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京城的时候,我悄悄对师兄说让他准备把弟子们集合起来回会凝山庄,自己则告诉霍林将军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要晚些再回去了。我本来想不惊动郑暮宵悄悄溜走的,奈何他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在我找过霍将军之后立刻也去找了他。
霍将军倒是个爽快人,一点没含糊地就让郑暮宵跟着我走了。
我只得带着她,跟着师哥师姐回了会凝山庄。
会凝山庄较为隐秘,坐落在宛山上,是师父一手创办的,如今也不过一二十年的历史。时隔两年,我又回到这个带给我温暖的地方,看着熟悉的地方不禁有点感慨。
“师父!”我欢喜地扑到师父宁卉的怀里,紧紧抱着她。
老妇人已有四五十岁光景,却风韵犹存,举手投足间还是个美人。
“曦儿回来了。”她顺势抱着我,露出欣慰和感动的笑。
其他弟子恭恭敬敬地跪了一地,本分地行礼。就连她亲儿子我大师兄也不例外。整个山庄,也就只有我敢这样和师父亲近了,谁叫我是师父亲自教的呢?
“阙儿,是不是你没照顾好你小师妹,你看怎么受了那么多伤。”她摆出威严的样子问大师兄。
“冤枉啊母亲,罗曦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她想做还不要别人帮,劝还劝不动。”大师兄哭丧着脸回答。
“师父我没事的,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已经快好了。”我笑嘻嘻地把胳膊甩了甩示意自己好得差不多了。
师父还是那么温柔又怜爱地看着我,我看见白霜逐渐爬满她的双鬓,心里苦涩的很。师父命苦,本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惜年轻时爱错了人,那人与她成婚之后她家道中落,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师父本就心中不平,要去找朝廷理论,但丈夫是个无情无义的,不顾死活的休弃了她。师父自小自尊心强,签了休书当天就带着当时只有五岁的大师兄离开了。来到这山上,拿着之前的一点嫁妆,在山上办武学,教人习武,后来又办成了这会凝山庄。她有一次出门的时候被之前的敌人暗算,索性被我所救。
“叫你大师兄带你去休息吧,留下住几天,别急着走。”她捏捏我的脸颊,招呼大师兄。
“谢谢师父!”我感觉温暖极了,突然又想起郑暮宵的存在,急忙介绍道:“师父,这是郑暮宵。他是跟我一起来的”
郑暮宵行了揖手礼,徐徐开口打断了我:“拜见庄主。在下郑暮宵,是罗曦的未婚夫婿。此次前来是想来拜师的。早就听闻会凝山庄个个武艺不凡,恕在下现在才来拜访。”
这家伙,真能胡诌。
师父本来听到我说他是郑暮宵没惊讶,听到是未婚夫婿倒是惊讶了一瞬,又意味深长地转过头来看看我,我连忙摆手,她笑起来。
“你是曦儿的青梅竹马?何日成婚?”她语气里的笑意都溢出来了。
妈的,我再不出手就要完蛋了。
“师父别听他瞎说,他就是想来长长见识,随便给他个地方住就行了。”我不慌不忙地抢下话头,瞪了郑暮宵一眼。
“小绮,那就由你去安顿他吧。此次劳累,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赏赐不日就会来到的。”师父挥了挥袖子,示意我们都退下。
我冲师父挥挥手,跟着师兄出去了。
大师兄倒不像往常那样跟我说笑打趣,反而沉默了一路。我自顾自地向他抱怨了一下郑暮宵,又问候了几句师父,随即陷入尴尬的沉默中。
终于到了我旧时住的屋子,他随着我进来,然后关上门。依旧是一言不发,脸色有些阴。
我小时候就知道大师兄一这样我就没有好果子吃,于是立马要跑:“师兄你累了吧,我去给你倒水喝。”
还没走就被他拎回来了。
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问出这一句:“郑暮宵,是你的未婚夫婿?”
还真是不考虑别人什么感受的啊
“大师兄别误会了,他是我的朋友。”我很认真地解释。
“我没误会,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他情绪有一瞬的激动,就这一瞬他将我抱进了怀里,头埋在我的脖颈里。
我惊呼一声推开他,却根本克服不了力量悬殊。
“嗯?你是怎么想的”他的声音有些危险,带着些许低哑,似在耳边呢喃。
他将我圈的紧紧的,我就算打也伸不出手来。
谁还记得这个世界里的我只有十五岁!
我泄了气,叹了口气对他说:“师兄,看看容师姐不好吗?”
“我从一开始,喜欢的就只有你。”这句话给我吓了一跳,你小子藏得够深。
“为什么?”
“感情这东西,哪有什么为什么?”他想也没想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