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女孩走远直至消失,藏在暗处的矢涧才走了出来。
低头看了眼还有些不舍的小男孩,漫不经心的说道:“怎么?第一次碰到不阿谀奉承的人伤心啦?”
小男孩撇了下嘴,白了眼男人。
自己默默的背好身后的小包,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怪人每次出现在自己身边,爸爸跟爷爷他们都看不见,只有他跟权贺看见。
对方说,是他们的妈妈派来保护他们的。等十八岁到了,他就自由了。
‘切,他根本就不稀罕怪人来保护自己,又不肯告诉妈妈的事儿,矢涧就是个大笨蛋!’
不知道从哪来的气焰,小权炁看对方哪哪都不顺眼。
而身后站着的矢涧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凡若若消失的地方。
从女孩的口吻中听出,对方似乎认识繁尧。
“你怎么还不走!”远处传来小男孩的喊声。
矢涧这才悠悠转身。
双手插在裤兜中,“来了,急什么,你又找不到你妈。”
“闭嘴!”
后者耸了耸肩:“本来就是。”他从这孩子四岁起,就来到权家,他们记事起,他就没惯过他们的性子。
小权炁很生气,在没有找到妈妈之前,他不会开口跟他说话。
“哼!”
一大一小在身影逐渐消失在森林中。
带着树叶的碎影。
一阵光亮掠过,凡若若这才消失在草丛中。
“原来他就是从小守护权家两兄弟的守护灵啊。”突然,她想到了那个叫巳螟的家伙。
是一个不爱穿衣服的暴露狂。
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鼓掌声。可人的采访结束了吧,自己也该准备起身了。”
镜子中的人儿衣裙有些微湿,外套还不是那么快就干的了得。
凡若若就地随手拿了一件可人的外套。
一套厚厚的毛茸茸银白色外套,没办法啦。这里的演出服除了那些性感拉风的衣服,凡若若只能从三四排衣架中,找到这么件唯一适合自己的了。
“就是有些太大了。”边嘟囔着,凡若若边拉着肩膀处的领口。
略微带着烦恼,“可人的衣服穿着挺暖和的,就是这领子老松垮”
“诶?是若若姐啊,可人姐马上就好了,你再等一下啊。”
门口进来一个工作人员,凡若若见过他。
是可人工作室的。
女孩糯糯回答着:“哦,好的。”
男工作人员内心软成了花似的直扭,像是不放心似的,他走之前还说道,现在正是粉丝离场的时间,不要跑出去了,要不然被挤到了,就不好了。
“嗯嗯~”凡若若拼命点了点脑袋。
对方才安心离去。
他是过来确认这边的房间有没有非工作人员的人进来,毕竟之前也发生过。
还抓拍了某个明星换衣服的照片。
“这下可以慢悠悠的些了,嗯?这是可人的包包嘛?还是给她拿着吧,万一等会找起来又找不到了。”凡若若蜷缩在沙发上,没想到自己回来的时间还没可人最后一个采访时间长。
“哈儿~”
打了个悠长的哈欠,凡若若有些累的眼皮子直打架。
“睡一下就好了,可人会来叫醒自己的反正~”
镜子内的女孩阖上眼眸,小手抱着红艳艳的小钱包侧躺在沙发边上。
似乎是又梦到了不好的画面。
女孩细眉微蹙着。
看着手机里的信息,正打算驾车离开的权炁沉下眼眸。
上面说道方可人的电话没人接,身边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没有,只能拜托唯一在现场的弟弟了。要自己给方可人说,今晚为了表达歉意,权贺邀请对方吃个烛光晚餐
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惊到了前面开车的小陈。
“该死的权贺,有话不自己来当面说非要我去找那个女人。”
不耐烦的说着,突然想到车上还有人。
战战兢兢的小陈一不小心抬头,对上后视镜里面,权总的厉眸。
小陈内心哆嗦。
“怎,怎么了?权总。”
食指在大腿上敲打着,掩在碎发下的双眼看向小陈。
嘴角微勾起,这不就是现成的跑腿的吗?
小陈一脸呆滞的站在车外。
主驾驶上,男人坐在上面,单手放在方向盘上。转头说道:“见到方大明星就说我哥请她今晚吃饭,你完了自己叫个车,公司报销。”
说完,黑色劳斯莱斯从小陈面前驶去。
微张着嘴巴的小陈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自己家的老大命令下车。
转身过去,满是人山人海的出入场让本来双眼无光的小陈失去了对生活的无望。
自己都想见到大明星本人的说
“诶!我说真的,我是刚刚作为惊喜嘉宾权总的手下,你怎么不信呢?我就给方大明星说句话我就走!”
小陈百口莫辩,对方就是不信。
保安甩了甩手:“去去去,一边去,你这借口我今天听了不下百变了!你说你是他爸爸我都还犹豫一下,你还说是权总的手下!?”
“权总手下,今天刚采访完避嫌都来不及,你还说你是权总手下!找个借口你也得找个像样的吧?”
保安拿着手中的棍子朝前挥了挥,恶狠狠说道:“再不走赖在这你也见不到大明星!小心我揍你啊!”
小陈:“”我给你跪下吧,这年头说个实话都没人信。
没办法,自己只好打电话给权总了。希望对方没走远。
路上,注意到自己的手机亮起,权炁看了几眼。
还是接过。
“怎么了?”
听完后,权炁眼神变得无比淡漠,只回了一句话“等着。”
就挂了电话。
徒留电话另一头像是等待上刑场的小陈,内心煎熬。
“嘟嘟嘟嘟”
望着电话那头还没接自己的电话,权炁皱了皱眉。
“权贺,你最好给我接电话,要不然你可见不到方可人了。”其实可以看出来,作为一母同胞的他们,权炁当然知道大哥对方可人有意思。
只不过还在接触的这个过程,不是他说,他两真慢。
“看来还得要我出马给你两加加油。”男人转动方向盘,往反方向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在舞台后面的时候,想到了小时候躲着家人去峰山的事。
记忆中,遇见的那个女孩很美。自己到了后面也没有找到母亲。
后来他再也没去过峰山那个湖边。现在想起来,或许,她只是当时来峰山踏青的而已。
权炁回来了。
不过他是直接从舞台那里的场子进来的,舞台后面连接着休息室与更衣室。
他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靠着刷脸进来的权炁,大步朝着休息室走去。
不知为何,心脏这里跳的越拉越快。
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蹦蹦~蹦蹦~”
大手放在门把上,权炁幽暗的眼眸看了许久,才打开房门。
空落落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反而有些失落。
沙发背上放着一件外套。
有些湿漉漉的,皮鞋落在房间内的声音有些响亮。
最后在那件织针衫面前停住脚步。
大手放了上去。
鬼使神差般的拿起,上面的香味扑面而来。
陌生中带着一些熟悉,眼底闪过一丝迷茫,自己从哪见过这件衣服
夜市
“干杯!请祝我们没有又大方的方可人小朋友光荣退圈~”
可人一袭红色长裙,颇为豪迈的同凡若若举杯。
两人在餐厅订了个位置,在偏角落的地方。
凡若若套着可人的毛草大衣,整个人就像是窝进去了,只剩下一张小脸露在外面。
方可人有些醉意,扶手撑在下颚,看着凡若若幽幽开口:“你怎么还像个小孩似的~我以后要是嫁人了,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呐~凡若若诶!”
后者无奈的一笑,“自己这么大的人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啦!”
在梦里,她跟方可人也是好朋友,这点倒是没错!
脸颊熏红的女人摇了摇头,“不行,我不嫁人了,我要跟若若一直在一起。”说着,女人便凑了过去,红唇嘟起:“我们结婚吧!”
“我反对。”
身后传来一声清朗的嗓音。
“谁!谁反对,反对无效~”方可人立即回击道。
凡若若也知道,好友这是醉了。
权贺走到餐桌旁,看着已然醉醺醺的女人趴在了桌子上。
这才转头看向可人传说中的挚友。
“百闻不如一见,可人嘴里念了一整个大学的朋友就是你啊。”男人温润的笑道。
权贺正要介绍自己,却见娇嫩的像是冬日里玫瑰似的美人含笑摇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