹好的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我现在虽然不说什么大话 ,但是妹妹将来受了委屈我,也不白看着你不管的。那个宝玉整天夸耀着自己对女儿尽心了,要是他们家忽然出事了,那些姐妹眼看着势如危卵他能做什么呢?眼看着宫里的嬷嬷要来了,这些嬷嬷听说都是很厉害的。你这些天小心些,要什么东西悄悄的叫人告诉我或者是你嫂子都成,我悄悄地给你弄来省的被那些嬷嬷看见了,以后你在娘娘们面前说什么话。”子瑜知道黛玉有的时候拿着话本小说看着消遣的,眼看着黛玉待嫁前的嬷嬷要来家里了,子瑜不想叫人说出不好的话来。

    黛玉听着子瑜的话,一阵温暖笑着说:“多谢哥哥了,我这样的哥哥可是三生有幸了。只是将来我真的被赶回家了,你可不能嫌弃我!”

    子瑜听着忍着笑说:“那里是你被赶回来,只怕是到时候你欺负的八爷哭着来咱们家诉苦呢!。先走了。”说着子瑜便自去了。

    宝玉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给黛玉送东西呢,全是那天三春去了林家之后,第二天贾母叫来这些孙女说哪天的情景。探春把贾敏如何说话,如何招待她们,舒兰是什么样子,对她们的态度什么的一一说了。贾母听着林家准备的妥妥帖帖,子瑜的媳妇是个知书达理的明白人,性子温和,但是行事比着凤姐不差什么,贾母放心的点点头,又问湘云见着黛玉的嫁妆没有。湘云那个话口袋在贾母面前一一讲出来了,贾母听着这些东西暗自点点头说:“你们人小没见识过什么好的,这些东西虽然是不错,可是真正的东西还不在这里呢。你林家的姑父是真心的疼自己的女儿,不过玉儿很该有这样的东西。”凤姐一边凑趣,“那是当然的,老太太这样的福气,林妹妹的前程少不了一个王妃了。”宝玉一边听着心里越发的凉了。看样子林妹妹是要出嫁了,那个八阿哥也不知是什么样子,万一那个八阿哥是个粗鄙不堪的人林妹妹这样的谪仙一般的人物真的是毁掉了,想着不由得伤心起来了。

    宝钗看着宝玉的样子就知道宝玉有钻进牛角尖了,出言宽慰着说:“宝兄弟你这个样子要是叫林妹妹知道了又该生气,说你见不得她好了。林妹妹今后可是无忧无虑了,得了皇上的指婚嫁给八阿哥,那是天大的福气呢。咱们不为她高兴还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可不是叫人生气呢。你要是真的不舍得自己的姐妹不如把林妹妹喜欢的东西弄些来送给她就是了。”贾母刚才看见宝玉的样子,心里感慨,听着宝钗这样说连忙说:“宝丫头说的很是,叫厨房做些玉儿喜欢的点心送去,新鲜的水果多也送去一些给玉儿。”凤姐连忙应承下来,叫人办去了。宝玉听着呆呆的愣半天,便回去翻箱倒柜的不知闹些什么。袭人这些伺候的丫头们看见了不敢说,只是由着宝玉胡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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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样宝玉连夜赶出来的桃花胭脂就这样出炉了,第二天宝玉找了借口出去,谁知到了林家的门前忽然想起上次在码头的时候贾敏的话,也不敢进去了。转身到了翰林院等着子瑜出来这才是有了早前子瑜拿胭脂给黛玉的事情。

    黛玉收到这个东西只是感慨一下宝玉的心思,但是子瑜的话更加黛玉欣赏。宝玉看着迎春嫁到孙家被折磨死了,看着黛玉风刀霜剑的一天天的过日子,那个宝玉做了什么呢?哭一场写一首诗,这样的关心黛玉不想要。黛玉觉得宝玉就是女孩子们都喜欢的漂亮朋友,但是真正出事的时候,这样的东西往往都是靠不住了。

    时间飞快,婚期很快到了,林如海赶回京城,全家人团聚在一起。内务府钦天监早下来的日子来了,林如海一早上穿着蟒袍进宫领旨谢恩。等着到了纳吉的那天内务府的官员带着皇帝赏赐袭来的东西来了林家。林府的大门洞开,上上下下都是换上新衣裳,连着外面的街面上都是打扫的干干净净纤尘不染。皇帝赏赐下来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摆下来,眼花缭乱光彩夺目,一直摆到了街口上。林家正堂上放着康熙赏赐下来的金银等物,院子里的是御马和镶金雕银的马鞍盔甲等等东西,放在外面的是缎子,银锡的家伙等等,这些用品一件件全是拿描绘着吉祥花样的抬盒放着,叫人看着眼睛一亮,暗自咋舌称赞。

    等着婚礼前一天,林家也不能休息,一队队的下人和挑夫扛着紫檀的家具,黄花梨的家具,古董和喜气洋洋的锦缎被子褥子等等东西到八阿哥的府里安置新房子。请来安置新房子的正是揆叙的夫人,等着揆叙的夫人笑嘻嘻的回来,对着贾敏说:“恭喜林夫人了,八爷虽然看着面子上淡淡的,其实对着这门婚事可是欢喜得紧!我们去的时候府里全是按着姑娘的喜好整理好了,新房子可是不错呢。等着明天正日子,姑娘过门了就全看见了。接着揆叙夫人说了八爷府上对很殷勤的招待,摆设房间的时候一些小事情都是按着女方的意思改动的,八阿哥亲自叫了身边的奶公迎接招待的。满人都是看重自己的奶娘和奶公的,这些林家的面子更足了。

    贾敏谢了揆叙的夫人又亲自送了回去,明天就是婚礼的大日子了。前边不管是怎么样的热闹这些都和黛玉没关系,内务府派来八个嬷嬷看着自己呢!黛玉每天连院子里也不敢站着超过十分钟,要不然这些嬷嬷和姑姑就开始集体的闹起来咳嗽了。忍着吧,这些人等着婚礼那天就算是完成任务了。黛玉这天全是躲在屋子里,看着白芷和紫苏带着雪雁和秋雁他们收拾东西,唯恐是拉下什么。

    晚上黛休息的时候,白芷和紫苏都是眼巴巴的看着黛玉说:“我们伺候姑娘一场,没想着姑娘和姥爷夫人全记奴婢们着呢,还给我们找了那样的归宿,就连着家里的老子娘和兄弟们全能跟着沾沾光。明天姑娘就要出门子了,我们姐妹两个虽然还能跟着姑娘伺候的,可是毕竟和以前不一样,我们也不能和以前一样每天跟着姑娘寸步不离的。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姑娘收下算是个念想吧。”说着两个丫头拿出来一个精致的荷包交给黛玉。看着这个精巧的东西,黛玉感叹一声:“多谢你们费心,看来你们平日都是哄我呢。这样精巧的针线你们是怎么做出来的?”

    贾敏可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看着白芷和紫苏比黛玉的年纪大,要是做陪嫁的丫头跟着过去,自己不放心啊。干脆是跟着林如海商量了,给白芷和紫苏都指了人家全是林家的家生子里面忠厚可靠的,又把他们婆家和白芷紫苏跟着陪嫁过去,紫苏和白芷的娘家全在林家被贾敏看着。这样就算是她们翻腾也不会是出格了。白芷和紫苏其实很愿意自己出来找一个安稳人家,贾敏这样的安排她们那里不愿意的,都是感恩戴德的。将来一个个都是皇子府上的管事娘子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黛玉跟着两个丫头说笑一阵,外面的嬷嬷进来说:“姑娘早点歇着吧,明天可要是折腾一天呢。”黛玉和两个丫头互相看一眼,做个鬼脸都休息了。

    第二天全京城的百姓都挤在八阿哥的府邸和林府之间的路上等着看皇子迎娶 新娘子。这天早上八阿哥穿着皇子的全套朝服,到紫禁城给太后皇帝和惠妃良妃跟前行礼,康熙听着李德全说外面八阿哥来行礼了,对着李德全说:“叫胤禩进来。”这些天康熙越发觉得自己看不清老八了,虽然八阿哥办事的能力越发的历练出来了,只是有的时候八阿哥的神情叫人看着无端端的一阵伤感,这个老八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康熙开始想着是不是因为良妃的事情,老八为自己的出身伤心,自己提给良妃晋位了,谁知老八还是那样子。人家都说人生四喜,娶媳妇是好事,今天也不知道老八是个什么样子。等着八阿哥进来的时候,康熙看着穿着熏貂朝服头上两层东珠朝冠的八阿哥嘴角眉梢似乎是带着点点喜气,整个人也不像前些天那样萎靡了。康熙看着浑身散发着温润感觉的八阿哥忍不住想着,人逢喜事精神爽,朕的老八是真的喜欢林家那个丫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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