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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空空如也的脑袋
    业京·明华殿

    沈丹鹤坐在殿内,正在听跪在下方的下属汇报情况。

    不夜侯单膝跪在地上拱手道:“许问云同解君赫确有书信往来,而且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

    沈丹鹤点了点头,突然问道:“当初解君赫敲登闻鼓告的是哪位高官?”

    “娄舍战。”

    沈丹鹤扯着嘴角笑了声,看样子上辈子娄舍战身居高位多年,将这位七品小官忘了个干净,等到解君赫攻进业京时还殷勤地投奔他,为他打开业京城的大门,可惜她死地早,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沈丹鹤忽地想到了一件事:“这个许问云即是解君赫那边的人,又怎么会和那位娄家大公子走得近?”

    不夜侯回忆了会道:“娄玄舟在墨山书院,师从林越归,这个林越归是许问云的师兄。”

    沈丹鹤拿起了手中的书随口道:“那这位娄大公子有些本事。”

    卿舟为她添了盏茶道:“这位娄公子今年春闱要下场了,陛下很快就可以见上一见了。”

    沈丹鹤却忽地抬头看她一眼:“今年?”

    卿舟点了点头:“不错。”

    沈丹鹤手抚过书封,看向依旧单膝跪地的不夜侯道:“先派人看着吧。”

    不夜侯称了声是便退下了。

    沈丹鹤虽然觉得此事不太对劲,但就明面上的线索来看,许问云暗中联系解君赫是真,解君赫意图谋反也是真,但中间插进来的娄玄舟却让沈丹鹤觉得此事多半有蹊跷。

    娄府

    娄舍战在书房哈哈笑了几声,将手拍在娄玄舟的肩膀上道:“你做得不错,这个许牧梦乃是元家那边的人,我苦他久矣,没想到你竟然能从祖父入手。”

    娄玄舟垂首笑着:“侄子不过雕虫小技罢了,运气好碰上了。”

    娄舍战仔细打量了几眼他的这位侄子:“今年春闱好好考,若是得了头几名,那这空出来的中书舍人的位置,大伯我保证归你。”

    娄玄舟抬首露出了个独属少年人的笑:“多谢大伯父。”

    业京·城门

    一位少年人形容狼狈地走到了业京城门口,城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他,示意他出示路引。

    少年人一边喘气一边从怀里掏出个文书。

    守卫核对过后,看了眼路引,看了眼眼前衣衫,头发乱作一团的少年,外衫衣带都断了几根,略有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读书人?”

    少年人喘着气,点了点头。

    守卫将路引核对再三后还给了他,又问:“这是出什么事了?”

    少年人摆了摆手道:“快别说了,一路上遇上了三波劫匪,被抢地只剩下这个路引了。”

    少年人扶着城墙,回想了一路上的遭遇,他从姜家大门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绣金线的衣衫,戴着玉冠,配着雕琢精细的玉饰,身下有一匹枣红的千里马。

    少年人叹了口气,唉,头一次出门没经验,还仗着自己会点拳脚功夫,没要姜大老爷和姜夫人派遣来的家仆,独自一人上路,一路上是被抢被骗被偷,还险些被人骗着卖到那什么馆,少年人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唉,风餐露宿地糙了不少,就不知道阿鹤能不能看顺眼他这个新形象了。

    少年人随着大流进了业京城。

    皇宫是进不去了,如今他得自己想想怎么身无分文地在业京熬到,春闱开始。

    少年人披头散发站在一间客栈前,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半响,脑袋里还是空空如也。

    姜大少爷想抱头痛哭,如何从一两银子变成一百两银子,他能从白天说到黑夜还不带重样,但从零两银子到一两银子,他是一个法子都想不出来啊。

    他也不能就这幅尊容进宫啊,不说能不能进,就是时隔多日再相见结果自己就这幅样子,怎么说也是件非常丢脸的事。

    正当姜大公子愁地发苦的时候,一位青年正好从他身侧路过,一眼就被他吓住了,喃喃道:“这位兄台没事吧?”

    姜大公子看向他,双目险些发光,他握住这位青年的手道:“我有事!非常有!”

    青年被吓得狠了,想了想实在没敢拒绝,领着人进了客栈。

    青年名叫元词安,是元家的长子,元令仪的弟弟,长着一张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圆脸,性格也很软,从能被姜大公子赖上,就可见一斑。

    元词安还请了他一顿饭,姜大公子特意举杯朝他表示了谢意:“在下姜居上,淮南人士,今日多谢兄台出手相助,此恩来日必报。”

    元词安瞧着他似乎也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之辈,也略略安心了下来,有些好奇地问道:“兄台来业京参加春闱的吗?如何弄成这般模样?”

    姜居上叹了口气将这一路上颠沛流离的事迹一一讲来,听得元词安一阵唏嘘,等到姜居上讲到自己险之又险地从土匪手里逃脱的时候,元词安听得一愣一愣,最后还真心实意地夸赞了姜居上一句:“姜兄真乃勇士也!”

    姜居上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这段经历不值一提。

    等到一顿饭毕,元词安俨然已经忘了环绕他多日的丧友之痛,一口一个姜兄,很是亲近。

    姜居上显然对这种情况游刃有余,在淮南的时候他便是被簇拥的那个,小弟无数,到了业京显然姜大少爷没有什么水土不服,行事风格是一点没变。

    等到和元词安,这个他新收服的小弟分了开来,他便拿出一张信纸,给他远在淮南的父母寄信述说着这短短几日的遭遇,写到艰辛时还忍不住泪洒当场。

    收了最后一笔,姜居上看着信满意地想:如此这般描述定能打动他那远在淮南的父亲母亲。

    业京·镇国公府

    长公主深夜还翻着宫里送来的记账,用的什么盏,做的什么菜,还有丝啊,布啊,待客用的茶水点心,等等。

    沈或嘉心疼母亲,半夜爬起来帮着看了一部分。

    长公主摸了摸她的脑袋,看着窗外莹莹的月光,离春蚕游祭也就只差两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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