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得优势,杨尘双目一亮,顿时浑身气势再填几分,竟是愈战愈勇,身子也好似行云流水般彻底舒展开来,自然而动,灵巧无比。
“练时无人似有人,用时有人似无人。”
心中明悟,杨尘顿觉对方现在打来的拳路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每一手每一式都变得有迹可循,竟是搭手的瞬间,杨尘便仿佛已经勘破了对方的拳势走向,即使对方再度变化,杨尘依然能牢牢地快其一步。
此时的自己,隐隐间已有些料敌先机的意味。粘黏随化间,杨尘不再留手,得机得势后一式擒拿再次降服怪人。
又是“咔嚓”一声闷响,怪人的另一只手臂再次被杨尘折断,两只手臂受损而无法发力,只得出腿袭向杨尘。
可杨尘眼皮都没跳一下,松手跳步躲开扫腿的同时,一击前踢便挑飞了怪人下巴,接着又补上一记侧踹,力量之大,如同一根攻城木狠狠地砸进了城门般,直接让怪人倒飞出去。
“结束了。”
刚刚那一腿,杨尘瞄准的是心口。
见倒地的怪人止不住地痉挛抽搐,杨尘退出“赤虹”状态,一时间,整个人都虚弱了几分,这种强行利用体内药力的方式虽然会短时间内增强自己的各项身体机能,但是也会对心脏以及全身经脉造成一定负担。
尽管经过长时间对“无根树”的修习,以外功带动体内盈余药力强化筋骨,杨尘依然只能将“赤虹”状态维持在一分钟左右。
“不过,足够了。”
侧目望向一旁仍在陷入苦战的傅高川,杨尘不再犹豫,径直向前一把拉开木门——
又是一个狭长的幽暗通道。
杨尘没有犹豫,大步流星地跨入通道之中,向着眼前的微弱光点走去,随着他的前进,那光点愈发清晰,逐渐化成山洞外洋洋洒洒的皑皑雪景。
一个人影慵懒的靠在洞口的石壁上,嘴里噙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你来啦?”
九九师姐晃了晃手中紫色的金属令牌,接着抱着双肘缓缓起身道:“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中场休息时间有点短。”
面对这位曾“打劫”过自己的大师姐,杨尘却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亲切,竟顺势开起了玩笑。
“是嘛~那这最后一关,你有信心吗?”
说完,九九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杨尘被血染得一片狼藉的侧腹,紧接着朝杨尘招了招手,一幅要试手的架势。
“还有最后一关?”
杨尘先是一愣,随及快速调整好呼吸,眼神坚定地望向九九,低吟道:“那就来吧。”
“唰——”
不料,九九忽然莞尔一笑,接着将手中的令牌扔向了杨尘。
“刚刚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通关了。”
摩挲着手中光滑冰凉的紫色令牌,杨尘郑重地向九九点了点头。
“多谢师姐。”
这时,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杨尘背后传来。
“看来还是来晚一步。”
杨尘扭头回望,傅高川正拖着一只受伤的手臂神色漠然地向他走来。
“有意思,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一个曾经的手下败将抢先拿走了令牌,杨尘是吧,你有点本事。”
走到杨尘身边时,傅高川特意停下,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身形瘦削却神情坚毅的青年。
“抱歉啊,今天运气还不错。”
杨尘勾起嘴角,尽管话语内容像是自谦,一双狭长的眸子却是早已不甘示弱地回瞪而去。
“呵。”
下一秒,傅高川的另一只手已经袭向了杨尘的双眸,只是一瞬间却停了下来,因为杨尘的拳也同时悬在了他的心口。
“行了,同门之间不要太过火。”
九九的目光凌厉,一股无形的气场自这位内门大师姐的身上散发出来,惊得她肩上几点无意洒落的碎琼都猛地飘飞起来。
“是,师姐。”
傅高川收回手臂,扶着另一只脱臼的手臂头也不回地向洞外走去。
“营地里有医师,记得及时处理伤口。”
看着一脸吃瘪神情的傅高川,九九似笑非笑地说道,“杨尘你也是,及时处理伤口。”
“”
“谢谢师姐关心。”
“嘿嘿,你现在的表现比上次见的时候好多了。”等傅高川走远,九九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这次表现不错,看来几个月的训练还是没有白费的,这‘亥灵幻阵’会将你心中最擅战的那一面复制出来,除非在战斗中突破自己,否则绝无战胜‘它’的可能。”
“亥灵幻阵?这样么”
杨尘暗了暗双眸,对刚刚经历的一切又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世间还有如此离奇的法阵。
“布置他的人很快你们也有机会见到,说起来他也是你们这次集训的老师之一,对了,喏,吃不?”
正当杨尘思索间,九九倒是不知从哪掏出一块速食猪肘递给杨尘,“还热乎着呢,当我请你的。”
“这谢谢师姐。”杨尘一时有些汗颜,却仍是一把接过,毕竟闯关耗了不少力气,正需要补充能量。
“对了师姐,我想问一下其他的几个关卡”撕开包装,杨尘又忽然出声问道。
“快吃吧,吃完我得回去了,这个考核点也要就此撤销。”九九眨了眨眼睛,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嗯”杨尘不再说话,而是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食物。
“担心你的那几个朋友?放心,这次考核还是设置了两个兜底性关卡的,就算闯不过其他关卡,这两个还是有机会争一争的。”
“‘擂台赛’和‘竞速赛’?”
“擂台赛”是之前和尚所探查的三个关卡之一,而“竞速赛”则是清流所探查的关卡的之一,其规则与“擂台赛”类似,是在一个竞速类项目中取一个最高成绩,毕竟为了应对未来的种种情况,“能打”和“能跑”起码得占一个。
“你反应还挺快的。”九九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杨尘,“说起来,你怎么会想起来选我负责的关卡?别的弟子听到我的名字可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这样竞争对手才会少,再说了,反正试试也不花钱,不是么?”杨尘打了个哈哈,没有完全说出实情。
“知难而上是好事,有时候想要打破自身的壁垒,就需要先达到一个极限点才有可能突破自我。你以为自己陷入了所谓的绝境,其实只需咬着牙再走一步,说不定就有了新的转机。”
说着,九九拍了拍杨尘的肩膀,一幅“你懂的”的神情。
“受教了师姐。”杨尘又啃了口猪肘,第一次觉得这个师姐的性子格外的洒脱不羁。
“对了师姐,通过考核得到的奖励是什么?”
言语间,杨尘最后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与此同时,战术训练馆内的一处房间中。
这处房间与其他的房间不同,里面的装潢布置倒是很像是豪华的欧式别墅,高挑的天花板上挂着华丽堂皇的大灯,鹅黄的墙壁上挂着数副印象派油画,地板和楼梯则使用了贵重的大理石材质,不远处,一张精致的木质长桌上正摆放着一个琉璃花瓶和几本书籍。
当然,这个房间其实并不像它看上去的那么美妙,比如明明是室内,桌上的书籍却会自己翻动,墙上挂着的《割耳后的自画像》中的主角的眼睛,也总是会调皮地左顾右盼,相比之下,门口那无风而响的风铃,厕所中似乎是因为接触不良而时亮时灭的电灯,都只能算小儿科。
而虎妞正在这个房间的二楼,她的目光正冷漠地盯着一张红色的真皮沙发,仿佛其中藏着什么诡异至极的存在。
在她的眼中,这里从来就不是什么豪华别墅,而是一间除了鬼外什么都没有的逼仄房间。
“诶,像你这种有阴阳眼的人闯这种关卡简直就是在作弊。”
虎妞看着面前的“沙发”就这么突然扭曲变形,下一秒,整个房间都瞬间一变,重新恢复成了一个空空荡荡的白色房间,原先“沙发”所在的地方也变成了一扇门。
而门也早已打开,随着先前声音的传出,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正从门后悠闲地走了进来,他的手里还握着一块紫色令牌。
“你是谁?”
虎妞的神色有些警惕,因为眼前的男子并不是她之前在关卡门口见过的那位师兄。
年轻男子耸了耸肩,有些邪魅地笑道:“不用紧张,我叫合,熟悉的人都喜欢叫我一声——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