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一直呆在暮云姐姐宫里,我明显地感受到外面的局势似乎紧张了起来,姐姐的长春殿外守卫森严,很难有人轻易进出。
在这期间我偷偷见过郑暮宵一次,向他打听现在的情况。郑暮宵只是说现在剑拔弩张,祁枫说不定要倒戈,太后布的棋子正在一点一点被移除。
“那后宫那些女人怎么办?”我有点可怜她们的命运。
“放心好了,陛下许诺过了给她们位分养在宫里。她们本来出身就不显赫,出宫对她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出路。但是若想出宫也会放她们走的。陛下心里现在只有阿姐一人。”郑暮宵的口气不够轻松,听起来是在安慰我和他自己。
“那便好了。你照顾好自己。”我局促地没话找话说,不知该怎么结束我和他的对话。
“你必须照顾好自己,不要因为阿姐只身犯险。阿姐比你想象得坚强些。”郑暮宵垂眸,眼神落在我的头上,替我拂去了发间插着的草灰。
我手足无措,后退了一步,道了声再见便离开了。他无奈地轻叹一声,一直看着我走远。
转眼间又过去了三个月,我一直都守着暮云姐姐的,她精神倒是不错,但整天郁郁寡欢的。陛下也很少来看暮云姐姐。
那天李力突然来了,带了一道明黄色的圣旨,亮得晃眼。上面写着要立她为后。郑伯伯加官进爵,伯母被封为诰命。
我心里说不出滋味,暮云姐姐的也仅仅才十九岁,便当了皇后。她承担这一切一定累极了。果然,暮云姐姐接了圣旨以后,越发沉闷起来,甚至能够待在屋子里一整天都不透气。
“姐姐别担心,一切会好的。”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用这句话来劝慰她。
她也总是向我强颜欢笑地说:“我知道,我不担心。”
铺天盖地反对立后的折子被递了上来,说姐姐身世地位,且进宫日短,不配为后,郑暮宵据理力争,陛下硬生生把折子一封封退了回去,坚持着立后的想法。
晚上的时候陛下便一脸憔悴地跑到姐姐这里来,拉住她的手,对她说:“再等等,快了,再过些日子就好了。”
姐姐只是无力地点点头。
终于迎来了那一天。一切都是我听于一子给我复述的。陛下把所有太后的党羽收买的收买,处决的处决,动不了的便革了职,然后带着小部分禁卫军去逼宫。到底是年轻了点,没算到太后自己的也有招兵买马,幸好双方人数都不是很庞大,但还是差点受了伤。
太后没赢过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自作聪明地支开了一部分人准备偷袭。偷袭哪里呢?
长春殿。
我那天只觉得心里沉甸甸,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提心吊胆了一整天。果然在晚上的时候门外起了争执。几个守卫被撂倒,我心痛地看了眼地上曾经跟自己共事的一些小侍卫,冷静下来点了点人数。
一百多个,算上那几个踹门的,小二百人。
姐姐的长春殿一共有守卫五十六个人,若拼一拼,应该也能撑到援军来。我已经在听到踹门动静的时候让姐姐去了寝殿的密室,叮嘱无论如何都绝不能出来。她虽然百般不同意,还是被几个宫女推进去了。
我眯了眯眼睛,一脚踹开外殿大门,和周围的守卫会合。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了身侧的剑朝那个杀掉门口侍卫的人掷去。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这把软剑够把他杀掉。
他应声倒地,周围的人明显愣了愣,退后了几步。
“贵妃娘娘在寝殿休息,你们这群不识相的东西竟然敢在这里放肆。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我漫不经心、笑眯眯地突出这两句话,然后一刀给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封了喉。
“再不上可要被我杀光光咯。”我把刀在倒下的人身上蹭了蹭,擦掉了血迹。
于是被激怒的一群人一拥而上,我轻巧地躲开几个强壮的人的冲击,又挥刀解决了几个在旁边举着剑不知道何从下手的。
啧啧啧,就这兵力还想篡权呢?
剑风从我后方袭来,我闪身堪堪躲开这无比狠辣的一击,目光锁定了那个攻击我的人。
他看起来有些眼熟,身法也是,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直到他在用内力和我对掌而露出痛苦的表情时,我才想起,他竟是那晚的刺客。
他倒在地上,我用刀尖抵住他的喉咙:“她这样对你,你还要如此替她卖命吗?”
“呵我贱命一条,给了太后娘娘便是太后娘娘的了。”
“收手吧,你主动认罪。我让陛下放你一条生路。”我有些不忍,他正大口吐着鲜血。
“唔我我说了,一切都是我想做的,是我心甘情愿的”
执迷不悟,没救了,但不能让他死了。我拿出师兄给我的可抑制百毒的抑金散,拨开他的嘴强力地塞了进去。
他逐渐恢复了平稳的呼吸,谢天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