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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命案
    房间里一片杂乱。

    开着的房门被风吹的开开合合,碰到别处发出“咯吱吱”的杂音,外面小池塘里的鱼这时翻涌着扬起水花。

    微微扬起的嘴角,沈暮临意识到后努力压下,却又不知不觉的绽开。

    眼底的烦躁害怕融化在了这个夏至,眼波中的回味像季节的香纯一样与池水交融在一起,波光粼粼,惹得心跳快得要和马蹄声一样急……

    沈暮临还傻坐着,摸了摸唇上的余温。

    眼尾绽放开的笑意从眼角流淌进心尖,慢慢地抚摸着最羞涩的一处。

    沈暮临觉得全身就像是有电流流过一样。

    沈暮临笑了一声,安静的房间几乎要传出回声——

    这才察觉,先生早已走了……

    房间原来只剩下沈暮临一人傻笑着。

    这是什么?……

    沈暮临还在摸着唇,从地上坐起来,忍不住的喜悦使他从地上缓缓起来把房门关上。

    *****

    “……”

    “……”

    “哎,哎!你来!”

    小差人过去,把耳朵凑上去——

    “……大人怎么了?”

    小差人听罢摇摇头:“不知道啊……”

    李安平皱着眉头。

    沈暮临自从今天开始处理公文,到现在快天黑了,桌子上的公文还没下一半,一直在傻笑。

    桌子上的笔墨洒了还不知道,李安平慌忙慌忙提醒他沈暮临才知道。

    “大人,大人!”

    “嗯……啊?!”

    沈暮临惊醒,才发现自己又把墨染到手上了。

    “大人……”李安平好心问候,“您怎么了?您是不是病了?”

    “嘶……快拿东西!”

    沈暮临慌忙叫人处理墨砚墨汁。

    处理好后,沈暮临也没有回应李安平的话,开始处理公文看案件。

    李安平呼出一口气,以为他恢复正常了。结果下一秒——

    沈暮临叹了口气,把公文一放,随意说:“收了吧,明天再看。”

    李安平只好把桌子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收好了。

    沈暮临迈步走出衙门。

    边走,心里边想,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有那样的举动。

    那次的唇齿接触,沈暮临居然也没有任何的排斥,甚至有些兴奋。

    难言的欲求在后知后觉中无限爆发出来。

    沈暮临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

    沈暮临居然有点腼腆地捂了捂嘴巴,笑声似乎有些明显。

    真是的……

    难道他喜欢我……

    不该不该……

    呵,好玩,我是不是应该回应些什么。

    当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该不会以为我我讨厌这样吧……

    难道说严秋公真的?

    不会吧,我有什么好的?……

    或者说他只不过是想刺激我一下。

    是我想多了。

    沈暮临从来没觉得脑子这么乱过。

    走了十几年的回家的路,沈暮临居然还得想想才知道往哪个方向拐。

    这时候天已黑了,路上无灯。

    沈暮临举着个灯笼往家走。

    拐弯抹角,穿街越巷。

    沈暮临好像有点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方向。

    结果走到了一个死胡同——

    “奇怪。”

    没想到居然走错了,又转身回去了。

    就在沈暮临刚要原路返回时。

    一转身,巷子口处,正好直挺挺地吊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为什么说是吊立着呢?

    因为这个人影给人的感觉是脚都没有着地。

    灯笼微弱的光恍恍惚惚照出了红色的衣着,披头散发面戴红纱。

    沈暮临没准备地一回头,还条件反应似的举起灯笼一照——

    恰好看到了这人影。

    “你是谁?!”

    沈暮临警惕道,表面镇定,心里却慌的颤抖。

    没有回应。

    像是死人一样悬空似的吊着,堵在了这个死胡同出口。

    沈暮临从未见过这样的装扮——

    红衣红纱,白布裹腿,掩于身下。

    可是只看一眼,这人影虚无缥缈,消失不见了……

    一缕烟一样,眨眼就不见了。

    这这这——

    鬼魂?……

    沈暮临握着灯笼把儿的手猛然缩紧,呼吸也停止了,全身的神经卖命地紧绷着。

    站在原地动也没敢动,大气不敢出。

    冷汗直下——

    谁能想这鬼魂去了哪里。

    过了一会儿,沈暮临也不知道自己和空气僵持着什么,可就是不敢动不敢乱看。

    站在原地,想着,自己吓自己——

    兴许是看错了。

    对,可能看错了……

    今天有些疲惫了。

    这样想着,才定了定心神。

    可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难迈。

    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返回。

    刚才巷口晃出的人影不知是真是假,又不知在何处。

    自己只身一人,现在又没有任何光亮。

    巷子口的风一阵一阵地吹来,令人瑟瑟发抖。

    眼看着灯笼烛火将要燃尽,沈暮临咬了咬牙,心想。

    男子汉大丈夫,还怕个鬼不成?

    沈暮临硬着头皮往前走。

    走到巷口时,沈暮临心跳漏了一拍,屏住了仅有的呼吸,脚步滑稽地加快了——

    快走快走快走……

    沈暮临紧紧地闭着眼。

    直到走到有点微光的人家处,沈暮临才长舒一口气。

    “我的天爷……吓死我了。”

    沈暮临呼呼地喘气,回到府内。

    等到门童开门,沈暮临看到家里“久违”熟悉的光亮,沈暮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事儿……可不能到处说……被吓得差点哭,不得被笑死?

    沈暮临捂住了脸,蹲在了地上。

    自嘲地抹了抹眼睛,哭笑不得。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刚才犯了什么蠢事,至于这么害怕丢人。

    沈暮临简单洗漱,吃饭,休息。

    熟睡间,眼前突然飘过了一个红色的影子,沈暮临瞬间惊醒。

    一夜无眠。

    夜里——

    一开始,只听到了风的警醒声。

    紧接着,熊熊大火,木柴燃烧的声音就像是猛兽咀嚼筋肉一样贪婪恐怖,“噼里啪啦”的响声彻底在这个死寂的夜晚爆开。

    呼喊声蔓延,“救命啊——”“着火了!——”一声声呼喊绝望传来,黑色红色交融在了一起卷着呛人的灰烟直冲云霄,嫩绿的枝丫被灼烧成黑黄色,露出刺痛的皮肤。木柴、布料、骨头全都燃为一体,扑腾起灰蒙蒙的烟尘,顷刻间便引来了骇人的窒息。风打着卷儿发出猛烈的呼啸声,一块块黑炭冒着火星倒塌在了黑紫的泥泞中。皮肤粘上的灼烧带着火旋儿将肉体包围,把呜咽声也狠狠地围剿在了火光中……

    一夜之间,一座府邸毁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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