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和原一不远不近的距离,此时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对原一说,她动了嘴唇,似有千斤重,怎么也张不开,只是专注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件不得了的,失而复得的宝贝,直到眼睛泛酸,有隐隐碎碎的光芒。
苏姚走近,小声说:“原一好像在等人,会不会在等你?”
白相离敛了敛情绪,摇摇头,苦笑着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他怎么会等我。”
苏姚撇撇嘴:“我倒希望原一等的不是你,昨天晚上才被甩,今天又舔着脸来找你,显得他一点骨气都没有,不配当我男神。”话说完,有立马否定自己:“原一那么喜欢你,一定不会那么容易放弃,他肯定是来找你复合的。”语气中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白相离倒不认为原一会主动找她复合。
是,原一性格阳光开朗,但她昨晚上的话有多伤人,她很清楚,她不确定在如此重伤原一以后他还能装作如无其事的来找她复合。
但白相离又抱着希望,因为原一对她百般容忍,万事迁就,她很确定原一是爱她的,他应该也不想跟她分开吧。
白相离犹豫不决,头号cp粉却是急了:“还在想什么呢,他不等你还等谁?月枫都走了。”说完伸手将白相离往前轻轻推了一把,“快去。”
和往日相比,今天的原一脸上没有笑容,表情寡淡,看不出来是何情绪,就连看过来的眼神,白相离都不确定他是否实在看自己。
那个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傲视万物的女王,此时看着没有任何动作的原一却胆怯了。
她回头看看苏姚,对方正的表情有些复杂,心里更没底。
白相离慢慢往前挪着步子,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她在紧张,前世去过无数次颁奖典礼,领过无数次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她想早知道就应该先演练一番见到原一要怎么打招呼。运量好久,白相离才鼓足勇气,看着原一,露出不太自然的微笑跟原一打着招呼:“原一。”
看着白相离走向自己,原一终于迈开腿,踏着沉稳的步子,向白相离走近,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他和她一样穿着卫衣,相同的颜色。白相离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卫衣不是她自己做的,而是原一送的。
原一买来送她的时候这样说:“我想阿离跟我穿同款,这样走出去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所有人都会知道阿离是我的,是我原一一个人的。”
白相离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说:“幼稚。”
然后那件衣服就一直放在衣柜里,一次也没穿过。
她今日随手一抓就能和原一穿成情侣款,想到那句“阿离是我一个人的”白相离只觉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似乎下一刻就要从喉咙跳出来。
她对他竟然已经心动至此,前世怎么就舍得离开他呢。
白相离恍神的时候,看到原一抬起右手,她以为原一是要回应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哪是激动二字可以完全表达的,前世她白相离什么风浪没遇到过,什么样大场面没见过,每次她都能泰然应对。可是再见原一,她竟然方寸大乱,不知道该怎么如何和他相处。
她微微低头,抬手将耳边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若如仔细看她,就会发现她的手指在颤抖,如果仔细聆听,就能听到心脏热烈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咚”。
他过来了,越走越近,马上就要和她面对面。
原一轻轻地将她抱进怀里,然后温柔地说:“阿离,我们和好吧。”
“好。”白相离使劲地点头,激动地热泪盈眶。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却没发现原一的右手只是落在左肩的书包带上,他拉了拉本就不会掉的书包带,而后与白相离擦肩而过,没有开口留下一个字,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连眼睛里的余光都不曾有她。
从满心欢喜到失望难过,前后不过一分钟,回过神的白相离站在原地,看着原一的背影,清隽冷寂、孤单落寞。
心脏一阵抽痛,撕心裂肺。
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看到的那一幕,他抱着他哭,眼泪穿过虚无的掌心。
痛,眼泪滴落的位置此时此刻好痛。
她的手没有受伤,掌纹清晰,挨着食指的地方有一层薄茧,那是长期握剪刀留下的。
可是她就是感觉到了痛,像是被烈火灼伤一般的疼痛。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努力地控制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前世分手以后到出国前白相离都没有再见过原一,那时候她压根就没想过要关心一下这个被她伤害的男人。
今天见到原一,她才知道分手后他是什么样子,脸还是那张脸,收起一贯的微笑,变得凌厉冰冷,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把原一弄丢了。
她把那个每次看到她都是露着灿烂笑容的原一弄丢了。
正值午饭时间,食堂来来往往的同学很多,白相离少不了又是被指指点点,尤其是方才看到她被原一无视一幕的同学。
“还有脸来找原一,真是不知羞耻。”说话之人正是刚刚逃走的李静,她走出食堂没多远便看到白相离朝着这边走过来,想起原一还在食堂,突然改变主意,又倒回来,果然让她看到一出精彩的戏码。
沈博追出来找李静,正好听见她又在中伤白相离,他拉着李静的胳膊,说到:“算了,少说一句吧,没看到刚刚原一发火吗?”
李静狠狠地推开沈博,“甩他的人是姓白的,又不是我,冲我发什么火!”
沈博明显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压着火气没有发作,“你刚才的话确实有些过了。”
“哪点过了,她刚才那样,抛眉弄眼地还想勾引其他人,水性杨花也就算了,居然还来招惹原一,还好原一看清她的真面目没有理会,要是我就给她一巴掌。”李静并不认为自己有错,越说越气愤,越说越有劲,她甚至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将别人不敢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她就是要拆穿白相离的真面目,看她以后还怎么在荣大里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