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齐佩佩正看着一个老旧的相框出神。简约的办公桌上，除了电脑、笔筒，一些资料文件以外，两个相框格外醒目。
放在米色相框里的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蓝色运动服的男孩子，五官精致但又稚嫩，看上去是个初中生，他手里抱着篮球，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另一个相框看上去有些已有些年月，照片是黑白色的，照片里是两对男女，郎才女貌，般配得很。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看上去甜蜜而又幸福。
“叮铃叮铃”，齐佩佩按下右手边白色水晶座机上的免提按钮，里面传来女秘书的声音：“齐校长，有一位叫白相离的同学说要找您。”
“白相离？”齐佩佩若有所思，“让她进来。”
“好的。”
片刻后，敲门声传来。
“请进。”齐佩佩目不转睛地看向门口的位置，眼睛里充满期待。
当白相离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齐校长，您好，我是设计系的白相离。抱歉打扰您。”白相离恭敬有礼地做了自我介绍，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荣大的校长，竟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齐佩佩尚在震惊之中，压根就没有听清白相离的话，只见她走上前，拉起白相离的手，左看右看，眼睛里闪着细细碎碎的光。
白相离能明显的感觉到齐佩佩的手在颤动，还有她眼里充盈的泪光，那是一种激动的情绪，像是阔别好久才见面的好友？亲人？
“齐校长？齐校长？”
齐佩佩这才发现自己行为失当，她微笑着说：“怎么样？有没有被感动到？”
白相离微怔之后，点头道：“嗯。”
齐佩佩回到椅子上，正襟危坐，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白相离走进办公室看她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一脸慈祥，关爱学生的好校长。
齐佩佩：“马上就要出国了，护照办好了吗？资料准备齐了吗？若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就找陈主任。”
和陈主任差不多话，然而语气却是天差地别，温柔中带着慈爱还有关心，更似一个长辈对晚辈的谆谆教导。
白相离动容，“齐校长，我来找您就是为出国的事。”顿了顿，继续说到：“可以换个人去f国吗？”
齐佩佩摊摊手：“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白相离：“这次出国留学的人本来应该是原一同学，是我用不正当手段骗他放弃，现在我要把机会还给他。”说到不正当手段几个字时，面露苦笑，心想若是齐校长听到学校里传的那些话，应该也会认为她是一个坏学生吧。
不过话说回来，她白相离不是从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的吗，可是她分明就在乎齐校长怎么看她，明明她第一次见校长，难道因为她是校长，心里莫名地就心虚了吗？
不，明明她已经活过一世，风光无限，什么身份的人没有见过。
办公室里安静得出奇，白相离俨然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呼吸都提着生怕大声了，心道：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她低着头，看着脚上的黑色板鞋，不挤脚很舒适，比起她以前买的那一大堆高跟鞋，简直好穿一百倍不止一千倍，一万倍。为什么以前就总是想着摆脱呢。
齐佩佩轻轻蹙眉，原本光滑的额头，生出几根细细的皱纹：“是谁告诉你出国的名额会在你们两个人之间决定？”
齐校长的话就像是给白相离敲了一记闷棍，头晕晕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对啊，是谁说留学的名额只会在原一和白相离之间做选择，整个荣大几千名学生，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有机会。
“听说了吗？我们学校要资助一名学生出国留学。”
“哪个国家？”
“f国。”
“天啦，那是我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你有资格去吗？这种机会都是给学霸准备的。”
“我猜肯定是原一，他学习那么好，又是学生会的。”
“那可不一定，设计系还有一个女学霸呢，回回拿奖学金。”
“你说的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号人物？”
“设计系的白相离。”
“她呀。”女同学砸了砸嘴巴，不喜之情再明显不过。
男男女女几个同学还在小声议论着这事。
在那个年代，出国留学刚刚盛行，有钱人家的孩子，不管学习优不优秀只要去国外待上两年，再回来就跟度了金边似的，成了香饽饽。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压根就不敢肖想，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可是最终能越过龙门的锦鲤少之又少。
于白相离来说，如此的一个机会，足够改变她的人生轨迹。她需要迫切需要这样一个机会。
一时间整个荣大都在传留学名额的事，传着传着，原一和白相离就成了竞争对手，呼声最高的是原一。
白相离记得她曾向原一说到自己的设计梦想，并且提到了留学的名额，原一说：“放心吧，你一定可以实现梦想的。”
那时候她就想，有没有可能原一会把机会让给她，因为他说他喜欢她，可以为她做任何事。之后，白相离总会有意无意的提起她的梦想。
现在想来，她还真是个茶女。
等白相离接到学校的通知，她更是认定原一为了她，甘愿放弃，所以才有后来和原一分手时说的那些话。
“齐校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之所以会让你去f国，是因为有人指名要你去。”
白相离呼吸一滞，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良久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齐佩佩说的话。
“你没有听错，能够去f国的人，从一开始就只是你，有人要求学校这么做，并且他会承担一切费用。”
齐校长的话让白相离震惊之余全是好奇：“那个人是谁？”
齐佩佩：“我不能告诉你。”
白相离陷入思绪，半响道：“齐校长请您能帮我转告他，我不能去f国。”
齐佩佩错愕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可知放弃这次机会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