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今儿别走了吧!今天我爹回来,你跟我们在一块儿吃饭吧?”
严秋公松开手,笑了笑,摇摇头。
在手心写下——这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走吧走吧。”
严秋公就发现了,沈笑眠真的很爱笑。
每次都会绽放着灿烂的笑容,眼睛笑成了月牙状,甚至笑得厉害时还会捂着嘴。
灵动的眼睛这时变得明媚,任谁看见都会觉得开心。
面对着热情的沈笑眠,严秋公有些无措。
但也不好冷脸。
沈笑眠这个小姑娘很讨喜,活泼可爱,也很聪明,自己读着书的时候还会作诗。
关键是——这小姑娘力气还挺大!
严秋公是被硬扯着走的……
严秋公比她高出很多,任由沈笑眠拉着,来到了正堂。
正堂里沈家二公子三公子都在场,一同看见了严秋公被沈笑眠拉着过来,都愣住了。
“哎?”沈二公子沈岩开口道,嬉笑着问旁边的沈暮临,“这谁?”
“不知道。”沈暮临没好气。
沈岩,沈家二公子,平日里习武不读书,总是穿梭于市井小民之间,没什么作为。
此刻,沈岩穿的随便,布衫长裤。外加墨色外套。
沈岩笑着,心生恶意,起身大摇大摆地过来。
“二哥。”
沈笑眠礼貌喊道,仍是笑着。
“这谁啊?长得还挺好看……”
沈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出口调戏。
“爹爹请来的哑巴先生,陪我读书的。他……”
沈笑眠还没说完。
沈岩一听,就来劲儿了。
淫色的眼神在他的身上上下扫荡,看的严秋公很不舒服。
但是沈笑眠一个孩子,怎么察觉的到?
一听是哑巴,沈岩几乎两眼放光……
“哑巴啊……不会说话?”
沈岩没有理会沈笑眠,凑近严秋公问道。
严秋公皱了皱眉,勉强点了点头。
沈岩逗笑着。
后面坐着的沈暮临都看不下去了,站了起来走过去。
一把拉住严秋公往身后一闪。
“那当然是不会说话。你傻啊……”
沈暮临吐槽道,还不忘给沈岩一个白眼。
沈暮临拉着严秋公在桌子旁坐下。
也没管他疼不疼该坐哪儿,就直接把严秋公往那里一按。
严秋公顺势就坐下了,一脸疑惑不安。
“哟哟哟……”
沈岩没好气,踱步过来,扶着桌子。
看看严秋公又看看沈暮临,“你认识?”
“不认识。”
沈岩“啧”了一声,无奈,抱着双臂不说话了。
不认识就是作对咯?
沈暮临老是这样……
桌子上的饭菜早已备齐。
沈木庭回府。
沈木庭很久没有回来,这次也算是和家里人一起吃个饭。
刚一进前院,下人们纷纷问好。
来到正堂,沈木庭穿着华丽端庄,气势如虹。
身着长袍,秀有龙凤呈祥,头着官帽,上嵌云长明珠。
长胡子打理得根根分明,看起来整个人都精神抖擞。
沈木庭一来,众人上前迎接。
严秋公站在众人中间很是出众,一袭白衣素雅,一面湖水温情。
沈木庭定眼观瞧,一眼就看见了严秋公。
上前,先和严秋公打了声招呼。
“严先生?”
沈木庭大步上来,握住严秋公的手,用了些力道,“请坐请坐。”
严秋公回礼,等到沈木庭坐下之后,才敢坐下。
严秋公为客,自然坐在了对面。
这时严秋公扭头看了看一旁的沈暮临。
沈暮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自己旁边。
“啧,起来!这是你坐的地儿吗?”
“别管!”
沈暮临不屑。
沈木庭没有功夫搭理他,问了几句关于沈笑眠学习的情况,都是沈笑眠自己回答的。
这顿饭吃的很热闹。
先是敬酒,再是问候,反正在这里没有沈暮临说话的份儿。
沈暮临也没想说话。
沈暮临喝一口酒,总要偷偷看看严秋公面前的酒杯——
总是满的。
沈暮临若有所思,喝了一口自己的酒。
他也没有和严秋公说过一句话,没什么好说的。
一个哑巴,咿咿呀呀的,自己又听不懂……
沈暮临想着,突然斜眼看了看沈岩,发现他移动着往这边来了。
也是坐在了严秋公的旁边。
沈岩端着酒杯,眼神不怀好意——沈暮临一眼就看出来了。
“严秋公,严先生,我敬您一杯。”
严秋公笑着摇摇头,摆着手,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自己不喝酒。
沈岩直接把酒杯硬递到严秋公手里。
“哎,别不喝啊,这又没什么事,男子汉大丈夫,喝点酒怎么了?”
沈岩笑着,露出的虎牙磨砂着下唇,就像是故意这么做似的。
常年习武出走,沈岩的皮肤有些暗淡,脸上有些风吹日晒的痕迹。
严秋公保持着微笑,眼睛快速的眨了眨。
很是难堪。
但也不好推辞,接了过来。
但还是下不了口,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沈暮临看着严秋公面露难色,直接抢了过来。
站起来冲着沈岩就说,“干嘛?你要干嘛?!都说了喝不了你还给……小心爹骂你。”
沈暮临对着沈岩发火,鼻子一抽一抽的,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沈岩觉得无趣,耸了耸肩。
嘴里还嚼着东西,便坐下了。
严秋公在一旁很尴尬,连全的机会都没有。
沈笑眠看不懂两人操作,坐在沈木庭旁边很是撒娇。
说着最近学的什么,读的什么书,还里临摹的谁的书法。
沈木庭听得很欣慰,听得直乐。
结束之后,沈木庭又带着沈笑眠去了其他地方游玩。
沈暮临也大了,要是之前,肯定是会吵着闹着去的。
过了饭点,府中就安静下来了,该忙的都忙去了。
这一下午沈笑眠不读书了,放假。
严秋公也是时候回去了。店里还得他照看。
严秋公抱拳,对着沈岩沈暮临告别,改天再来。
沈暮临没正眼看他,转身,也没说话,就走了。
留下沈岩。
沈岩凑近,低声细语,“严先生,要走啊?”
严秋公温柔如水的目光看向沈岩。
又低头拿出沈岩的手心写字——
店里没人照看不行,我要回去了。
沈岩能和他平视,这时默默地欣赏着低头写字的严秋公。
温婉如玉……
沈岩也是这样想的。
怪不得沈暮临不许自己靠近……
想独吞?
真有意思……
这时,沈岩做坏地,手心一拢,把严秋公如玉的手紧紧地包裹起来。
严秋公身体一震,惊恐地抬头目光闪烁。
温暖的手心有些粗糙,但也安全。
严秋公有些羞涩地低了低头,手动也不敢动,嘴角微微扬起,止不住地羞赧脸红,连眼神都躲闪起来……
沈岩只觉得舒服极了,自己的手包裹着那只玉手,满意的扬起嘴角,心里想着——
这么害羞……
这么听话的美人……
还以为会有多反抗挣扎,原来也是个听话的……
沈岩明显的兴奋起来,脖子都梗了起来。
低头探索着严秋公眼神中的意思。
但严秋公却躲闪着,怎么也不肯和他对视。
沈岩挑逗他,慢慢凑近,额头抵住了严秋公的头。
一瞬间,呼吸就交错起来。
严秋公的手蠕动了几下,慢慢地抽出了。
严秋公行礼,慌忙转身出府。
府门一关,严秋公摸了摸自己那只手,冷冷地笑出了声……