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祁正站在窗户旁,用力地深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看着外面的风景,打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才朝着盥洗室走去。
距离那次袭击已经过去了两天,祁正也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而被迫留在了翡冷翠,不过祁正说实话也没有多少想要离开的想法。
在国内的时候,他能遇到帷幕的成员的机会说实话非常少,在刚成为非凡者的那一年机会还多一点,通过这个赚到的积分点也还算可观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二年开始,帷幕在国内就跟销声匿迹了一样,祁正都很少再见到他们的踪迹了。
那段时间祁正不是没有试着去寻找他们的踪迹,可是国内的帷幕组织就像是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一样,就连很多有用的线索都断的一干二净。
那段时间就连锻造师协会都开始加强戒严,在全国范围内大力摸索排查,可是最终找出来的线索也只有零星几条。
直到几个月前祁正和苗远几人去杭市的行动,锻造师协会才终于似乎又了漏头的迹象,只是这个迹象并不好。
很显然,帷幕已经开始尝试着渗透着几个官方非凡者组织了,而这些也只是浮于表面的现象罢了,祁正不知道这些庞然大物究竟还有几分保持着正常。
当一个房间里出现第一只蟑螂的时候,就代表着这间房间早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就爬满肮脏。像肖明路、安钧这样的高层站在高处,时常是看不到角落里窝藏的黑暗的,而祁正这样旁观者的身份反而看的会更清楚。
祁正在离开中海之前的那次行动说实话给了锻造师协会一个很大的启发点,毕竟抵抗了帷幕这么长的时间,他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组织内部是否还会有蛀虫,如果真的存在的话,那恐怕之后的神秘界之中又要掀起一股巨大的波澜了。
只是祁正隐隐约约有些担心,他有些害怕一件事,就是这次拙劣的渗透并不是如他们想的那般是帷幕的失败,反而有可能是他们为了掩饰自己已经渗透成功而找的幌子。
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那恐怕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那很有可能会导致现在的神秘界格局直接重新洗牌。
但是这些事情交给安钧他们就好,祁正的眼界和计谋都不太够,考虑这些事情对他来说还为时尚早。
他就算有这方面的想法,也缺乏经验、缺乏有效的手段,所以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才是最好的。
思绪逐渐回笼,祁正也慢慢把心里想的事情放回到了眼下的情景之中。前些日子针对烈日教廷的恐怖袭击祁正还不清楚是哪个组织做的,但是祁正有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这应该和帷幕脱不了干系。
所以祁正准备去看看,看看亚尔当时吩咐下去要重点排查的地方,或许那里有可能隐藏着起正想要知道的一些事情。
在国内遇见他们的机会太渺茫了,如今有可能再次抓住帷幕的尾巴,祁正可不能放过,而且说不定的话,他还能看看帷幕用自己良善的面目究竟在遮掩些什么。
祁正稍微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看到的那幅立体沙盘一样的地图,转头离开了房间,还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这次出行他不准备带着穆战先,去这种地方躲一个人就意味着多一分被发现的可能,人数越少,实力越低微,那被发现抓住的可能性就越小。
虽然僭越者并不是这么做的最好格位,但是祁正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所以此刻的他来说,线索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说生命安全问题,祁正稍微留了一个后手,如果真的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还可以抱自己一次平安。
在酒店外的大道上等了几分钟之后,祁正终于拦到了辆出租车,朝着远处的居民区驶去,完全没有意识到在马路对面的一条小巷子里,有一个站在阴影下的人看着祁正知道那辆车走的越来越远。
看着祁正远去的方向,那个黑影蓦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嘴尖锐的牙齿,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只是如果有人去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那人的齿缝之间充斥着还在蠕动的猩红色血丝,就像刚刚吃过生肉一样,看起来格外的惊悚。
过了好一会,他才从那条小巷子之中缓缓走出,所以看了一辆出租车之后朝着祁正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一个小时之后,一辆白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一片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居住区附近,祁正则是稍加打扮了一下之后才下了车。
只是下车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着手里拿串长得不像话的账单心疼了一阵,然后才收起账单冷笑了一声。
“想追踪我?真是异想天开。”他摇了摇头,走进了那篇居住区里,“希望这能拖延一段时间,在他来之前,我必须要离开。”
但是祁正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被谁给追踪了,他只是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似乎有人在他后面远远地跟着他,所以略微施了一些小伎俩,把那个人给调虎离山了。
只不过他调虎离山的伎俩说实话并不是很高明,期间他叫了三辆出租车,来回倒换了好几趟车才终于把那个人给弄走了。
不过要说这个计谋简单,其实也不是多么简单,他只是在察觉不对劲的时候让司机多叫了几个朋友,然后让他们各带了一个身材与祁正差不多的男孩一起来,在赶路的同时和其他几辆车之中的人交换了好几次。
而且,祁正最绝的一点是,他甚至还专门在行进的路上去挑了几件一摸一样的衣服,让几人一起换上,最后更是让他们绕了几遍路,甚至从自己下榻的酒店门前路过了好几次,这才终于打消了那个人对于这个祁正的疑虑。
祁正就只能祈祷之前那两组运气好一点,不会受到迁怒就好了,否则如果他们因为祁正遭遇了什么事情的话,那祁正会因为这个人愧疚一辈子的。
在外面站了一会之后,忽然看到不远处的一棵树的树杈忽然以一种十分不对劲的方式晃动了两下。
见状,祁正则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朝着不远处的大门走了过去。
面前的建筑并不是什么很有意思的建筑,相反,这里就是一定再普通不过的那种公寓楼,而且看窗户的样子,这里的住户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只是祁正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公寓楼,而是绕了一圈,直接去了公寓楼的后面,而那里有一个通往地下的小楼梯。
祁正清楚的记得,那个立体沙盘上标记的地方并不是这个楼上的什么位置,而是位于这里个一个地下室。
只不过那个楼梯被一道小门给堵住了,小门外还用铁链紧紧的缠绕了好几圈,而在最中间的位置还有一把小铁锁。
只不过这些东西似乎都有些时日了,铁索上面长满了一层锈迹,即使是祁正轻轻的触碰了两下,这些锈迹也很容易的就掉了一地。
而那把小铁锁就更是锈蚀得十分严重了,严重到祁正还没碰到它,上面斑驳的红褐色铁锈已经簌簌落了下来。
祁正看着这上面的铁锈,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疑惑,皱着眉头打量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小门前的地面上。
地面上零零散散散落了一地的铁锈,有些是刚刚祁正的动作导致,而另一些则是时间比较久远了,祁正也不清楚它们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只是据祁正初步估计来看,这里的锈迹只有一次大批量脱落的情况,也就是刚刚祁正检查的动作导致的,剩下的就是自然风化导致的脱落、一次性的量都不会太大。这么说来的话,那这道小门最少也有十几年没有人来触碰过了,否则的话地面上的锈迹可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亚尔给出的那个地图绝对不是什么错误的,否则那些人也不会那么麻利地去照做,所以祁正猜测,这个地下室很有可能不只有一个入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另一个入口又会在哪里呢?
这个疑问一出来,祁正也说明不由得思考了一下,但是由于已知的条件太少了,所以他也没想出来究竟是在哪里。
犹豫片刻之后,祁正抬手握住了那条锈蚀的铁索,双手紧紧握住铁索的两端,然后用力狠狠地一转一拽,顿时铁索都发出了铁链之间相互摩擦的声音叮铃铃的响声显得十分荒谬。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再次抓住那个地方,然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狠狠地拧着手里的东西,同时双手双臂发力,朝着连个方向用力拉拽。
“砰!”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传来,随即是链条之间相互摩擦,碰撞的刺耳声音,而原本缠绕在那扇小门上的金属锁链此刻已经成为了一堆完全锈蚀的金属废品。
祁正眯起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轻轻擦掉了手上的铁锈碎屑,然后低下头去检查那扇小门。
小门似乎用某种方式给锁起来了,祁正不管怎么处置要是还打不开,似乎这扇门除了钥匙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方法打开了。
祁正上手推了两下,发现这的没办法打开之后低低叹了一口气,抬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确认过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蹲了下去,同时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摸出了一盒发卡。
他在国内的时候涉猎的房间诸多,为了寻找帷幕的蛛丝马迹,开锁这一招他也学过,只不过这一招虽然简单的学过一点,但是却没有太多的联系,现在也只能说开一些不叫普通的锁头,稍微困难一点的对他来说都有些不太可能。
祁正也没再多考虑些什么,不知从何处摸来一把小螺丝刀,深入了锁孔之中,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根弯折的发卡,深入锁孔之中拨弄着里面的锁芯。
只不过,这个锁芯的坚固程度竟远超祁正的预想,捣鼓了半天都没有弄开这道锁,反倒是自己带来的发卡折掉了好几根。
见此情形,祁正不由得眯眼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门,可是还不等他多看两眼,祁正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扇门上面的漆面和材质都显得十分老久了,别说是门页了,就是门的材质似乎都已经音乐开始被腐蚀了,但是唯独那个锁头还是保持着最原始的样子,别说锈蚀了,就是一点锈迹祁正都没有看到。
很显然,这里的锁芯被人更换过,而且就锁芯的洁净程度来看的话,更换的时间也不久,最长也不会超过一个月。
所以,很显然这里应该是有人的;他们为了防止有人闯进去还专门更换了这里的锁芯。这非但没有让祁正放弃进去的想法,反而让祁正更好奇了几分。
毕竟这里很有可能隐藏“”着一些祁正暂时不清楚的事情,如果能进去一探究竟的话,那他很有可能会得到一些关于帷幕的新的事情。
想也没想的,祁正再次从发卡盒之中抽出一根发卡,用力地将两根金属条掰成直角形状,然后把稍微稍短一些的那一头直接塞进到了锁孔之中。
伴随着他轻轻转动手中的金属条,锁芯内部传来一阵阵“咔哒咔哒”的响声,同时门锁里面似乎也有了几声什么东西啮合在一起的声音,旋即就听见锁孔之中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响。
祁正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了,这个锁可没那么好开,尤其是这还是新锁芯的情况下,对祁正这种半吊子来说那简直就是让他在沙漠之中去找地下水了,那完全是在蒙啊。
不过他也没放弃,依旧用那根细小的发夹捣鼓着锁芯,试图敞开这个锁。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忽然划破了寂静,打破祁正沉浸在开锁过程之中的局面。
同时那扇门稍稍向后退开了几分露出了后面的空间,那片幽暗狭窄的如同监牢一般的小房间。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