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是使徒中的一种。这类使徒不仅追求对元素的运用,同样也追求对元素特性的探知。可以说,一般的使徒只追求“知其然”,而术士还追求“知其所以然”。
虽然每一名使徒都可以往术士的方向发展,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若单纯从增强自身实力的角度出发,钻研元素的特性的性价比很低,还不如直接学习前人留下来的战技或术法。而且,也不是只要钻研元素特性就可以被称为术士,术士的准入门槛并不低。所以,术士的存在只占使徒中很小的一部分。而能被称为术士的,要么是天才,要么是上了些年纪的使徒。
术士们并不追求闭门造车,因为灵感在思想的碰撞中更容易迸发。而且知识的交换,本就是一件互利共赢的事。
所以,术士俱乐部这样一个平台,就应运而生了。它最基础的作用就是提供一块场所,供来到此处的术士寻找和自己研究方向相同的术士交流。当然,越往后发展,它也发展出了些其他的服务,例如售卖术法、兜售消息、提供担保。
而像帝都这样的地方,自然也有术士俱乐部的身影。
每周末一起到术士俱乐部,算是白秣和白梦怡的日常功课。白秣不必多说,他喜欢探究这些。白梦怡则是因为在灵力总量上和肉体强度上基本达到了使徒的极限,要想继续提升实力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对元素的理解上下手。
白梦怡还记得曾经白秣对她说过的话。
“梦怡,历史上能够觉醒的先天道体太少了,导致我们对先天道体如何使你从使徒突破到圣使知之甚少。”
“不过我有幸得到一名有先天道体的前辈留下的修炼心得。它上面记载了,权能是对于世界规则的理解和利用,前辈他突破到圣使的其中一步,就是加深自己对于元素的感悟。”
“当然,这并不够,其他需要的我之后再跟你说。”
术士俱乐部真正的区域,相比起外面附加的服务区域,并不算大。
白秣能明显地感觉到这里的喧嚣。这里是不采取消音的讨论场所,每个人可以大声说出自己的观点引来别人的注意力,寻找交流的伙伴,若讨论得火热则可以找服务员另开一个包间。
到了这,白秣和白梦怡就要分开了。他们所钻研的元素并不一样,一个是“风”,一个是“火”。而各个元素的区域是分开的。
白秣刚一坐下,就察觉到身前坐下了一名女士。
这名女士带有一头酒红色长发,绝美的脸庞上有着鲜艳的红唇。微眯着的双眼是那样迷人,琉璃一样的瞳仁有着勾魂夺魄的魅力。黑色的风衣穿在身上,掩不住胸前圆润的弧度。
百褶裙下,是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长腿,此时正伸展出诱人的弧度。白色的长筒靴套在脚上,与全身的黑色装扮搭配出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早上好,白先生。我姓徳。”她身体前倾,笑着说。
“早上好,徳女士。你是特意来找我的?”白秣并不惊讶对方认识自己,他如今也算一个名人了,名气出圈到术士圈很正常。
“是也不是吧。”徳女士说,“我听闻了白先生的事迹,自然是想见一见白先生的,不过在这里碰上了,倒是令我意外了。”
“我本人也是一名研究火元素的术士,每个周六和周日都会来这里坐坐。不知徳女士本来是想来这里讨论什么的?”
“本来也没什么目的。只是来听听别人的观点找点灵感罢了。不过,看见白先生后,我忽然产生了一个问题。”
“敢问白先生,在你眼中,‘火’是什么?”
火是什么?
白秣咀嚼着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问得好。不过我想,徳女士真正想问的是,科学中的‘火’和神秘学中的‘火’的区别吧?”
“在科学中,火是物体燃烧所释放的光和热。”
“而在神秘学中,”白秣伸出手沾了点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火”字,“虽然这是用水写成的字,但它也是‘火’。”
“在神秘学中,‘火’更倾向于一种概念的存在。而语言、符号、手势这种能传达信息的,都能够传达出‘火’来。”
“有道理。”徳女士赞同地点了点头。“那么你认为,火是善是恶呢?”
这个问题有些简单了。白秣想,但他没有说出口。
“火自然是不分善恶的。首先,这里的善恶判断是以人为核心的,判断的标准是‘利人’还是‘害人’。其次,火是一种现象,但也是人的一种工具,它的使用在于人自己。”
“那如果大家都觉得火是带来毁灭的呢?”
“那只能说明人们将火的概念给后天分割了。人们说的‘火’实际上指的是‘带来破坏的火’,并不是一开始那个‘火’了。”
“徳女士觉得呢?”白秣用手撑起头。
“不愧是白院士,观点独到,逻辑上也没问题。”徳女士说。
“那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徳女士。你觉得,是先有物质的火,还是先有概念的火呢?”
“也就是说,是因为自然界的一个偶然产生了火,从此有了火的概念。还是先是有了火的概念,才允许自然界偶然之下产生火了呢?”
这个问题……
徳女士的脸色严肃了起来,“请教不敢当,愿意与白先生讨论一下。”
她站起身来,迈着高挑的长腿走到白秣身侧。“到包间好好讨论一下?这里比较嘈杂。包间的钱我出。”
“自然是愿意的。”白秣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